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圣劍劍訣,在艾瑞克手中施展開來,常有“十”字形、“卐”字劍氣,堂堂皇皇地鋪展開來,而且伴隨著劍氣呼嘯,似有圣潔的吟唱伴隨。
真是讓眾觀戰(zhàn)的修士們,大開眼界。
甚至,連卞相臣長老都睜大了雙眼,認真地觀摩了一番。
在最初的不適應(yīng)過后,屠猛漸漸憑借九霄萬仞劍訣,占據(jù)了上風。
守勢中的艾瑞屠克,防守起來法度嚴謹,讓屠猛遲遲不能將優(yōu)勢轉(zhuǎn)化為勝勢。
但是,百密難免一疏,劍宗出身的屠猛,在劍道上的造詣絕對不會遜于艾瑞克,在艾瑞克的守勢中細微的漏洞一出現(xiàn),屠猛的劍氣便尋隙而入,將艾瑞克刺傷。
久攻之后,終于讓對方身上見紅,屠猛大喜,手中劍式更是一招狠過一招,圖猛要不給對手留有任何和緩余地。
艾瑞克持劍固守,死死抵擋著對方銳利雄渾兼有的劍式攻擊。
但是屠猛已牢牢把握勝勢,艾瑞克的身上大xiǎo傷口不斷增加,他只能拼命保護自己的要害不被擊中。
終于,艾瑞克拼得一次反擊的機會,獲得了喘息機會,他馬上説道:“我認輸了!”
但是,屠猛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手上仍是一diǎn也沒有放松,攻勢反而更加兇猛,壓得艾瑞克喘不過氣來,無法再開口説話。
陳德一直關(guān)注斷劍臺上的形勢,而且,陳德也注意到艾瑞克在臺説了一句話,只是因為周圍觀戰(zhàn)修士眾多,過于嘈雜,沒能聽清。
“艾瑞克敗局已定,但是對方起了殺心,不肯停手,請左兄立即讓卞長老出手吧!”陳德當機立斷説道。
看臺上的局勢,左冷秋本就想讓艾瑞克放棄了,陳德這一提醒,他便立即大聲向卞相臣長老喊道:“卞長老,這場我方認輸,請您出手!”
本來已經(jīng)想要出手,截停比劍的卞相臣長老,聞言,立即出手分開了雙方。
他少不了要順勢斥責屠猛一番:“對方已經(jīng)言明不敵了,你何故仍不停手!”
“我,我沒聽清?!痹驹谂_上威猛無比的屠猛,現(xiàn)在説起話來卻是聲若蚊蠅。
“下去吧!”卞相臣長老眼睛一瞪,便喝道。
雙方第四場的比劍,終于如了不少修士的意,讓他們有些受驚的賭徒之心,安樂了一些。
待陳德落于臺上,與肖純罡面對面站在一起時,這些修士已經(jīng)變成笑逐顏開的樣子了。
展竅境七層對拓海境初期?!
那還不拿下!天臺宗的xiǎo子還不爽快認輸?
這些修士,已經(jīng)準備等著數(shù)靈石了。
“這位天臺宗的道友,你修為如此差勁,不如爽快些認輸,免得等一會,我會誤傷了你?!?br/>
肖純罡認為自己勝券在握,一上來,還不忘要打擊一番陳德的士氣。
“你修為比我高這么多,又是專門練劍的劍宗弟子,如果等會你輸給我,豈不是很沒面子?。坎蝗缒悻F(xiàn)在就認輸,還能讓別人給你一個品行上,高風亮節(jié)、不恃強凌弱的評價呢?”
陳德一張嘴便説出了這一番言語,嘴上一diǎn也不吃虧。
“嘴硬有用嗎?一會兒用劍,削得你滿地找牙!”
肖純罡一臉不屑地説道。
“是嗎?找你的牙嗎?”陳德譏笑道。
肖純罡聞言大怒,表示禮節(jié)的起手式也不擺了,直接一式凌云虹絕劍,就向陳德攻來。
此時,是雙方比劍的第五場,前面已激斗了四場,斷劍臺上的氣流,早已被攪得亂麻一般,但是,卻正好是陳德施展御帆術(shù)的絕佳時機。
長劍在前,施展似是而非的風云十二式里的蕩云式,以翻滾的劍氣在自己身前護持,施展御帆術(shù)之下,陳德輕巧地閃過了襲來的如虹劍氣。
肖純罡含怒出手,一招接著一招,攻得陳德就像怒濤中飄搖的一頁扁舟,似乎隨時要被傾覆,但是他偏偏在最緊要的關(guān)頭,讓犀利的劍氣擦身而過。
幾招后,斷劍臺周圍,對天臺宗有所了解的修士,驚異莫名:這天臺宗七層修士所施展的,居然像是其宗門的基礎(chǔ)武功!不是專門的運劍劍訣,這也能行?!
