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坐在駱子陽身邊的女人,神色變化了許多。
那一雙絕美的鳳眼里,一時間閃過無數(shù)的情緒。
“是未婚妻。天氣冷了,我?guī)黄饋砼轀厝?,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你們?!瘪樦痉宓哪樕蠋Γ碾p眼已經(jīng)明顯的瞇起。
“原來是未婚妻啊。那太好了,不如我們將她叫過來,一起用餐吧?!币Φ镍P眼,淡淡的掃了身旁的駱子陽一眼之后,嘴角扯開了甜甜的弧度,如同她真的只是臨時起義一般。
“這樣,恐怕不是很好吧?!?br/>
駱志峰的視線,依舊落在駱子陽的身上。
“人多一點,也比較好玩。而且,我也想見識一下,桐桐小姐是有何等的魅力,讓我們的峰少如此癡迷?!闭f完這一句,耀姚也將視線落在駱子陽的身上。
耀姚和駱志峰聯(lián)手,無非就是要逼駱子陽主動提出讓夏璐桐出現(xiàn)在這個場合。雖然剛剛提及夏璐桐的時候,駱子陽的反映并不是那么的明顯,但耀姚還是感覺,這個女人不是那么的簡單。不然,她身旁的男子那雙眸子,也不會在一瞬間黯淡了幾分。
只可惜,兩人都忽略了一點。
駱子陽向來高人一等。他從來,只會按照他的想法行事,不會因為旁人的左右而改變自己的初衷。
所以,即便是在場三人聯(lián)合起來,和他抗拒著,這男人依舊淡定從容,深沉優(yōu)雅。
煙灰色的眸子里,帶著掌控全局的睿智。
他依舊只是坐著,在三人的目光下,優(yōu)雅的舉杯,喝著自己面前的酒,就如同此刻發(fā)生的事情,和他毫無相干。
場面一時間,變得極為尷尬。
若不是門口傳來的敲門聲,這樣的低氣壓或許會一直存在這個房間中。
“請進?!瘪樧雨柕捻盍嗽S多。如同他手中的那杯酒一樣。是一種極為少見的顏色,比煙灰色更深了幾分,又有幾分透明,叫人分不清。
“大家好,我是夏璐桐。我是來找志峰的?!遍_門的一瞬間,門口出現(xiàn)的女子,讓在場的四人都有一瞬間的詫異。
特別是駱子陽。
他臉上,雖然還是掛著淡淡的弧度。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氣氛在一瞬間又降了幾度。刺骨的寒意,叫人的寒毛統(tǒng)統(tǒng)豎起。
但即便是這樣,駱志峰依舊硬著頭皮開口道:“桐桐?快進來,我們大家剛好提起你,我正準備去叫你過來,湊湊熱鬧。”
駱志峰的臉上,帶著極為溫暖的弧度。
但對著這樣的駱志峰,夏璐桐笑不出來。
她清楚,現(xiàn)在這個男人想要做的,不過是想當著駱子陽的面,確認她在駱子陽心目中的分量。
這一點,讓夏璐桐有些無奈。
很多年前,她便已經(jīng)清楚自己在駱子陽心里是什么地位,根本不需要駱志峰幫她確認。
“志峰……”
“這位就是桐桐小姐吧。真的是很漂亮,怪不得將我們志峰套的這么牢,到哪都帶著你?!闭斚蔫赐蕚浜婉樦痉逭f些什么的時候,靠坐在駱子陽身邊的女人,開了口。
她的聲音嬌柔中帶著撫媚。在細細的打量之時,夏璐桐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女人長相極好。她的膚質(zhì)極為細膩,長長的睫毛,絕美的鳳眼,再加上一張好看的櫻桃小口,有古典美人的風范。再加上她穿著一身和服,岔開的胸口,可以見到里面的雪白,動彈見那股風韻常人能及。
夏璐桐認為,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擋得了如此尤物的誘惑。
駱子陽,也不例外吧……
想到這,夏璐桐的嘴角上,依舊只是苦澀的弧度。
她的心里念叨著他,可事實上,她的視線卻沒有一次落在駱子陽的身上。
是的,她是刻意避開那個男人的。
因為她不想在那個男人的臉上看到那抹不屬于自己的驚艷,更不想看到,他因為別的女人而意猶未盡的神情,如同五年前的新婚蜜月時。
“呵呵,耀姚小姐真是愛說笑。對了,桐桐我忘了跟你介紹。這位是耀中集團的執(zhí)行董事,耀威先生。身邊的那位,是耀姚小姐,耀中集團的三公主,也是我表哥駱子陽的未婚妻。”
說到最后的那幾個字,駱志峰故意加重了語調(diào),他似乎想要從夏璐桐的臉上找出那份苦澀之外的東西。
只可惜,出乎駱志峰的意料。
夏璐桐的臉上,在聽到這些之后,連最后的那份苦澀都看不到了。
她在笑。
但那種笑,朦朦朧朧,看不出她是高興,還是悲哀。
唯一可見的,是那一雙如同琉璃一般的眸子有些迷霧。
駱志峰看不清,也看不懂。
這樣的夏璐桐,是他從未見到過的。即便當初,夏璐桐出車禍躺在醫(yī)院里,他都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神情。這樣的她,讓駱志峰莫名的感到心慌。
