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夜,亂了亂了——
“菲菲,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鄙蜓罂粗俱捕^望的臉,在心里深深的嘆了口氣。
“沈洋,我不想回家,真的不想回家!”沈方菲緊緊靠在沈洋的懷里,他年輕而有力的臂膀,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果能永遠的這樣躲起來,如果能一直有這樣一雙臂膀給她予力量,該多好!
“你回家好好休息,我再去找找唐芯,她今天肯下車看你,說明心里也還惦著你們過去的情誼,我去找找她,看看會不會有些轉機。”沈洋對她低聲說著,希望在開庭前,能夠再多一些希望。
“沈洋,你別去求她,我不要去求她們,我現在這個樣子,她怎么會幫我呢!”沈方菲從他的懷里仰起頭來,剛才的狂燥已慢慢平靜下來:“你回去吧,我今天先去酒店住一晚上!有事明天去公司再說?!?br/>
平靜下來之后的她,知道自己剛才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其實好好拉著唐芯,放低姿態(tài)求求她做個中間人,或許事情還能有一線轉機,可她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不,絕對不去求她們,她們除了會回頭嘲笑自己,根本就不會伸手來幫自己!
沈方菲一方面想要死里求生,一方面又自尊驕傲著,在這樣的矛盾里,她不禁又暗暗的算計起來:裴云凡不是寶貝洛雨熙吧!手上的那些東西,還沒派上用場呢!裴云凡,這么好的戲,怎么能讓我一個人演呢!就算要進去,我也要拉著你陪著!
哼,裴氏總裁,是個強奸犯這個消息傳出去,裴氏怕是也要跨了吧!
想到這里,沈方菲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瞇了起來!
“你常住哪個酒店?”沈洋沒有看出她閃爍的眼里,流露出的陰暗與算計,輕輕摟著她上了車,仔細的幫她系上安全袋后,邊往橋下駛去,邊問道。
“隨便,找個地方住下就成。”沈方菲輕聲說道。
“要不去我的公寓吧,那里安靜也沒別人,我正好約了朋友有事情,晚上不在那邊住?!鄙蜓髠阮^看了看她落寞而無助的樣子,又不忍心將她一個人仍在酒店里。
“隨便!”沈方菲將頭歪在靠背上,無精打采的說道。
沈洋輕應了一聲,便打轉方向,往他單住的私人小公寓開去。
——
沈洋的公寓在離步行街不遠的社區(qū)里,因為他和朋友合伙在步行街開了個咖啡吧,在這里住也方便打理生意。
而他的單身公寓,自租下來到現在為止,從沒有女性朋友去過!
沈方菲這個名義上的姐姐,卻是第一個來訪的女性,這讓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微微的慌張起來。
“很小,有些亂,你別介意?!贝蜷_門,沈洋拿出自己的大拖鞋放在沈方菲的腳邊:“我這里平時也沒客人來,所以沒準備客人用的東西,你將就下,就穿我的吧。”
“有的穿就不錯了,過段日子去牢房呆著,怕是連穿的都沒了!”沈方菲苦笑著說道。
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穿著沈洋那幾乎小船般大小的鞋子,一股異樣的感覺爬上心頭——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區(qū)別!
這個小家伙比自己還小,個子比自己高、腳比自己大,與自己站在一起,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大上一些!
沈方菲穿著他小船似的大拖鞋,隨意的打量著這間典型的男性空間:50平左右的房子,被打通為一個整間,一張圓型的大床占據了近一半的面積,而一張黑金屬的工作臺,又占了近三分之一的面積!
書柜和衣櫥都巧妙的藏在了靠墻的壁櫥里,基本不占什么面積!
而電視則安裝在床頂的天花上,大大的投影式屏幕,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看一看,實在是一種不錯的享受!
這里沒有廚房!
原有的廚房與衛(wèi)生間被打通,連成一個舒適的大衛(wèi)生間,旁邊隔出一個小小的吧臺,僅做煮咖啡和準備茶水用!
“你平時不做飯?你這兒平時沒有客人來?”沈方菲站在那兒,沒有招待客人的沙發(fā),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坐在哪!
“不做,都是叫外賣的!這地方小,不適合招待客人,有朋友都是在店子里聚會的?!鄙蜓罂粗蚍椒朴行┚执俚恼f道。
“哦,挺好,生活挺簡單的?!鄙蚍椒凄牡驼Z著——這個小房子,連自己家里的一個衣帽間都比這個大!他卻將生活過得簡單而自由!
