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果然是你
夜風雖然冷得厲害,劉禪一整夜都呆在城頭,并未有絲毫松懈地下城去休息。還是施惠比較細心,派人回到宛城的府衙去為劉禪拿來了衣物,以及一件披風,好讓劉禪御寒之用。
鵝毛大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天空這才開始放晴了。
隨著天空的放亮,即使用不著朝陽出來,劉禪已經(jīng)可以將城下的敵軍的情況,看得是清清楚楚了。城下至少有一千五百人以上的敵軍隊伍,在雪地里面嚴陣以待著。
劉禪又派出人手,前去宛城的四面城墻查看敵情,也可以順便估算一下敵軍總共的數(shù)量。那些人很快都回來回報情況。劉禪加總了一下數(shù)據(jù),這支突襲宛城的敵軍的數(shù)量,至少在五千人以上!
劉禪忍不住怒氣上沖,居然當著諸葛喬和倪痕等人的面,就開罵道:“真是見鬼了!這么大一支敵軍,根本就不可能從堵陽方向過來??墒且菑男抨柗较虻脑?,即使可以從桐柏山的山路偷偷過來,又怎么可能絲毫不被唐河城的孫狼軍發(fā)現(xiàn)呢?”
問題的困擾,頓時讓劉禪有些想要扯頭發(fā)的沖動了。這是他自從到荊州領(lǐng)兵以來,所打的最為被動,也最為窩囊的一場仗了,因為打到現(xiàn)在,他居然還不知道對方的領(lǐng)兵大將究竟是哪個混蛋!
天很快破曉了,磅礴的朝陽鉆出了云層,如同被涂滿鮮血的烙餅,被釘在了東邊的天空上面。
劉禪這時候才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咕咕叫了。他此時的氣早已經(jīng)消散得差不多了,心態(tài)也變得樂觀了起來。他就叫過來施惠,讓她去通知大家趕快吃早飯,說不定待會兒敵人一發(fā)瘋,就會又攻過來了。
等到大家吃完東西不久,敵軍之中也有了動靜,敵軍的前面前部隊伍從中間分開,走出來了三員騎著黑馬,身上衣甲鮮明的將領(lǐng)。
那三人由于距離還是有些遠的,而且都帶著頭盔,根本看不清楚長相。但是三人一出現(xiàn),便時而抬起手或者揚起手里的馬鞭,對著宛城的城墻上面指指點點。不用說,肯定是在討論怎么樣攻城的了。
劉禪在城上看著那三人如此囂張的模樣,心里就來氣,問趙風道:“趙風,你有沒有辦法把下面那三個敵將給我殺掉?!”
趙風苦笑了一下,對方距離城下至少也有七八百米之遙,使用弓箭連邊都夠不到的。要是有傳說中的大型弩機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試試看的。
趙風只好搖搖頭,說道:“末將實在是沒有辦法。”
劉禪頓時感覺有些失望了。
這時候,那三員敵將之中,位居正中的那個,扭頭向著身后一擺手,便有一派刀牌手整整齊齊的開拔上前。那三員敵將催動坐騎,就向著宛城方向而來。
劉禪眼睛瞇了起來。他估摸著那一排刀牌手的人數(shù),也就在一百人出頭。加上對方還是三個將領(lǐng)一起過來,也不像是要開始攻城的樣子啊?
三員敵將來到城下四百米左右,便停下了坐騎不再前進了。那些刀牌手立刻上前擺開陣勢,將三人護住了。他們顯然是怕他們在這樣的距離之內(nèi),會被城上的劉禪軍動用手段擊殺了。
這時候,三員敵將左手邊一個,揚聲向著城頭高聲喊道:“嘿,敵軍聽著,快去叫你們的漢中王劉備世子劉禪出來相見,讓他不要總是龜縮在城內(nèi)嚇得瑟瑟發(fā)抖!你家三位將軍有話要跟他講!”
讓城上眾人意想不到的是,此人說話的聲音居然還甚為稚嫩,甚至似乎是剛剛才開始變聲而已。眾人不禁全都扭頭看向劉禪,因為劉禪也是正處于這樣的年齡階段。
劉禪老臉一紅,嘀咕著:“這世道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多少年人都動不動就可以領(lǐng)兵成千上萬的,那些曹魏的大人都死光了嗎?”
眾人其實都聽到了,雖然心里覺得劉禪的話有些好笑,他自己率領(lǐng)的軍隊不是更多嗎?但是卻都強忍著不敢笑出來。
劉禪立刻向著城下高聲喊道:“哪里冒出來的小賊不僅無禮,更是有眼無珠!你家漢中王世子一直就站在這里,瞎了你的狗眼了你,都看不到嗎?!”
