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董香姣好的面容上,有著名為疑惑的神情浮現(xiàn),那好看的,化了些許妝容的黛眉,也微微上揚幾分。
她自以為,自己沒有暴露,從來沒有暴露過,從頭至尾,就算跟李凌行短暫的接觸,也做好了絕對的防范措施。
而她脖子上佩戴者的這塊碧綠色的寶石,能夠遮蓋她的氣息,是閣主贈予她的,且一旦佩戴,就連分神期都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她也很有自信,葉蕭沒有懷疑她,因為按照來之前,她對葉蕭做的資料調(diào)查表明,葉蕭若對她沒有好感,是不會回應她的禮貌問候的。
她分明記得,剛跟葉蕭正面打照面的時候,葉蕭還沖她微微頷首,算作示好來著。
他有懷疑自己嗎?至少,董香沒有察覺到,畢竟葉蕭從沒有過表情,旁人多少還能從表情看出情緒來。
何況,一路上,不論船上還是下船之后,蘇瑾對待自己,都一直如常,忽然告訴她蘇瑾早就識破了她,她是不相信的。
絕對,不相信。
所以,她甚至覺得現(xiàn)在是蘇瑾對她的試探,也不會覺得,自己暴露了。
故而,她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樣,無辜擺手問:
“蘇,蘇瑾妹妹,你是不是搞錯了?咱們一路同行,我,我沒有做過什么吧?”
聽她的話,白洛也覺得不可思議,索性拉拉蘇瑾問:
“是啊蘇姐姐,你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了?”蘇瑾嗤笑一聲,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只手結出一道印結,在她身前,驟然出現(xiàn)了一柄金光閃閃的鋒利長矛!
“嗖!”
只聽一聲破風聲,沒有絲毫遲疑,這長矛,裹挾著鋒銳氣息,直接沖著被困在房間正中央的動向而去!
“喂!”白洛看呆了,哪想過蘇瑾竟然這么直接的就動手?
同樣沒想到的,還有董香,長矛鋒利,若是常人,被其擊中,絕對難逃一死,甚至,可能會被其上攜帶的鋒利真氣絞成一灘肉泥!
蘇瑾,絕對不是在試探她,而是確信自己就是一個一直潛伏在她身邊的人,這才敢這般肆無忌憚的出手,因為她,確信自己能夠扛得住。
這下,就尷尬了。
“咚!”
只聽,一聲悶響,董香不慌不忙的抬起兩根纖細的手指,竟就這么,將蘇瑾用真氣凝聚而出的長矛,橫空掐碎!
簡單,輕松,粗暴!
“這……”
白洛一下看懵了,她的確沒心沒肺,但絕對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來,蘇瑾這一擊,常人絕計接不下,就連她,可能都得廢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接下。
但董香,兩根手指接下,說她沒有修為?說她只是個弱女子?說她只是出來旅游的游客?這還有可能嗎?
一下子,白洛有些懷疑人生!從來沒有想過,這一路被她一口一個“董香姐”叫著的大姐姐,竟然是一直潛藏在她們身邊,伺機行動的壞人!
現(xiàn)在想想,今夜她們?nèi)蔡幰皇遥绻?,蘇瑾沒有察覺的話,可能現(xiàn)在她們兩個,已經(jīng)被董香控制住,拿去威脅葉蕭要盒子了吧?
一下子,白洛如墜冰窖。
蘇瑾見狀,將她拉到身后,旋即,冷視面前董香,道:
“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董香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欣賞什么絕妙的藝術品似的,上下摩挲,咂咂嘴,發(fā)出“嘖嘖嘖”的聲音。
再看蘇瑾的時候,眼中,多了幾分凝重,以及,忌憚。
“沒想到啊,我自以為我隱藏的很好很好,你們也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我,看來,倒是我天真了?!?br/>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因為,從始至終,蘇瑾對待她的態(tài)度,就沒有變化過。
一開始見面,不過是聊上幾句,后來,她們同樣可以跟閨蜜一樣,湊在一個屋檐之下,聊天。
她以為,蘇瑾沒有看透過她,從未看穿過她的身份,可是卻沒有想到,蘇瑾竟然從一開始就看透了她的身份。
這樣說來的話,這樣路上,不光她在裝,就連蘇瑾,也在陪她演戲?
這就有點意思了。
要說,蘇瑾和白洛看不出她裝的話,她并不意外,這么多年下來,她對自己的演技,也十分自信,并不覺得自己能夠被兩個不超過三十歲的小妮子看透。
可,蘇瑾這一路,陪著她演,還演的,惟妙惟肖,演的她完全沒有看出來,蘇瑾是在裝。
你知道嗎,當你在明知道對面那人隨時能夠危機你性命的時候,還能夠裝的一點痕跡都沒有,那才是真的可怕。
這才是董香,高看蘇瑾的原因。
“蘇家小姐,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董香點頭,似是贊嘆,說道。
“您過譽了?!?br/>
蘇瑾嗤笑一聲說:
“還是得多虧了老師,若不是他教導,晚輩也沒能耐陪您演這么一場大戲?!?br/>
這全程,可真是漫長啊,蘇瑾都演的有點累了,若不是明知道今晚董香會對她們動手,蘇瑾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拆穿好呢。
蘇瑾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來到這里的時候,葉蕭告訴她,附近,有人埋伏。
而恰恰明天,董香就沒有理由繼續(xù)跟在她們身邊了。
今晚,是董香最后的機會。
所以,跟葉蕭短暫溝通之后,蘇瑾決定,在今晚,設伏跟董香攤牌。
若董香今晚沒動作,那沒關系,就當白費精力了,反正,也沒多少。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董香在這個時間進來了,還沒有絲毫防備的走進了她的圈套,說明在演技方面,蘇瑾幾乎已經(jīng)完全碾壓了這個活了不知道幾百年的前輩。
“呵呵?!?br/>
面對著蘇瑾近乎于嘲諷的話語,董香,一只手伸到后腦勺,將束縛著一頭青絲的發(fā)帶拉開,展開頭發(fā)。
然后,輕輕理了理。
又,伸出手將脖頸上佩戴著的那個綠色寶石拿了下來,隨手收進口袋,最后,這才看向蘇瑾。
哦,是透過面前光牢,看向蘇瑾和白洛,嘴角泯笑道:
“既然知道我的修為,那你們覺得,這種小東西,困得住姐姐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