而自己現在的生活,理應是他的才對呀。
“是啊,挺簡單。”沈洋看著她低聲說著——在母親沒有去找父親以前,一切,都很簡單!
簡單到除了讀書、開店、交朋友之外,沒有任何的煩惱!如果硬說有什么煩惱,那就是有一天媽媽告訴自己,這個讓自己從小關注的女孩子,就是自己的姐姐時,他的心里便開始失落和難過!
“沈洋,你有沒有想改變現在的生活?”沈方菲轉過眸光看著他,眼睛里有些探索的意味。
“我唯一想改變的,就是希望我媽忘掉過去,開心的生活;希望你,和以前一樣陽光快樂!”沈洋看著她,沉聲說道。
“呵,你真是天真,那怎么可能呢!”沈方菲從他年輕的臉上收回目光,低頭輕笑著說道:“在你媽找我爸之間,你就認識我嗎?”
沈方菲聽他話里的意思,似乎很早就認識自己了。
“是啊,很早!我們從幼兒園開始就是一個學校,只是不同屆而已?!鄙蜓罂粗?,眼底有些探究的朦朧,幼兒園時的她,他已經沒印象了,對她最早的記乙,是上小學吧——一個高高的馬尾辮,總是一副驕傲而快樂的樣子。
“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沈洋那帶有侵略性的目光,讓沈方菲有些慌亂起來,便找了個借口讓他離開。
“恩,你好好休息,鑰匙我留一套在門口,你以后不想回去的時候,就可以過來??!我和朋友合伙開店,其實很少回來住。”沈洋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說什么,又交待了一些電器的用法的后,便離開了。
——
冬未春初的夜,涼意很重。沈洋開著他的大眾車,緩緩的穿過熱鬧的大街,往唐芯家的方向開去。
打開車載電臺的音樂,游鴻鳴那如泣如訴的歌聲在夜里緩緩的響起,沈方菲在他離開時那略顯得慌亂的眼睛,卻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戀上一個人
就容易失了神
曾經為愛流的淚
乾了又為愛心疼
我的癡
我的真
要給多少才完整
只怕你不懂
……
很多年前就知道她,他不知道為什么母親從小就讓他關注這個女孩子,但他真的關注了,并且,放在了心上!
后來,知道了她的父親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后,他也沒怪過那個男人把應該給自己的父愛給了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孩!在他的眼里,她活潑、義氣、積極、陽光!他一直羨慕她,她的世界永遠充滿了笑聲和陽光。
直到自己滿了二十歲,母親再也不愿意繼續(xù)沉默下去,她貿然的闖入這個原本和諧的家庭,讓每個人的命運都在瞬間脫了軌!
而那個陽光可愛的女孩子,也變成現在這樣的頹廢和無理起來,變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起來!
他不能怪母親,母親獨自撫養(yǎng)他的這二十年,并不容易,在她的那段愛情里,她有她的痛!那痛,讓她的愛,也早已變了形!
他不能怪沈方菲,一個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嬌女,一下子變得無父無母,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一無所有,所以用力的想去抓住點兒什么!
他也不能怪父親,一個當年為了孝順父母,而選擇了現在妻子的男人;雖然他對不起媽媽,可他畢竟還是父親!
他也不能怪父親的妻子,她不過是一個擁有婚姻卻沒有愛情的可憐女人!
他不知道該怪誰,他也不想怪誰,他只想按自己的方式、擁有最簡單的快樂!
只是,二十歲的他并不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簡單就能簡單起來的!在復雜的社會和人性面前,每個人都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
“唐芯姐,我是沈洋,今天在天橋上謝謝你了!”沈洋與唐芯站在家門外對面的街道上,不管結果如何,他仍然感謝唐芯能在大半夜里同自己出來。
“你來找我是因為沈方菲的事嗎?”唐芯換了衣服出來,看見沈洋一臉誠懇的樣子,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沈洋見她也不轉彎抹角,便也直接對她說道:“唐芯姐,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裴云凡?我把菲菲手上的那些東西全還給他。”
“不行!”唐芯直接拒絕道:“沈洋,我不妨實話告訴你,這件事,裴云凡絕對不會手軟!即便是雨熙要求,他都不會放手,更別說是你我了!而且,我也覺得方菲應該得到這次教訓!”
