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陳子辰的靈魂是宮靈柒的份兒上,於黎默默接受了自己的設(shè)定,頂著趙拾雪的名字活下去。
只是原主的記憶中是和父親一起相處的情景,換句話說就是原主姬秀娘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乖乖女,知道辰王是個殘疾人還是聽她爹不經(jīng)意感嘆的。
於黎默默嘆息,移開放在男人腿上的視線,繞到男人身后扶上輪椅的推手處,淡淡說道:“你待我好我便待你好?!?br/>
慢慢推著輪椅,帶著輪椅上的男人隨意走在花園的路上,路過一顆正盛開著桃花的大桃樹,於黎停下來,跑出花樹的范圍,看著眼前這幅絕美的景色。
粉紅色的桃花隨風零零飄落著,樹下輪椅上的男人白皙的膚色被襯得淡粉,束在腦后的墨色長發(fā)悠悠飄蕩著……
大飽了眼福於黎又跑過來,捂著砰砰亂跳的胸口,蹲在陳子辰面前,無視他不悅的神色,笑嘻嘻的盯著他的眼睛。
“夫君~日后你便喚我阿黎吧,黎明的‘黎’?!?br/>
伸手拿著落在男人腿部衣袍上的花瓣,隨手放進嘴里,於黎笑著又道:“你是我見過最俊俏的男子了!”
然而此時的於黎輕嚼著桃花瓣笑語晏晏的樣子,在陳子辰的眼里又何嘗不是最美的女子呢?
男人的眼里第一次露出淺淡的歡愉笑意,輕喚了聲,“阿黎?!?br/>
陳子辰自幼入軍中歷練學習,至身殘前從沒有接觸過異性少女,如今眼前的於黎讓他里的小鹿蘇醒過來,砰砰砰的在胸腔里亂撞。
獲取一顆沒有被人進攻的經(jīng)驗的心,也就像奪取一座沒有守衛(wèi)的城池一樣。
於黎并沒有察覺到陳子辰的變化,只是理所當然的把眼前的男人當做她將要陪伴余生的伴侶,像上個世界的燕如斯和再上個世界的宮靈柒一樣。
習慣性的流露出自己的愛意。
陳子辰的聲音不同于他們中的任何一人,但聽到這聲柔軟的“阿黎~”她的心跟著軟的一塌糊涂,站起來彎腰吻上男人的薄唇,驅(qū)散身體冷的瑟瑟發(fā)抖的抖動。
略詫異男人生澀的回應(yīng),於黎笑著閉上眼睛小心的坐在男人的腿上,帶領(lǐng)男人進入一個新的世界……
良久,那躲在辰王府后院屋頂?shù)拿擅嫔倌?,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站起來抬頭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陽光,不滿道:“姐姐那個大騙子,辰王哪里有抽打姬姑娘了?看了這么久咬嘴巴讓本公子很不舒服啊!”
說完,那少年悄悄隱了身形,從房屋后的巷子離開辰王府,鉆進護城河上的花船上去了。
“抱歉,你腿沒事吧?”
渾身的燥熱感讓於黎回過神來,抹了抹嘴角的蜜絲又攏了攏白色的里衣,站起來擔心的看著男人的雙腿。
“無礙?!?br/>
男人眼中的漸漸褪去,笑著注視著眼前正一臉擔心的女子,把搭在腿上的披風拿起來遞給女人,“起風了,披上?!?br/>
於黎頗無語的接過來披上,剛才她抖成篩子沒見他說有披風……
接著陳子辰指路,於黎推著他找到兩人的新房,一起用完午膳后有洗漱一番后才徹底閑下來。
於黎最喜歡閑來無事和喜歡的人聊天了。
此時她趴在臥房外室的圓桌上,盯著旁邊換了白袍的陳子辰,伸手看了看自己寬大的袖子懶懶道:“夫君,其實我是被尚書家強迫替他女兒嫁過來的。我本是城北一私塾教書先生的女兒——姬秀娘?!?br/>
於黎懶得心里時時刻刻注意著別說漏嘴,她也不喜歡騙人,反正陳子辰都是她任務(wù)目標了,怎么都得陪他一起死了,誰親誰疏她還是分的清的。
聞言,男人頓下翻書的動作,抬眸看著於黎,淡然一笑,“幸好他們強迫你替嫁,不然陳子辰便遇不見阿黎了?!?br/>
於黎也是釋然一笑,站起來把凳子挪到陳子辰的輪椅旁邊,盯著他的眼睛小聲道:“我爹爹被趙尚書的人監(jiān)視著,要是我不聽話就用我爹爹的命要挾我……夫君你能不能把我爹派人把我爹爹接到家里來?讓趙尚書奈何不了我!”