總覺得,她這一笑,如同曇花一現(xiàn)。絢麗之后,便是煙消雨散。
而這,并不是他最初的目的。
他無非就是想要讓夏璐桐看清,他駱子陽是什么樣的男人,打消她心中那些不該有的念想,老老實實的回到他駱志峰的身邊。
只是,他沒有料想過,得到的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桐桐……”
駱志峰有些不安的開口。
“志峰,你的臉色不是很好?!痹僖淮巫岏樦痉邋e愕的,是女人接下來的動作。
她踮起了腳尖,開始幫駱志峰整理著之前匆忙離開,未來得及整理的呢子大衣的領(lǐng)子。
“我不過只是想先去泡澡,你至于這樣嗎?你在這好好陪著未來大嫂和未來親家。我泡一下,過會就回來。”她的臉上,依舊是淡淡的弧度。
淡到駱志峰看不出,這笑意為何。
“桐桐,我……”
駱志峰急切的想要抓住她,想要抱緊她。他害怕在眨眼的功夫見,這個女人會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當他的手還沒有觸及到她的手腕之時,已被她握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女人再次勾起好看的唇,對著在座的人歉意一笑道:“我沒有泡過溫泉,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一下。抱歉,我先離開了。”
之后,她便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而駱志峰也慌忙的跟了上去,想要拉住她的手臂。卻在湊近她的身邊的時候,聽到了這么句話:“不用你試探,我知道我自己的分量?!?br/>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響,對駱志峰說著。
一瞬間,駱志峰蒼白了臉,慌了神。
自然,也忘記了拉住她的手,任由她一步步朝著背離自己的方向離去。
原來,她知道他安排這見面的用意。
她嘴上雖然沒有說什么,但駱志峰覺得,這次安排,無意間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這一刻,他開始懷疑起自己這一次的安排,究竟是正確的,還是……
而此刻晃了神的駱志峰,自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另一個人也和他一樣,面對夏璐桐的離去微瞇起了雙眼。
甚至連握著酒杯的手,也加重了幾分力道。若不是這酒杯夠厚實,肯定葬送在他的利爪之下。
駱子陽自然知道,自己這樣過分外露的情緒,暴露在身旁女人耀中集團三公主耀姚的眸子底下。但他,已經(jīng)明顯的顧不得這些。
他駱子陽在商場已是打滾多年,也可以稱得上是閱人無數(shù)。
不管是遇到什么強勁的對手,他都已經(jīng)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的情緒掩藏起來。
唯獨夏璐桐,是個例外。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只要一遇到這個女人,他的情緒就會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范圍。
舉個例子,就像現(xiàn)在坐在身旁的女人耀姚,也是一個想要坐上駱氏少夫人位置的女人。對待她,他駱子陽能做到虛偽的應付,將自己所有的不滿給深深掩藏起來,然后開始計劃著該用什么樣的方法,來擺脫這個女人。但同樣的情況,五年前發(fā)生在夏璐桐的身上,他就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甚至還跑到夏家樓下,將那個女人給叫出來痛罵了一頓。
又或者像今夜一樣,明知道自己的情緒不能太過于外露。但在面對夏璐桐的時候,他就無法淡定。就連身旁還坐著其他的人,他也無法做到。
這一刻,駱子陽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對這樣女人是抱著什么樣的想法了。
不過,他還需要一些東西來確認。
想到這,駱子陽起了身。
“抱歉,我有點事情,先離開一下。”
“子陽,你有什么事情要辦,我陪著你去吧。”駱子陽剛剛的情緒變化,當然全數(shù)落進耀姚那雙好看的眸子底部。她當然清楚,駱子陽這個時候是想要去找夏璐桐了。但她,絕對不準許。
他是她耀姚看中的男人,而且好不容易,她才讓兩家的家長,答應了他們的婚事。
這會兒讓駱子陽出去找夏璐桐,沒準這場婚事就告吹了。
這,絕對不行!
