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頂紅的毒一旦發(fā)作,先不說能不能毒死嬈妃,作為下藥的太醫(yī)他都是逃不過殺頭的重罪,說不定就是株連九族。
修長如青蔥的手指緩緩地撫摸著碧玉扳指,上官紫涵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本宮想起,許太醫(yī)的大兒子剛剛弱冠,女兒也才五歲模樣吧。
近兒正巧有空,本宮久居深宮之中正發(fā)愁沒人陪伴,不如請尊夫人及一雙兒女來東宮坐一坐,也算是......”
“臣一定為皇后娘娘辦好這事?!边€未待上官紫涵將話說完,許太醫(yī)已經(jīng)哆嗦著磕頭領命。
并不抬頭,上官紫涵唇角依舊勾著冷冷的笑容,“若是這下毒之事被發(fā)現(xiàn)了,不知道許太醫(yī)會如何作答呢?”
“微臣守口如瓶,會將一切罪名獨自承擔?!痹S太醫(yī)銀牙緊咬,眉頭幾不可見地抽動著。
“不必,”上官紫涵笑了笑,在許太醫(yī)略微詫異的目光中靠近了一些,在對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微臣遵命,只求皇后娘娘能在微臣死后確保一家人的平安?!痹S太醫(yī)一生沒有多少牽掛的,就是那一雙兒女是軟肋。
“放心吧,只要本宮在位一日,就會保你許太醫(yī)全家榮華富貴?!鄙瞎僮虾θ菝髅?,隱隱中卻透著猙獰的惡毒。
凌慕嬈,這個女人已經(jīng)一步步威脅到了她的地位,無論如何都不能留她在皇上的身邊,否則這皇后之位遲早不保。
“好大的膽子,一個奴婢敢攔本宮的道?!?br/>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厲喝,脆生生的嗓音一聽就是莫茹雪。
上官紫涵蹙了蹙眉頭,擺了擺手示意丁香帶著許太醫(yī)從另一道門出去,而后微微整理了衣襟,朝著門外笑道:“誰在外面吵擾本宮休息?!?br/>
“哎喲,原來皇后娘娘是在睡覺啊,本宮實在打擾了~”清脆的笑聲,隨著話音落下莫茹雪已經(jīng)花枝招展地迤邐而來。
“既然貴妃妹妹已經(jīng)來了,又何來打擾呢?”上官紫涵面露微微倦意,依舊斜倚在熱炕上,“丁香,還不給貴妃娘娘倒茶?!?br/>
“奴婢這就準備~”丁香應了一聲,已經(jīng)端著白玉茶盞從門外快步而入。
莫茹雪倒也隨意,撿了一把刻著牡丹花的檀木椅子坐下,宛然輕笑道:“皇后娘娘真是好情緒,本宮就比不得了?!?br/>
上官紫涵微微坐直身體,端起丁香煮好的熱茶抿了一口淡淡道:“這茶今日煮得淡了一些,味道不似昨日好?!?br/>
“那奴婢即刻讓人重煮一盞來?!倍∠懵犙裕⒖潭似鸩鑹販蕚渫讼氯Q。
上官紫涵卻擺了擺手,“好歹已經(jīng)煮好了,換了可惜。本宮是后宮之首事事要從簡,這才能樹立一個好的榜樣?!?br/>
莫茹雪眉頭微微擰了擰,見上官紫涵完全不把她當做一回事,干咳了幾聲,“咳咳~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沒有聽說,皇上已經(jīng)擬定詔書,說是為了祭奠先皇,三年之內(nèi)不納妃嬪?!?br/>
“哦~”上官紫涵拖長了語調,好似這才注意到莫茹雪一般,“這事不知道貴妃妹妹是聽何人說起,本宮倒是沒聽皇上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