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遠(yuǎn)每次看過去的時候,小珍都會瞪他一眼。
他想找白遇說說話,結(jié)果白遇對他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有的時候甚至還陰陽怪氣地諷刺他幾句。
穆遠(yuǎn)被搞得心態(tài)炸裂。
最后只能無奈地看向云見,下意識地撒嬌:“云老大,你們都別這個樣子嘛,我只是想知道更多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知識嘛!”
云見本來沒什么表情的臉,聽到他這話立馬黑了下來。
腳下步伐走得更快。
白遇臭著一張臉,實在是聽不下去,“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夾子?”
穆遠(yuǎn)愣了愣,指著自己,“???我有嗎?”
白遇拍了拍自己腦袋,“有,而且讓人聽著很想打人,拜托,我們是出去打焦尸,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你嚴(yán)肅一點行不行?”
說完,又自己在一旁小聲嘀咕,“早知道昨天說什么也不救這個夾子音回來了,煩人?!?br/>
穆遠(yuǎn)似乎有點不太相信,本來想去小珍那兒求證一下,可是一看到小珍的臉色,又慫唧唧地縮了回來。
只能自己說給自己聽,似乎在努力辨別到底有沒有夾子。
忽然,白遇朝著他的方向大喊一聲,“別發(fā)愣了,有焦尸靠過來了,準(zhǔn)備迎戰(zhàn)?!?br/>
“哦哦,?。俊?br/>
穆遠(yuǎn)茫然地看向四周,果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焦臭味。
云見扔了個儲電球給他:“待會拿這個對付焦尸,白遇你給他演示一遍怎么用?!?br/>
“這不是有手就行嗎?”
云見定定地看著他,白遇這才改口,“好吧。”
隨著尖嘯聲由遠(yuǎn)及近,焦尸也漸漸出現(xiàn)在幾人視線中,云見一手拿著儲電球,一手拿著刀,還要時不時分出心神看著穆遠(yuǎn)那邊。
這些焦尸都有靈智,知道儲電球是它們的克星,因此只是與幾人耐心周旋,并不直接硬剛。
突然,云見只聽見“砰”地一聲。
她逼開一只焦尸后,立馬轉(zhuǎn)頭去看,就見穆遠(yuǎn)那邊,儲電球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而穆遠(yuǎn)的手還在輕微顫抖。
他面前的焦尸好似在得意大笑,特意停留了一瞬,才俯沖下來,直奔穆遠(yuǎn)的面門。
穆遠(yuǎn),危!
但云見并沒有出聲提醒,她只是盡快往穆遠(yuǎn)的方向過去,好在,在焦尸即將接觸到穆遠(yuǎn)的時候,那只焦尸像被定住一樣,動作凝固。
趁著這個間隙,穆遠(yuǎn)趕緊蹲下身,撿起了儲電球,大叫一聲,將儲電球舉過頭頂。
就是在這個動作完成的一剎,焦尸又恢復(fù)了行動力。
只是,它剛動,一只儲電球就懟到了它身上。
云見趕到之后,順手再給這只焦尸身上加了一只儲電球。
焦尸很快就被電得神智不清,就在云見以為即將將這只焦尸解決的時候,面前的焦尸忽然迅速遠(yuǎn)退,緊接著被吸進了一個小葫蘆里。
云見趕緊追過去,攔住了要離開的兩人。
“你們是什么人?收集焦尸干什么?”
對面兩人看見是她,輕笑一聲,“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出來打個獵都能碰到云大盟主,不過多虧了云大盟主的幫忙,才能讓我們這么順利地捉到一只?!?br/>
云見瞇著眼打量兩人,聽兩人這個語氣,再看看他們這個行為,這兩人的身份不難猜。
是騰云閣。
云見盯著他們手里的葫蘆,“你們捉焦尸干什么?”
其中一人聽到這話淺笑了聲,然后頗為挑釁地看了云見一眼,“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誠。上次那個引尸水被云盟主反坑了一把,所以我這是打算研發(fā)新產(chǎn)品呢,總要把上一次受的氣出出來不是?”
聽到程誠的名字,云見眸色一凝。
這人有本事是真的,但心眼壞也是真的。
她想了想,問道:“既然你研究了這么久,那么焦尸怎么來的你搞清楚了嗎?”