看著沈洋黯淡下來的臉,唐芯說道:“如果裴云凡不出手,我相信沈方菲在順利拿到那60,的股份后,仍然會利用手上的那些東西,向裴云凡發(fā)難!或者要支持、或者干脆就要他做自己的男人!總之,她會食髓知味,得寸進尺!”
“唐芯姐,其實也不是你想的那樣,菲菲她不過是一時糊涂才會這樣的,現在她已經后悔了,只是拉不下面子來找你們。唐芯姐,只要這次的事情能過去,我保證她以后絕不會再提雨熙姐的那件事了!”沈洋不死心的保證著,哀求著。
“對不起,沈洋,我真的幫不了你,也不想幫你!”唐芯看著沈洋從失望到絕望的臉,輕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去。
這離春天越來越近了,夜晚的溫度卻不見回升,這在室外站了這大半天,真的感覺有些冷了!
唐芯拉了拉大衣的領子,快步往前走去。
“唐如?你怎么出來了?”低頭疾走之間,一頭撞到一個人的懷里,卻原來是唐如。
“外面冷呢,怕你凍著了!”唐如拉開自己大衣的衣襟,將她整個兒都包進了自己的懷里。
“這一小會兒,哪里就凍著了!”唐芯抬起頭,看著他暖暖的笑了,將整個身體都縮進了他的衣服里面,兩人相擁著快步往家里走去。
——
看著唐如和唐芯相依離去的背影,沈洋久久的沒有收回自己的眼神:單純的相愛,其實也可以很幸福!
只是,連唐芯這條路都被堵死了,難道說,菲菲就只有等著坐牢了嗎?
沈洋緩緩的從遠處收回目光,心里難過著,卻又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去幫她!
正想著,沈方菲的電話正在這時打了進來。
“菲菲,什么事?”沈洋忙接起了電話,擔心的問道。
“沈洋,這熱水器我不會用!還有,你的洗發(fā)水在哪里?”沈方菲在電話里問道。
“你等一等,我回來幫你弄吧。”沈洋嘆了口氣,快步回到停在路邊的黑色大眾車上,急速的往公寓開去。
——
“菲菲,我回來了?!鄙蜓筮M門口,大聲喊了一聲,以避免沈方菲在浴室衣衫不整的尷尬。
“啊——”浴室里傳來沈方菲的一聲尖叫,沈洋皺了皺眉頭,略略猶豫了一下,拔腳便沖進了浴室。
浴室里,沈方菲正披著浴巾,怎么也弄不好那個水溫調節(jié)器,熱水器里出來的水一會兒是冷的、一會兒是燙的,剛才那聲叫聲,估計就是被燙著了!
“我來!”沈洋一把拉過身上已被淋透的沈方菲,沖進還在噴水的熱水器下面,快速的調節(jié)好水溫后,這才將水閥給關上!
等到完全弄好,他的身上也被淋了個透!
“對不起,害你被淋濕了!”沈方菲批著還在滴水的浴巾,渾身打著顫對沈洋說道。
那副被水淋透后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小、還有點兒慘兮兮的味道。沈洋低頭看著她,頭發(fā)上的水順著臉頰一直往下流了下來,卻也沒有伸手去擦一擦。
“你,快洗吧,別凍著了?!鄙蜓蟮吐曊f著,人卻站在那里沒有移開腳步。
“好冷?!鄙蚍椒普驹谀抢镏倍哙拢砩系脑〗肀淮驖窈筚N在身上越發(fā)的冰冷起來。
沈洋輕嘆了口氣,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伸手將她身上的濕浴巾扯掉,然后拿了一條干浴巾將她重新包上,看著她呆呆的忘著自己的模樣,再也忍不住,輕輕俯下了頭,輕輕吻住了她。
對于這個吻,兩個人都是生澀的!
他只是輕輕的吮著她、舔著她,渾身因為手下抱著的光裸的她而發(fā)燙著;
在這一瞬間,她在他的吻里呆住了——他吻她了!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天旋、地轉、頭腦發(fā)昏、渾身無力?
當他在嘗試良久之后,終于將舌頭伸進了她的唇齒之間,毫無章法的在那里橫沖直撞時,他終于知道了吻是什么意思——他吻她吻得更深了!