像駱子陽這般出色的男子,只配得上自己擁有。
其他人,絕對不能!
想到這,耀姚越發(fā)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在駱子陽起身之際,她連忙跟著起身,追著駱子陽的腳步,圈住了男人的手臂。
“子陽,等等我么!”女人的臉上,嬌媚的笑容盡顯。
跟著駱子陽的腳步之時,還有意無意的用著自己胸前的美好蹭著男人。
剛剛泡過溫泉的她,浴袍下可是絲縷未著。
這樣極致的柔軟,還未曾被其他男人享用過。而這樣明顯的暗示,她不相信這個男人會感應不出來。
但男人在臨踏出這個房間之際,突然將她的手甩開。
面對這樣過分展露自己嬌媚的女人,駱子陽的腦子里突然閃過那一張梨花帶淚的小臉。
“子陽?”女人不解的看向駱子陽。
“你呆在這里,我一會兒就過來。”駱子陽的聲音低沉。
說這話的時候,頭頂上的那過分明亮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將他出色的五官,勾勒的越發(fā)的迷人深邃,再加上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煙灰色眸子。耀姚感覺,自己已經(jīng)被這個男人徹底給迷惑住,無法自拔。
“子陽,你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就讓我跟著去看看,好么?”她打定了主意,她要一輩子跟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是啊,子陽,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讓瑤兒跟著的?”身后,耀威也開了口。
剛剛夏璐桐離去的那一幕,顯然已經(jīng)讓同坐一桌子上的人,明白了駱子陽對于夏璐桐的不同。
于是,他們紛紛施展手段,準備絆住駱子陽。
只可惜,他們還是忽略了一點。
那便是,駱子陽的手段,比任何人都要狠。
在白熾燈的照耀下,男人煙灰色的雙眼微瞇,掃了一眼整個房間的其他三人之后,淡笑著開了口:“我出去方便,你也要跟?”