聞言,程誠還略微有點得意,“當(dāng)然。說起來,焦尸出現(xiàn)還多虧了我,記得那次蟲疫嗎?因為我賣的藥不對,活人成了菌蟲的培養(yǎng)皿,再被高溫一刺激,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啦!”
說完,程誠又看著云見笑道:“你看我這么坦誠,云盟主不會還想著去公屏曝光我吧?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人喊打了。而且他們還得指望我研發(fā)新的藥劑幫他們對抗焦尸呢!就樂文峰那個呆腦子,他琢磨一輩子都琢磨不出來這些東西?!?br/>
程誠語氣極其輕蔑。
另一個男人卻有點不耐煩,低聲制止了一句,“你跟她說那么多干什么?她手段多,你要是把她激怒了,到時候能不能活著回去都不知道?!?br/>
程誠卻不怕,“她敢殺我嗎?除非她不想消滅這些焦尸了?!?br/>
說完,又挑釁地看著云見。
云見只是嘴角一勾,手中忽然寒光一閃,刀尖已經(jīng)逼近在程誠眼前,“你看我敢不敢?在我眼中,殺了你就跟殺個敗類沒區(qū)別!”
程誠只來得及低罵一聲,“瘋子!”
然后就聽到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云見的刀被另一個男人擋了回去。
對方拉著程誠就要退走,“讓你別多話,你以為她是個女人就好說話嗎?愚蠢!”
兩人急速后退,卻在退出百米之后,又急轉(zhuǎn)了個彎,繞到白遇幾人對付的焦尸旁邊,手一揮,一些黃灰色的東西拋灑下來。
白遇等人忙著對付焦尸,根本沒來得及防他們這一手。
等抽出空來,那兩人已經(jīng)跑遠(yuǎn)。
“咳咳……”
穆遠(yuǎn)的咳嗽聲響起,白遇趕緊捂住口鼻,以為是什么有毒的東西,卻聽穆遠(yuǎn)咳著說了一聲,“好濃的火藥味??!”
白遇一頓,試著放開手,“真的是火藥!”
但是這就奇怪了,既然有炸藥,他們?yōu)槭裁床恢苯尤觽€炸彈,而是拋灑火藥灰?
云見剛走進,就聽到白遇的話。
不管他們有什么意圖,先防一手總不會錯,她帶著穆遠(yuǎn),同時叫白遇和小珍,離開火藥灰飄灑的范圍。
但讓他們奇怪的是,之前那幾只對他們緊追不舍的焦尸卻沒有跟過來,就在火藥灰里手舞足蹈的,看起來很高興。
【這些焦尸在干什么?。窟@類似火藥灰的東西難道是騰云閣新研制出來的藥劑?】
【我感覺這些焦尸跟中邪了一樣。】
【說真的,如果以后遇到焦尸來不及逃了,是不是可以撒火藥灰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我有點不理解,那個程誠就是個禍害,為什么云見不直接了結(jié)他?剛剛明顯有機會的,下次想殺他都不一定找得到人?!?br/>
【因為不現(xiàn)實啊,云見一個人,程誠那邊兩個人,而且他們身上說不定還有克焦藥劑,到時候焦尸再被控制,云見不就被圍攻了嗎?】
游戲里,云見幾人脫離了焦尸的追擊,卻沒有立即走人。
云見仔細(xì)觀察著焦尸的反應(yīng),只見那些焦尸在努力吸取空氣中的火藥灰,吸完之后一臉享受,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云見的錯覺,她覺得那些焦尸臉上的表情更生動了。
穆遠(yuǎn)緊緊捏著儲電球,“我們什么時候離開呀?”
白遇瞪了他一眼,“你閉嘴,讓你別用這種語氣說話,你沒長記性?云見什么時候說走,我們就什么時候走,一切聽云見的,明白了嗎?”
穆遠(yuǎn)愣愣地點頭。
“我感覺,我們可能得等會兒了。”兩人剛說完,就聽到云見悠悠的聲音。
白遇向前看去,就見那些焦尸已經(jīng)從沉迷的狀態(tài)中恢復(fù)了過來,正死死盯著他們。
云見拿出了儲電球。
而那幾只焦尸卻咧開了大嘴,朝四周看了看,視線定格在了一棵枯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