“在外面聽聲音感覺像你們,果然是哈,你們來這兒干嘛?”
領(lǐng)頭的那個跟羅昊他們很熟,單位聯(lián)動的時候打過好幾次交道。
羅昊拉著敖箐出去,把他們的猜測跟幾位民警一說,那幾人都笑了起來。
“這事兒就交給我們了,你們先回家吧,晚上風大,別吹感冒了?!?br/>
不說還不覺得,這一說,幾人頓覺身體在海風中瑟瑟發(fā)抖。
羅昊的兩個同事背著東西先回家了,而敖箐死活不肯走,她有種預(yù)感,這段時間困擾大家的問題答案就在里面。
拗不過敖箐,羅昊只能陪著她在這里等。
一個半小時后,探查結(jié)果出來。那個礁石洞里面果然有乾坤,還留有近期人類活動的痕跡。
得到消息的民警和附近的幾個單位的安保同志聯(lián)合行動,把這一片都包圍了起來。
敖箐披著濕漉漉的頭發(fā),硬湊到民警身邊嗎,伸個腦袋看圖紙。
這份圖紙是從鎮(zhèn)上的檔案室找出來的,距今有上百年的歷史了。
圖紙上的建筑跟現(xiàn)在地面上的建筑有很大改變,甚至連地形都發(fā)生了變化。
負責看圖紙的民警看著都頭大,甚至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而敖箐不一樣,她讀書的時候?qū)iT學過相關(guān)科目,并且在跟著老師做項目的時候,閱讀過大量的古代海岸地圖,包括海邊城鎮(zhèn)的建筑地圖等等,所以這一份看上去很簡陋,甚至非專業(yè)人士都看不太懂的東西,在她眼里就完全不存在閱讀問題。
她一邊看,一邊嘴里小聲念叨。
“這里是不是鎮(zhèn)小學的位置?”她突然指著地圖上一個點問道,“看這地圖,現(xiàn)在鎮(zhèn)小學那里,原先應(yīng)該是富戶的后花園吧?!?br/>
“呃對,我記得那里以前就是一片荒廢的花園。修鎮(zhèn)小學的時候,連同已經(jīng)廢掉的建筑都給推平了,然后重新打地基修的學校。不過之前教師辦公室那一排房子,還是老房子,只是后面把朽掉的門窗梁柱給更換和粉刷了一遍。”
刑警隊長湊過來,看了敖箐一眼,問道:“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鎮(zhèn)子修建暗道也不是隨便就修的,我看了一下原始的暗道地圖,發(fā)現(xiàn)比較符合風水八卦的原理,倒推了一下,這里應(yīng)該是八卦中的生門所在。”
“你還懂八卦?”
“不算懂,只是了解一點皮毛。我們東山村的整個村子就是按照八卦風水圖來修建的,村子的建筑圖還被雕刻下來,掛在村里的宗祠里的。以前老土地廟也有一副,后來不是砸了廟,那東西就沒了。宗祠那一副我們平時也看不到,只有過年節(jié)的時候才會開門讓村民們觀看。我讀一年級那會兒,我媽還專門給我講過?!?br/>
“你們東山村還真是藏龍臥虎啊?!?br/>
“那是,我們東山村的風水是出了名的好,可惜這些年講究的人越來越少了。”
提起老家,敖箐表情很平靜,完全不搭理刑警隊長話里有話的挑釁。
這邊的動靜還是吸引了不少人過來看熱鬧,其中就有海洋局的老專家們。
老專家一搭眼就肯定了敖箐的判斷,并且說如果東山村是依照八卦圖修建的村子房屋,那說明他們那兒祖上肯定出過大官。
敖箐聳聳肩,說自己也不清楚,畢竟她還小的時候父母就去世了,或許家里哥哥們知道的會多一些。
這邊正緊張的搜查歹徒的藏身之地,敖海又帶著人開車趕了回來,并帶回來一個疑似詐騙團伙成員的年輕人。
“這家伙在老鄉(xiāng)家里偷東西被我們抓住了,一問之下才知道他是從這邊偷跑過去的。聽他話里的意思,他是被人騙了,跟著所謂的朋友南下發(fā)財,來這邊后才知道那些朋友有問題?!?br/>
敖海簡單交代了一番后,把妹妹領(lǐng)了回去。
督促敖箐換了衣服喝了驅(qū)寒的姜湯,敖海扒拉著腦袋跟她說,自己打算和蘭嵐和好。
“你蘭姐遭遇了這些事兒,一個人肯定很難,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兒我能做的只有跟她一起承擔了?!?br/>
敖箐拿毛巾擦干頭發(fā),一聲未吭。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從私心講,她不贊成大哥為了蘭姐的名聲就勉強自己跟她結(jié)婚,但她也說不出讓大哥別管的話。
“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事兒,你得想好再做決定。”
沉默良久后,敖箐只能干癟癟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兩兄妹無言相對坐了好久,最后敖海嘆口氣,垮著肩膀離開。
一整夜,敖箐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閉上眼就是蘭嵐一臉污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畫面。
掙扎著好不容易捱到天亮,連早飯都顧不上吃,趁著還沒到上班時間,她直接沖向派出所詢問找到蘭嵐沒有。
“人是找到了,不過她現(xiàn)在的情況不是太好。”
刑警隊長不在,回答敖箐問話的是另一位女警,專門負責戶籍登記的。
“昨晚后半夜才找到人,劉隊長他們到的時候,那伙歹徒已經(jīng)提前跑了,蘭嵐被捆綁著塞在角落里,整個人燒得神志都不清了?!?br/>
戶籍女警悄悄看了看左右,湊到敖箐耳邊小聲說道:“蘭嵐身上有被施暴的痕跡,這事兒估計瞞不住,你跟你哥悄悄說一聲吧?!?br/>
女警嘆氣,同為女同志,她何嘗不同情蘭嵐的遭遇,但是她管不住悠悠眾口啊,等這消息傳出去后,蘭嵐肯定會遭人白眼的。承受力弱的說不定尋死的心都有。
敖箐小臉煞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她渾身微顫,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蘭嵐。
就這時,刑警隊長帶著一群人,押著幾個套了黑頭套的家伙回到派出所。
敖箐連忙避到戶籍警辦公室,從窗縫里往外張望,居然看到羅昊跟他幾個同事也幫忙押著人往里走。
她想過去問問情況,但看現(xiàn)在這樣子,還是別進去添亂的好。
焦躁不安的捱到中午,跟她住同一個院子的男青年端著飯盆跑了回來,一進門就嚷嚷說那伙詐騙犯被抓住了。
“你們知道嗎,其中一個詐騙團伙成員,居然是鎮(zhèn)小學施婉老師的前夫!甚至他們躲避的那個地道,也是施婉告訴他們的?!?br/>
此言引起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