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遞上“活經(jīng)丹”,陳閑卻是幾分傻眼。
若是不識也就罷了,可剛剛才聽朱雀言說她一年時間也只能煉出十顆“活經(jīng)丹”,如此珍貴藥品,陳閑哪里敢收下。
“藥王大人,這晚輩不能收。”陳閑抱拳禮敬道。
朱雀一頓,驚聲問道:“難道你不想活命了?”
“活命?”這下是換做陳閑一頓。
陳閑感覺自己融合丹田之后,整個人比起之前都精神了數(shù)倍,疑問朱雀所言的“不想活命”所指何意。
“藥王大人,晚輩身體當是沒有異樣,為何您會這樣問?”
“說什么傻話,難道清揚仁那倔老頭沒有告訴你,你的經(jīng)脈和丹田正在相互蠶食嗎?”朱雀微微皺眉,感到一絲蹊蹺。
而此時顧天堯不做遲疑,伸手接過“活經(jīng)丹”,對陳閑言說道:“你傻了嗎?藥王親手賜藥,你還磨磨唧唧,天底下多少人磕破額頭想得藥王一顆藥都求不得,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顧天堯故作嫌棄之態(tài),手指趁著朱雀不注意,悄悄戳了一下陳閑的身背。
陳閑轉(zhuǎn)過視線看了顧天堯一眼,還不及開口,已見顧天堯抱拳行禮,對朱雀言謝道:“多謝師宗母慷慨,天堯代師宗謝過師宗母了?!?br/>
“顧天堯,你這小崽子是活膩了嗎?還敢亂稱呼?!敝烊傅乃季w被顧天堯一聲俏皮轉(zhuǎn)移,羞紅臉頰訓斥著。
顧天堯吐了吐舌頭,忙是拉過陳閑的手臂一步跨越過榮府的城墻。“師宗母放心,明日天堯一定帶師宗來與師宗母道歉哈哈”
留下嬉笑聲音,顧天堯帶著陳閑已是翻出了榮府。
朱雀搖搖頭,倒不生氣,只看顧天堯跟隨在清揚仁身邊多時,性子越發(fā)與清揚仁相像,心中生有幾分欣慰。
但在回過神之后,朱雀的表情不免增添幾分凝重?!斑@孩子的身體里住著一只怪物,也不知給他‘活經(jīng)丹’是好事還是壞事?!?br/>
朱雀嘆得一聲,亦有糾結(jié)
同為糾結(jié)的還有顧天堯,雖然他不知道朱雀為何要把“活經(jīng)丹”給陳閑,但憑著清揚仁肯為陳閑主動尋朱雀問藥,就能意識到此事非比尋常。
要知道兩年前魔教入侵青崇派域,清揚仁的首徒,青崇派的掌門至尊遭遇魔教暗算身受重傷,清揚仁都為不管不問,而眼下對待陳閑,清揚仁可謂是關懷到了極致,這讓顧天堯不得不多猜想了幾分。
再加之顧天堯白天時候與陳閑對決,明明心經(jīng)級對百獸級是毫無勝算可言,可最后顧天堯卻是感覺到陳閑所爆發(fā)出的力量,是他根本無法阻擋,要不是揚仁及時出手阻止了陳閑的攻勢,顧天堯都不能肯定自己還能否存活。
一想回想起陳閑最后揮擊而來的那一記烈拳,顧天堯就不禁渾身打一激靈,感到一絲后怕。
回到青楓林,顧天堯立即取出“活經(jīng)丹”遞在陳閑面前,命令道:“趕緊把藥了?!?br/>
“這藥對我有什么作用?”陳閑凝重著表情,問道:“如果我不吃,是不是真的就不能活了?”
“這我不清楚,既然朱雀藥王這樣說,或許你不吃,真不能活?!鳖櫶靾蚧卮鸶纱啵謱⑺幩偷疥愰e嘴邊。
陳閑向后退開一步,神色間不禁閃過一絲弒氣。“對不起,雖然‘活經(jīng)丹’珍貴,但不說明白,我是絕不會吃?!?br/>
“你我是真不知道?!鳖櫶靾蛞婈愰e這番態(tài)度,不禁皺上眉頭,感到一絲煩躁。“我要是知道肯定告訴你,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情況,為什么你之前有百獸級修為,現(xiàn)在卻只有心經(jīng)級?”
“降級不說,可你的實力不僅沒有退,反倒比之前百獸級還要厲害!”顧天堯說得慌張,他心中隱隱有所猜想,只是不能肯定,也害怕肯定。
五年前黑骨巖發(fā)生“竊心案”,雖然青崇派對外宣稱是魔人所為,已將魔人擊殺,可作為崇宗殿內(nèi)門弟子,顧天堯是知道青崇派上下無一人有能力與那魔人一搏,更談不上擊殺。
而魔人取下五百學子心臟,是為修煉上古秘術(shù)《返生訣》,至于最后成功與否,顧天堯不知,只看著五年來太平無事,顧天堯也理所當然地認為世上無人能起死回生,自然也沒有人能練得成《返生訣》。
但現(xiàn)在顧天堯的思緒變了,他意識到陳閑或許已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成功修煉了《返生訣》,才使得他僅是心經(jīng)級修為,亦能爆發(fā)出超越百獸級的能力。
也就是說,陳閑原本就是怪物,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比怪物更加怪物。
他的心經(jīng)級力量已相當于普通人的千崇級修為,若是他筑煉到了千崇級,怕已經(jīng)越級超越,算作為武級的修為。
顧天堯思索至此,身體已不自覺顫抖。
怪物總歸是會令人害怕,即便顧天堯心知肚明陳閑的為人,也一樣避不開這人性的根本。“時候時候不早了,要不然你先回去二十五組院休息,待明日我與師宗說說黑月神戒之時,看他老人家能否幫忙,上榮府取回神戒。”
“至于‘活經(jīng)丹’,我我是相信朱雀藥王,她不會害你,而且今日你在榮府門前走火入魔,師宗為了使你平息修氣,也向朱雀藥王問了‘活經(jīng)丹’,所以你”
顧天堯強忍著身體的顫抖,言語盡可能說得平靜,可說到最后,他的聲音還是顫抖了起來。
陳閑聽著,臉頰微有一絲抽動。
兩世為人的經(jīng)歷讓陳閑還是能看懂一些人心,他知道顧天堯此時在害怕,不說是老鼠見到貓一樣恐懼,卻是差不離多少。
“看樣子,我若不吃藥,怕是真不能活命?!标愰e勉強一笑,目光之中透出幾分敵意。
顧天堯見此,心頭一驚,不等再有反應,陳閑已一把從他手中取過了“活經(jīng)丹”,毫不遲疑地吞入喉中,而后轉(zhuǎn)身,離開了青楓林。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