駱子陽的薄唇,邪肆的勾勒著弧度,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很明顯,他話里隱藏著的鋒芒,已經(jīng)讓準備粘附在他身邊的女人蒼白了神色。
即便耀姚在怎么想跟著駱子陽出去,即便她知道這一次出去,他一定是去找夏璐桐,她也不能跟去。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著男人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離去,任憑指尖深陷掌心……
不過,耀姚發(fā)誓,她一定要會死死的守住這個男人,不讓那個叫做夏璐桐的女人,有什么機會可乘……
夜,深邃而迷人。
夏璐桐從剛剛那個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像她剛剛說的,是去泡溫泉。
她只是蹲在浴室邊,看著那不斷騰起霧氣
不得不承認,這個溫泉旅館的露天溫泉,景色真的很不錯。
只可惜,現(xiàn)在的夏璐桐并沒有什么心思,欣賞這樣的美景。
因為她的腦子里,只剩下剛剛推門進去的那一幕。
日式的矮桌前,駱子陽和嬌媚的女人,面帶笑容的坐在一起。他們的身邊,還有那個女人的父親。也就是駱子陽未來的岳父。
那樣的場面,看上去其樂融融。
之后,夏璐桐都沒有正眼看駱子陽一眼。
她的視線,只落在他身邊的女人身上。
她想要看看,到底什么樣的女人,才是五年前駱子陽口中的,配的上他駱子陽的女人。
不得不承認過,同樣身為女人的夏璐桐,在駱子陽身邊的女人之時,她也被那個女人身上的美吸引。她有一雙好看的鳳眼,足以迷倒一切的男人。再加上那半敞開的胸口里,微微露出的那雪白,也可以讓所有人為之瘋狂。再加上,她還有耀中集團三公主的這個身份。
那一刻,夏璐桐真的臣服了。
大概,只有那樣完美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駱子陽了吧……
想著想著,夏璐桐感覺到自己的眼眶變得模糊了,鼻尖也有些酸澀起來……
“不是說要過來泡澡么?怎么是一個人在這里呆坐?”當夏璐桐失神的望著前方的時候,一個低沉的嗓音在她的頭頂上響起,將她飄遠了的思緒拉了回來。
這個聲音,低沉中帶著沙啞,對她夏璐桐來說,應該是很熟悉。
可這會兒聽起來,夏璐桐卻感覺有些陌生。
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那樣子的笑容。
可仔細想想也對,那樣的笑容,應該只會對著他認定的人笑。
認定的人……
想著,夏璐桐的腦子里毫無預警的閃過駱子陽擁著那個女人的場景,一股酸澀突然用上了心頭,眼淚沒有預兆的在眼眶內(nèi)打著轉(zhuǎn)。
只是在還沒有落下之前,就被她拂手抹去了。
夏璐桐以為,自己的這個動作將眼淚掩飾的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卻被身后的男人全數(shù)收進眼底。
男人一直盯著她看,煙灰色的眸子微微沉了沉。
“我不過是覺得,這里的景色很好,欣賞一下先?!毕蔫赐┱玖似饋恚D(zhuǎn)身對著身后的男人:“駱總怎么也出來了?”
不知何時,她的嘴角已經(jīng)掛上了淺淺的弧度,但卻是說不出的疏離感。
這樣的感覺,駱子陽非常不喜歡。這樣的夏璐桐,讓駱子陽覺得像是帶上了面具的人,他感覺不到她的溫度,觸不到她的真實面容。
無疑,這樣的夏璐桐,讓他感到莫名的慌張。
于是,他伸手向前,準備拉住近在咫尺的女人的手臂??稍谶€沒有觸及到她的時候,女人突然退后了一步,讓他的手抓空。
“里面有點悶,我也是出來欣賞一下這里的景色?!?br/>
在夏璐桐躲避他的觸及的那一瞬間,駱子陽臉上的神色并不是那么好。他一直看著自己抓空的手,卻還是沒有收回,任憑它尷尬的呆在半空中。
“是嘛?那現(xiàn)在欣賞完了?你可以回去陪你的未婚妻了。”女人的臉上,依舊是淺淺的弧度。
“夏璐桐,你真的……要我回去?”駱子陽的雙眼微瞇著,看著前方的女人。
這樣的視線,像是強烈的x光射線,活生生的要將夏璐桐給看穿。
“不然呢?”別開了臉,視線再次落到溫泉泛起的層層迷蒙霧氣中。
其實,駱子陽說對了。
在這里看到駱子陽,她除了詫異,更多的還是欣喜。而她的心里,根本就不想讓駱子陽回到那個房間,和那個女人再次一起。
只可惜,她不能說出口。就算說了,也只是白說。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屬于她。她,又何須強求?