“嗯。娘子不必擔心?!?br/>
男人放在腿上的手動了動,隱在暗處的暗衛(wèi)得到指使立即出動。
一個在戰(zhàn)場上奮勇殺敵的年輕男人真的愿甘于平庸嗎?
當然不會。這5年來辰王暗地里培養(yǎng)了不少自己的勢力,只等著時機成熟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如今趙尚書讓姬秀娘替嫁一事讓陳子辰頗感蹊蹺,他想,是時候報當初的墜馬之仇了!
於黎安下心來,抱著陳子辰的胳膊慢慢睡了過去。卻沒看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抱著她站起來,把她放在床榻上蓋好被子,溫柔的注視了一會兒她的睡顏后,轉(zhuǎn)身離開。
離開時男人臉上的笑像是預(yù)示著什么不好的事的發(fā)生。
傍晚的夕陽灑滿西邊的天空,辰王府的那顆上了年頭的桃花樹還在隨風搖擺著枝丫,抖落的花瓣變成一場美麗的桃花雨。
風大了。
窗戶來回的吱呀聲把睡夢中的於黎叫醒,她坐起來揉揉眼睛,回憶了一下腦海里的記憶才穿上古代的短靴鞋,走到外室的圓桌旁倒了杯水喝。
壓根沒疑惑自己是怎么到床上去的這回事。
“陳子辰?”
女人疑惑的在房間里尋找著輪椅和陳子辰的身影,沒找到人的結(jié)果讓她心生不爽,上前打開房門準備去傳說中的書房找一找。
一般穿越過來的王妃都是在書房門口聽到一些不好的秘密的。
“王妃,王爺吩咐不讓你踏出房門一步。”
突然擋在眼前的男人嚇了於黎一跳,她后退兩步打量著這個皮膚偏黑的一米七五男人,看了一眼他頭上的帽子,猜測男人的身份應(yīng)該是家丁之類的。
林大力垂著頭盯著面前女人的藍色裙角,心里雀躍著新王妃的安然無恙,想著一定要完成王爺交代給自己的任務(wù)!
“你知道王爺去哪了嗎?”
看男人面相憨厚,於黎也懶的為難他,隨便問道:“還有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的話,小的名叫林大力。王爺和戌王正在書房議事,讓您醒后在房里先行用膳?!?br/>
林大力恭敬道,隨后悄悄抬頭看了一眼於黎,立馬低下頭,偏黑色的耳朵加重了顏色,這是耳朵紅了。
“知道啦,謝謝啊。那上菜吧。”
想著古代沒什么娛樂活動,於黎決定吃著東西打發(fā)時間,等林大力不注意的時候再溜出去。
而此時的書房里,陳子辰正一臉冰冷的盯著面前笑的一臉陰險的男人,握成拳的雙手顯示出他此時的心情很不好。
“你再說一遍!”
陳子辰冷言道,伸手抓起一本書砸在坐在椅子上的戌王身上。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看上去比陳子辰年長許多,他彎腰撿起滾在地上的書,笑著拍了拍灰塵,重復(fù)道:“今夜王叔替你和王妃圓房啊。”
“休想!”
陳子辰冷笑道,松開拳頭慢條斯理重新拿起一本書,攤在桌上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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