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東整個人都僵了,眼里迅速飛過一抹慌亂,一瞬間,臉色慘白如紙。
余木夕將他的慌亂盡收眼底,抿了抿唇,問道:“任東,你不問問我為什么會懷孕嗎?”
任東難堪地垂落眼簾,低聲囁嚅:“你都知道了?”
“任東,我相信你是沒有惡意的?!庇嗄鞠@口氣,這樣的任東,讓她怎么能夠疾言厲色得起來?
任東霍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相信我?”
余木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是好人,你不會蓄意害我,更不會害秦深。那時候我不喜歡他,不想生他的孩子,我想,你應(yīng)該是為了讓我盡快轉(zhuǎn)變心意,才隱瞞了手術(shù)的實情,希望等我懷孕之后,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跟秦深好好過日子?!?br/>
任東眼里涌起深深的愧疚:“對不起,小夕,我沒想到會發(fā)生那種事?!彼鼻械刈プ∮嗄鞠Φ氖郑笠蠼忉?,“可是我不能說出真相,如果讓秦深知道,他親口下令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會崩潰的!小夕,對不起,在那個時候,我只能隱瞞一切?!?br/>
人情講究親疏遠近,那時候任東是秦深的鐵哥們,他會站在秦深的立場上去思考問題,那是人的本性使然。
余木夕理解這種心情,就像錢多多是她最好的朋友,在任東與錢多多之間,她肯定是選擇錢多多的。
“我知道我做錯了,不管是有心也好,無意也罷,我都釀成了彌天大禍。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帶你離開,我不能再任由你受傷害?!比螙|痛苦地揪著頭發(fā),語聲帶著點兒哽咽。
最痛苦的,是他愛上了她,可她卻自投羅網(wǎng),再次跳進坑里出不來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不記得那個害我失去孩子的任東,我只記得,你是救了我,保護我,陪伴我走出絕境的任東。”余木夕故作輕松地笑笑,拍著任東的肩膀安慰他。
看著余木夕強顏歡笑,任東越發(fā)自責(zé)。她要是能打他罵他一頓,他心里還好受些,偏偏她反過來安慰他,這讓他情何以堪?
“小夕,對不起!對不起!”任東的眼神既急切,又有點兒迷茫,仿佛整個人都錯亂了。
余木夕皺了皺眉,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耽擱下去,想了想,問道:“之前秦深一直在吃藥,會不會對孩子產(chǎn)生不好的影響?”
任東搖頭:“他吃藥不要緊,只要你別隨便吃藥。再說如果孩子有問題,有很大幾率會自動流產(chǎn)。如果你還是不放心,可以等孕二十周的時候做大排畸。”
這番話反倒令余木夕越發(fā)忐忑了,她認真地看著任東,誠懇道:“任東,我想要這個孩子。我已經(jīng)失去一個孩子了,不想再失去這個了?!?br/>
任東艱難地點頭:“你放心,我會讓醫(yī)院最好的婦產(chǎn)科專家來為你安胎,盡可能讓寶寶平安落地?!?br/>
“盡可能”三個字,令余木夕的心再次揪緊,這么說,還是有危險。
任東看她愁眉不展,心口狠狠揪扯著疼,都是他的自作主張,害得心愛的女人陷入目前的困境。
他真該死!
任東腦子一熱,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自己臉上。
余木夕反應(yīng)過來時,任東已經(jīng)抽了自己三巴掌了,兩邊臉頰高高腫起,通紅一片。
余木夕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手,驚聲道:“你干什么?。俊?br/>
“小夕,我對不起你!”任東懊惱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管他怎么做,都彌補不了半分。
余木夕哭笑不得,按住他的手,鄭重道:“我不怪你,真的?!?br/>
任東仍舊栽著腦袋,他知道余木夕只是安慰他,哪有做母親的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的?她連撿來的孩子都能傾盡所有,更何況是自己親生的?
“當(dāng)時秦深做手術(shù)時,我是真的不想生孩子。后來經(jīng)過一些事,我對他的的確確產(chǎn)生了感情,可是婚禮當(dāng)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讓我寒心了。就算當(dāng)時秦深沒有讓人打掉孩子,也許我都不會留下他。只是他死在秦深手里,我總歸是怨恨的?!?br/>
余木夕這番話倒是實話,如果秦深不是那么強勢霸道的人,發(fā)生那種事,她多半會選擇打掉孩子,和平離婚。只是她主動打掉孩子,跟秦深趁她昏迷不醒打掉孩子,那絕對是兩碼事。
“任東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