“駱總,如果沒有事情的話,請你回去吧?!闭f這話的時候,女人是背對著駱子陽的。
所以,駱子陽根本不知道,此刻的夏璐桐,眼眶中已有晶瑩滑出。
“如果,我不想回去呢?”男人濃黑的眉,已經(jīng)蹙起,表明了他的不悅。
只可惜,女人始終都沒有回頭看他。
她一直面對著前方的霧氣,聲音很柔:“很抱歉,我現(xiàn)在要泡澡,還請你回避一下。”
“泡澡?正好,我也想泡。”說著,駱子陽已經(jīng)并排著站到了夏璐桐的身邊,在女人的詫異眼神中,駱子陽慢條斯理的開始解開自己腰間的帶子。
其實,剛剛的駱子陽便已泡過澡。他的身上,此刻也只有一件日式浴袍。駱子陽這么輕輕一接開衣服,便露出胸口那結(jié)實的胸肌。
“駱子陽,你這是干什么,你想要在這里耍流氓么?難道你不怕,我將所有人喊來?”夏璐桐一看到駱子陽快要褪下身上的衣物,便慌亂了。
“夏璐桐,難道你不知道,這里是男女混浴的么?你以為,你喊別人來,會有什么作用?”男人看著她,優(yōu)雅的薄唇勾勒著邪惡的弧度。
“既然是這樣,那我不泡澡,我走。行了吧?!”朝著駱子陽又羞又惱的吼出了這么一句之后,夏璐桐轉(zhuǎn)身便準備邁開腳步離開。
可她的腳還沒有踏出幾步之時,她的手臂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抓住了,一股子力道襲來之時,夏璐桐撞進了那個熟悉的懷抱。
“駱總,快放開我。要是過會兒被你的未婚妻或是未來丈人看到,這影響恐怕不是很好的吧?!薄√ь^,夏璐桐正好撞見男人剛毅的下巴,以及那一雙如同寒潭般深邃的煙灰色眸子。
月光下,男人看著她,沒有開口的意思。他的眸色微深,薄唇也是緊抿著,看不清表情,聽不出情緒。
夏璐桐趁機欣賞了男人線條干凈優(yōu)雅的側(cè)顏,還有他身上特有的高雅出塵氣質(zhì),讓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容易被人忽視。再加上駱子陽與身俱來的那股子高貴,就像現(xiàn)在緊抿唇不開口說話,也想歐洲貴族般高雅,讓人不得不仰望著。
“女人,你看什么看?”男人似乎發(fā)覺到了什么,此刻他的頭也朝著她壓低了幾分。那一雙煙灰色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她,薄唇間的距離也拉進了許多。似乎只要彼此微微一動彈,那四片唇瓣便會接觸一般。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而這樣的肢體接觸,夏璐桐也能通過男人身上那一層薄薄的布料,感覺到他身上涌起的那股子燥熱。
他們曾經(jīng)的身體,是那么的熟悉。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他們已經(jīng)知道彼此間最想要做的是什么。
而駱子陽從來都不會虧待自己。當腦海中閃過某個念頭的時候,他的大掌已經(jīng)開始在女人的腰身上游走開來。
剛開始,他還是有分寸的。他的手,只在她的衣物上游走。
但接下來,不斷傳來的燥熱,讓他不禁渴望得到更多。于是,駱子陽再一次順應了自己心中的渴望,將手鉆進了女人的衣物里。
當他的手,游走到女人的背上,解開她身上最后一道枷鎖之時,夏璐桐突然回了神,開始掙扎:“駱子陽!不要這樣!快放開我!”
“桐桐,給我……”男人將頭埋進了女人的頸窩里,用最為熟悉的姿勢,攝取著那專屬于女人的甜香。
從他口中呼出的熱氣,不斷的刺激著女人脆弱的神經(jīng),激起女人的顫栗。
“不要……快放開我,你的未婚妻就在這里,要是被她出來撞見,就不好了?!毕蔫赐﹥H憑著腦子殘余的最后一絲理智,掙扎著。
她的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動情時才有的撫媚。
可是就是這樣的聲音,卻像是一根刺,深深的觸動駱子陽心中的某一處。
在女人的掙扎下,男人果然停下了探索的動作,但他的大掌,卻也未曾離開夏璐桐的腰身。他一手緊緊的將她圈在懷,另一手則挑起了夏璐桐好看的下巴,迫使她的眸子對上他的。
月光下,夏璐桐的下巴,被駱子陽掐得死死的,生硬的痛,遍及全身,讓她姣好的面容,也發(fā)生了扭曲。
“你是害怕,被志峰看到了吧?怎么?駱志峰在你心中的地位,那么重要么?”