隨著大手的移動,她身上后披上的那條大浴巾也掉在了地上,每當他大手移到之處,便是一片火熱,而其它地方卻是一片冰冷!
這樣的冰火兩重天,讓她只覺得一陣難受,忍不住在他的唇間呻呤了起來:“沈洋,我冷……”
聽到她的聲音,沈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迅速的松開吻著她的唇,松開撫著她的手,往后退出了好大一步:“菲菲,對不起!”
“??!”光著身子的沈方菲一個站立不穩(wěn),尖叫一聲,整個身體往后倒去!
沈洋忙又伸出手將她重新拉進到自己懷里,看著她低聲說道:“我抱你去床上,今天就別洗了,水溫一會兒我?guī)湍阏{好,你早上起來洗?!?br/>
說著打橫抱起了她,眸光輕瞟見她雪白的身體完全展現在自己的眼睛,不由得嚇得立即閉上了眼睛,啞聲說道:“對不起!”
卻閉著眼睛在慌慌張張中半天找不到出去的路,抱著沈方菲的大手已經燙得要燒了起來。
“你睜開眼睛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想占我便宜呢,你看你的手都放哪兒了!”沈方菲看著他緊閉雙眼、滿臉通紅的慌張模樣,心里卻有一絲異樣的甜蜜感覺。
“我?”沈洋一聽,忙睜開眼睛去看自己的手——為了不至于在慌張中掉下她,他的長臂穿過了她的后背直直的握在她的胸前,五個手指的力度,已將她的柔軟緊緊的按壓成癟癟的一片。
他下意識的一松,沈方菲忙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嘆了口氣說道:“你想讓我再摔下去呀!”
說完小手輕撫上他年輕的臉,怔怔的看著他,良久都不再說話!
“啊嚏”大冬天的,哪里經得起這樣的折騰,沈方菲還是著涼了!沈洋忙從她的眸光里收回眼神,抱著她快速的回到了床上……
——
一切,似乎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發(fā)生了。
當沈洋看著窩在自己懷里嬌小的沈方菲時,斂去張牙舞爪后的囂張,她也不過是一個需要人呵護的小女子而已!
只是,昨晚的事情,仍是讓他的心里一片懊惱——沒錯,他是喜歡她!可她是他名義上的姐姐、她恨他的母親,他們之間幾乎就是沒有未來的,他怎么能和她做這樣的事呢!
他明明是怕她感冒了,要帶她去床上的,怎么會上去了就下不來了呢?
他沉沉的嘆了口氣,在懊惱之后,年輕的身體,在這樣的清晨里,懷里抱著這樣溫軟如玉的女孩,不禁又有了反應!
昨夜,一切也是這樣發(fā)生的吧!
他抱著她放到了床上,俯身幫她拉起了背子,他的下巴無意的蹭到了她的柔軟,他愣愣的抬起頭,冰涼卻微微顫抖的唇卻迎了上去——于是,一切,便一發(fā)不可收拾!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而讓他不可停止!
“菲菲,對不起!”沈洋輕輕松開了抱著她的手,不想讓這樣的錯誤因他而再犯一次。
“沈洋,別走!”沈方菲只感覺到身邊的溫暖一下子就消失了,身體下意識的又往著有他的地方靠了過來,讓自己嬌小的身體窩進了他溫暖的懷抱,卻讓初嘗禁果的、年輕的他,再次陷入了半瘋狂的狀態(tài)!
沒辦法管她是否已經醒來,沒辦法顧及到女孩子的第一次會難受多久,在她重新縮入他的懷里以后,他順勢又將她壓了下去,在屬于清晨里最強勁的一波情潮席卷而來時,她在他的狂野中醒來,又在他的不知節(jié)制中暈去,然后,在他不停的道歉中,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傻瓜,別再道歉了。”沈方菲看著他疲憊的笑了,伸手輕撫著他那張臉輕而有陽光的臉,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和他?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
呵,真是亂了套了!
不過,也好!要告裴云凡性侵犯,自己總不能還是個處女吧!這也算是歪打正著吧!