肖純罡的這輪猛攻,威力不俗。
他雖然紈绔跋扈、喜歡玩樂,但是在劍道修煉上,卻并未落下多少。
所以,陳德在抵擋肖純罡的這輪猛攻時,其實是手忙腳亂的。
陳德在火鏈島上領(lǐng)悟“清風一劍”時,就對風云十二式進行了不少改進,以使之契合自己領(lǐng)悟出的風的道意,尤其是“清風劍意”。
所以,陳德在火鏈島上以風云十二式為基礎(chǔ),悟出的這套自己的運劍方式,或者説叫劍訣,看起來就像是,一套似是而非的風云十二式。
陳德通過與火鏈島上的魔火蜥蜴纏斗,將這套劍訣磨練了一番,但是,并未在與人類修士的戰(zhàn)斗中全面檢驗。
前段時間,在棲霞宗地界時,那時他的絕大部分精力,全放在了煉制半步寄魂法器上,也沒能對自己的運劍劍訣進行打磨、磨練,讓運劍劍訣變得更純熟。
要避免被肖純罡的劍氣所傷,光靠身法閃避,絕對是不行的,一定要有劍氣在身前護持。
所以,在劍訣運使上,并未純熟的陳德,自然就是手忙腳亂的了。
而陳德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就答應(yīng)為左冷秋出戰(zhàn),又借出這許多靈石給同門下注,其實是在冒險,他在冒著相當大的危險。
或是因?qū)覕劳睾>承奘坑谑窒?,讓陳德有了這樣的冒險的豪壯膽氣。
但是,與劍修對上后,陳德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
劍修的攻擊迅猛而威力巨大,他這半生不熟的劍訣,一交上手,便曝露其缺陷來!
這有diǎn像玩命!
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先固守防線吧。
斷劍臺上,就看到陳德被肖純罡的劍氣,攆得到處亂竄。
完全一邊倒,其中一方看不出有還手之力。
斷劍臺周圍,許多修士開始起哄。
“沒有還手之力,就下臺吧!”
“憑基礎(chǔ)劍式也上臺與人比試,不知好歹,快認輸吧!”
……
一片嘈雜聲。
天臺宗眾人的臉色,尤其難看起來。
方玉瑩心里可算是最難受的。
對于德寶齋里這位地位最特殊的xiǎo師兄,方玉瑩感覺他挺特別的,別看他經(jīng)常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女修知道,其實他是頗有內(nèi)秀的一人。
她十分不愿意看到他落敗,甚至不愿意看到他受傷,更何況,她聽了那人的言語后,在這家伙身上押注了這許多靈石!
她不由得瞟了瞟身邊站著的,身姿挺拔得像長槍一般的左冷秋。
此時眉頭微皺的左冷秋,似有感應(yīng),他微微將臉一側(cè),説道:“無妨,他劍式獨特,敗象未露!”
“唉!是嗎?最好如此?!?br/>
女修應(yīng)道,心里仍是滿滿的擔心。
陳德第一次與劍修交手,有許多不適應(yīng),加上他這一套仍未能完善的獨創(chuàng)劍訣,一開始就被對方攻得狼狽不堪,其實并不奇怪。
十幾次狼狽不堪的招架后,陳德開始適應(yīng)肖純罡的攻擊節(jié)奏,手中的變異的風云十二式也更順手了一些。
不再像最初那樣狼狽不堪了,不過,身上也添加了好幾道xiǎo傷口。
這些傷處傳來的疼痛,反而讓陳德,精神更加專注起來。
如此多次的比斗、生死拼殺,使陳德知道,這場比試里,唯有專注能讓他獲得轉(zhuǎn)機。
仿佛回到從前的某一刻,陳德此時,眼前只有對手和自己。
劍氣呼嘯著,劍光凜然。
三十幾次凌厲攻擊過后,肖純罡雖未能一擊致勝,但也用劍在對手身上留下了不少印記。
他雖對這展竅境七層修士的韌勁有些吃驚,但是,肖公子心里并不擔心勝利旁落。
單憑修為厚度,磨也能磨死你!
肖純罡心里有這樣的念頭。
況且,對方在他的不停呼嘯的劍氣壓制下,毫無還手之力,還威脅不到他。
但是,陳德的狀況就在這不長的時間里,發(fā)生了一diǎn變化。
因為,他自創(chuàng)的運劍劍訣,在他的高度專注下,一些似通不通、凝滯澀塞的地方,竟豁然開朗。
靈氣輸送、氣血搬運、功架招式,都圓熟起來,越發(fā)與陳德腦宮中的風的道韻印記、清風劍意印記契合起來。
斷劍臺周圍,一些劍道高手,此時輕咦出聲。
“咦!這天臺宗的xiǎo子,身法、劍式忽地變得輕盈飄逸,深具道韻??!”
“咦!輕盈如風,圓轉(zhuǎn)如意,了不得!”
……
“陳德無憂矣!”左冷秋眉頭舒展開,像是專門對方玉瑩説道。
“哎呀!是嗎?可是,我看他還是被人家砍得到處躲啊,好像都還不了手的樣子啊?!?br/>
方玉瑩説道,她對劍道并不擅長。
陳德已經(jīng)能讓自己的劍訣,運轉(zhuǎn)起來圓轉(zhuǎn)如意了。
但是如此,也只是能應(yīng)對肖純罡的凌云千絕劍時,從容一些罷了。
要説就憑這,就能扳回劣勢,反攻壓制肖純罡,那也就過于xiǎo看,肖公子在劍上所下的十幾年功夫了,也過于xiǎo看凌云千絕劍劍訣的威力了。
陳德知道,他還需想些別的辦法。
至于瞅準機會,用“清風一劍”一劍就讓這家伙一命歸西,不到萬不得已,陳德不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