那人顯然被劉禪回罵得冒火了,揚起馬鞭指向劉禪的方向高聲叫道:“好你個劉阿斗,你死到臨頭了還如此牙尖嘴利??次夜ハ峦鸪侵螅话涯銤M嘴的牙齒都拔光了!”
劉禪大笑了三聲,道:“攻下宛城?就憑你這樣的蠢貨嗎?就是再來一百個本世子都不怕!”
那人還想要繼續(xù)回罵,卻被右邊的另一個敵將制止了。那人就將頭上的頭盔拿了下來,居然是個年紀跟劉禪差不多大的家伙,眼睛小小的,透著精明而惡毒地光芒,咧著嘴向著劉禪的方向笑著。那神色之間,充滿了得意!
劉禪忽然啊了一聲,抬手指著那人,咬牙切齒地叫道:“果然是你,司馬師!”
司馬師得意地向著城頭一拱手,高聲笑道:“怎么樣啊楊兄,你想不到距離上次見面才沒有多久,我就又來找你了吧?”
劉禪臉色一沉,當然知道司馬師的這個所謂“楊兄”,乃是在挖苦他使用的化名“楊篁楊漢聲”了。
然后,左邊和中間的那二個敵將,也將頭上的頭盔拿了下來。左邊那個的年紀跟司馬師差不多大,長相也跟司馬師有幾分相似。司馬一族人丁太過興旺了,劉禪根本無從去猜此人究竟是司馬師的什么人。
中間的那個敵將,年紀倒是有二十多歲的模樣,長得虎背熊腰,一臉絡(luò)腮胡子,看起來很是兇惡的模樣。
劉禪隨即問道:“本世子不與無名之輩為戰(zhàn),城下之人速速報上名來!”
那個跟司馬師有些相像的家伙,因為還在跟劉禪較勁,立刻指著劉禪喊道:“劉家小賊聽著,你家小爺乃是司馬昭!”
劉禪隨即冷笑一聲,這下子自己的對頭到真是到齊了,原來是司馬師那小子的親弟弟。在另一個時空之中,自己就是被這個家伙的兒子司馬炎給軟禁了的!這真是天意弄人?。?br/>
那個絡(luò)腮胡子也高聲喊道:“你家將軍乃是武衛(wèi)都尉許儀是也!”
劉禪不由得一愣,武衛(wèi)?許儀?
劉禪高聲問道:“閣下莫非就是虎侯許褚之子許儀?”
許儀一拱手,傲然道:“正是!”
這下子劉禪就完全明白過來了。昨晚那些使用飛爪偷偷攻上城墻的游俠,必定就是許褚的武衛(wèi)營的武衛(wèi)了!
《三國志·許褚傳》有記載:“諸從褚俠客,皆以為虎士。從征張繡,先登,斬首萬計,太祖益親信之,出入同行,不離左右太祖將北渡,臨濟河,先渡兵,獨與褚及虎士百馀人留南岸斷后后數(shù)日會戰(zhàn),大破超等,褚身斬首級,遷武衛(wèi)中郎將。武衛(wèi)之號,自此始也文帝踐阼,進封萬歲亭侯,遷武衛(wèi)將軍,都督中軍宿衛(wèi)禁兵,甚親近焉。初,褚所將為虎士者從征伐,太祖以為皆壯士也,同日拜為將,其后以功為將軍封侯者數(shù)十人,都尉、校尉百馀人,皆劍客也”。
由此可見,這些許褚手下的武衛(wèi),以前在曹操帳下乃是稱之為“虎衛(wèi)”的,相當于禁衛(wèi)軍一類的武士。而這些人本來的身份,那是跟隨許褚一通投靠了曹操的江湖游俠。到了曹丕上位,許褚受封武衛(wèi)將軍后,他們才被跟著更名為“武衛(wèi)營”的“武衛(wèi)”了。
想通這些之后,劉禪心里反而更加安定下來了。因為敵人有武衛(wèi),他這里卻也有白耳禁衛(wèi)和左甫的游俠,誰怕誰?。?br/>
劉禪指向城下,高聲說道:“許儀、司馬師、司馬昭,如今我城內(nèi)有雄兵數(shù)萬,我看你們能夠囂張到幾時!”
司馬師當然知道劉禪是在說大話,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敢?guī)П萝娚钊?,來個連夜包圍宛城了。
司馬師高聲笑道:“劉阿斗,你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你們城內(nèi)的情況,難道我們還不知道嗎?告訴你,等到城破之時,我一定要親自割下你的首級!”
司馬師說完,向著許儀點點頭,三人立刻掉轉(zhuǎn)馬頭向著本陣奔去。
不久之后,后方的敵軍之中便閃開了一條大路,一輛數(shù)層樓高的龐然大物,在底下巨大車輪的帶動下,跟一輛大型沖車一起被推了出來。他們車輪碾過地上厚厚的繼續(xù),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本就高大的身形,在地上投下極長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