沈方菲將身體往沈洋的懷里偎了偎,對他的依賴,卻在無形中又加深了起來。
——第二節(jié)證據——
裴氏,洛雨熙辦公室
“洛洛,這兩天工作進展怎么樣了?”裴云凡走進洛雨熙的辦公室,昨天的花兒抱起來放到后面的展墻上,然后將剛剛拿進來的紫紅色蝴蝶蘭在桌上放好。
“哇,好漂亮!”洛雨熙看著那一枝枝靈動欲飛的蝴蝶,單一枝枝的看倒不覺得,這一整束一整束的看,只覺得靈動而生機勃勃,放在辦公室里,只覺得整個辦公室的空間都活了!
“還行,找了很久,沒有和你那個顏色一樣的!”裴云凡有些不滿意的說道。
“沒有更好,那我的才會獨一無二!”洛雨熙輕挑眉梢,臉上略帶羞澀、而瑩亮的眼里卻是調皮的自信。
“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裴云凡看著她微紅的臉,輕笑著說道,眸子里的溫柔與寵溺,毫不掩飾的完全展露在她面前。
脫去大衣后,她今天穿一件洋紅色貼身針織衫,下面是一條米色魚尾形直筒裙,看起來陽光而又干練!
似乎,有了愛情的養(yǎng)護,她已經越來越自信,這種自信,不僅表現在工作上,更表現在對他的感情里。
這樣的她,越來越吸引他住他所有的目光;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目光、他的心,便總是圍著她而轉!
——
在他的注視下,洛雨熙微微低下了頭,那樣的溫柔的眼神,她只有種掉到糖罐里爬不起來的感覺。
“裴云凡啊……”洛雨熙突然看著他,又欲言又止起來。
“什么事?”裴云凡用溫柔的眼神鼓勵著她。
“你說,你把沈方菲逼得太急了,她會不會就拿那些東西去告你性侵犯?。俊甭逵晡踺p聲問道。
“怎么想到這個了?”裴云凡的眸光微微一沉,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你提起這個蝴蝶,我就想起來你曾說過她拿這個威脅你來著?!甭逵晡鯊淖雷永锩胬@出來,站在到裴云凡的身后,輕輕幫他揉著肩膀,希望能緩解一下他對這件事的惱火。
“要是她告了,怎么辦?”裴云凡索性將背往椅背上靠去,享受這難得的貼身服務!卻也想知道,她心里,對這件事還是那么在意嗎?對沈方菲,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手段太過于狠毒了?
裴云凡從她按著自己肩膀的手上,感覺到她在聽到自己的問題,微微的停頓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又恢復初始的節(jié)奏與力度。
“我希望她不會!人可以無恥,但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吧!”洛雨熙低聲輕輕的說道:“不過她并不知道全部的細節(jié),就算她要告的話,也只能是自取其辱?!?br/>
“哦,你還有沒和別人說的事兒呀?”裴云凡拉過她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轉過身體面對著她,眼里一陣捉狹。卻也知道,對于沈方菲,她心里卻始終還報著希望、始終不愿意接受,她已經早已不是她心目中那個曾經的知已好友了!
“喂,我也不是故意的,當時只知道傷心了,被自己未婚夫甩了,還被陌生人給強了,所以一生氣,就把東西全都給仍了!而那鞋子正好是借的沈方菲的,所以也就和她說了!可細節(jié)我真的沒有說的啦!哪兒有那么厚臉皮呀!”洛雨熙知道他這是在笑自己傻呢,嘟著嘴巴吶吶的說道:“所以說,她知道的也不過是內褲和鞋子,其它的都不知道的?!?br/>
“恩,說說看,有哪些證據,讓我心里也有個底!那沈方菲,以我的分析,她會有這個打算!”裴云凡看著洛雨熙,認真的說道。
“那你怎么不問我,要是我不提起這事兒,你會怎么辦?”洛雨熙輕輕的低下了頭。
“讓律師去辦!我不想再讓這件事情困擾你!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單純、快樂!”裴云凡看著她,暖暖的笑了。
“其實,也只有真正的解決了,才會不再困擾!對于方菲,我始終要去面對的——現在這樣對她,我還是有些不忍心!或許你會說我婦人之仁,因為,她曾經對我,真的很好很好?!?br/>
“但我知道,她不會因為我的不忍而放過我!只會因為我的不忍而變本加歷!所以,看著她對我的狠,我很難過!看著她即將在灰色的牢獄里度過人生最好的青春年華,我也很難過?!甭逵晡蹩粗嵩品草p聲說道。
“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裴云凡從坐椅上站起來,半坐在辦公桌面上,看著她鼓勵她說出自己的想法。
“所以,難過不能解決問題!而你永遠知道什么是最合適的解決問題的方式!”洛雨熙看著裴云凡無奈的笑了:“有些現實,我們必須妥協(xié),雖然我并不認為你的手段有多光明正大!”
“你以后會慢慢發(fā)現,光明正大和難過一樣,并不能真正解決問題!而我們用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讓結果變得光明正大,不是很好嗎?”裴云凡的話,有些拗口,但洛雨熙還是聽明白了!
“反正,你總是有理!”洛雨熙見裴云凡瞪著她,便又笑著說道:“好吧,你是真正的有理啦!”
“你知道我有理就成!既然你不反對這樣對沈方菲,那件事就這樣繼續(xù)了。走,關于那夜的事情去我辦公室再說吧,這里外面人多,有人突然闖進來也不好?!迸嵩品怖鹇逵晡醯氖诌呎f著,邊往外走去。
“恩?!甭逵晡觞c了點頭,并沒有如往常一樣的一出辦公室門就甩開了他的手——似乎,才短短的一周時間,已經越來越習慣和他一起出現在辦公室;越來越習慣與他一起面對公司員工的各種目光。
坦然的接受這個新的身份,卻以從前一樣的心態(tài)與同事相處著,時間長了,并沒有想象中的不自在!
“裴總好!”
“洛經理好!”
大家都自然而真誠的打著招呼,少了對裴云凡的畏懼,對洛雨熙卻漸漸恢復起了以往的親昵與自然。
“洛經理,我有個員工個案拿不定主意,你能抽時間幫我看一下嗎?”這是總部eap小組的一個同事。
“好啊?!甭逵晡跆挚戳丝磿r間:“我午飯后去找你吧!現在有點兒事?!?br/>
“好的,謝謝洛經理,午飯后我給你短信確認時間!”那同事笑著朝她點了點頭,便快步往laura辦公室走去。
“有沒有一點兒舍不得?”看著她與同事越來越融洽的關系,工作也越來越得到同事的認可,裴云凡心里有些微微的驕傲,卻對她的即將離開,也有些不舍。
“當然有啦!可是,你不是說過嗎: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在我的職業(yè)發(fā)展和感情路上,這一次的舍,將會換來最大的得!”洛雨熙抬起瑩亮的眸子,看著他的時候,眼底是滿滿的自信和對新生活的向往。
“把我的話記得挺熟的麻!”裴云凡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說明我重視你的話,把你的話牢牢記在心里了!感動吧!”洛雨熙揚起小臉,給了他一個:你很臭屁的眼神!
“小樣兒!”裴云凡笑著,拉著她的手走出了電梯。
——
“不錯,還知道這些**不和別人講!”在洛雨熙說完那晚的細節(jié)之后,裴云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這些細節(jié)都有用嗎?”洛雨熙問著裴云凡。
“當然有用,所有的細節(jié)在律師的眼里,都會成為證據!不過你放心,如果她真的走到這一步的話,我們盡量用錄音材料來讓她撤訴,當天的細節(jié),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用!”裴云凡輕擁她在懷里,細心的安慰著她。
他想方設法把沈方菲弄進去,就是為了不讓洛雨熙去面對那樣的難堪!雖然,她今天主動提起這件事、主動將那些沈方菲并不知道的細節(jié)告訴了他,但他還是希望,能最大程度上,保有她在這件事情上的**和安全;不要讓本就對裴云凡妻子這個身份有壓力的她,還要去面對那件事情一旦曝光之后,來自各方面的言論壓力!
“裴云凡,我們是夫妻了,所以,沒有關系,我可以的!”洛雨熙將頭靠在他的胸前,低聲說道。
多少逃避的事情,并不因為你的逃避而會變得不存在!只有勇敢面對,努力解決,事情才會真正的圓滿。
“哦,對了,沈方菲還是處女呢,所以可以要求檢測處理膜是否完整的!”洛雨熙突然想起這個最重要的證據。
裴云凡看著她不由得笑了:“我的洛大小姐、裴少夫人,那片膜要破也很容易的!”
“是哦,在你面前我越來越笨了。”洛雨熙的臉不由得紅了。
而破天荒的,沒有一大早起來去辦公室與律師張羅案子的沈方菲,還一個人懶懶的窩在沈洋的小屋里,神思似乎一直有些恍惚不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