近在咫尺的距離,夏璐桐看到駱子陽微瞇起了眸子,用那陰冷的目光打量著她。
那樣的寒光,似乎要將夏璐桐凌遲。
說這話的時候,駱子陽手上的力道,沒有一刻松懈過。
他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手指間的顫抖。
駱子陽承認,這一刻確實在期待,期待女人口中的那個答案。同樣的,那個答案也讓他害怕。害怕那答案,不會是他想要的。
而在這一期間,女人看著他的雙眸也微瞇了起來。
她那如同玫瑰花瓣妖嬈的唇,勾勒著好看的弧度。
這期間,她一直都沒有開口。
但那樣帶著諷刺的雙眸,還有嘴角的冷笑,卻讓駱子陽的心一顫。
之后,他握著夏璐桐下巴的手也松開了。只剩下交纏在女人腰身上的手,遲遲不肯退下。
他一直全神貫注的注視著懷中的女人,不肯將她臉上的任何一絲情愫錯過。
“重不重要,和你駱總有什么關(guān)系?”
良久之后,輕柔的女音終于打破了異樣的沉寂。在那之后,夏璐桐順勢推開了欺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退開了幾步。
至始至終,女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但這樣的夏璐桐,卻讓駱子陽的心中極為不滿。
她竟然用“駱總”二字稱呼他,以此來間隔開兩人間的距離。難道她認為,這樣就可以打發(fā)得了他駱子陽么?
“不要忘記,我們曾經(jīng)結(jié)過婚。”
夏璐桐退開了幾步,駱子陽便前進了幾步。
因為在駱子陽的骨子里頭認定了,這個女人不該和他這么的生分。
且不說,現(xiàn)在的他們同居在一屋檐下,幾年前的他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癡纏在同一張大床上,甚至他們還領(lǐng)過結(jié)婚證的,不是么?
“是,我們曾經(jīng)是結(jié)過婚,不過也已經(jīng)離婚了?!笨粗鴱妱荻鴣淼鸟樧雨?,夏璐桐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的,便被她姣好的笑容給壓了下去。
經(jīng)過那一夜混亂不清的糾纏,夏璐桐在潛意思 ,不想再一次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這樣的溫柔陷進,一次就夠了。
再經(jīng)歷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能力,再一次重新站起來。
特別是,今夜駱志峰特意帶她來這里,看到了他駱子陽的未婚妻之后,她更加堅定了某一個信念。
抬頭,看見因為自己的這句話,那張好看的俊顏上的錯愕之時,夏璐桐的嘴角依舊勾勒著好看的弧度,道:“離了婚,也就說明了我們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離婚協(xié)議書不是寫的清清楚楚,今后男婚女嫁,都毫無瓜葛。難道,駱總已經(jīng)忘記了?”
離婚!
又是離婚!
駱子陽發(fā)現(xiàn),每次這個女人提及這個字眼的時候,他全身的血液就在叫器著。
幾步上前,駱子陽趁著女人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再一次將女人給圈進自己的范圍內(nèi):“難道,離了婚某些事情就不能做了?”
駱子陽勾著唇,在夏璐桐的耳際邪惡的吹著熱氣道:“女人,難道你忘記我們前幾天夜里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么?沒關(guān)系,如果你忘了,我還是能讓你記起來的?!?br/>
駱子陽的嘴角,帶著近乎嗜血的笑容。
之后,他的大掌,再一次探進夏璐桐的衣物內(nèi),開始尋找他最為熟悉的柔軟。
“駱子陽,你瘋了么?”
男人有些粗糙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背部,激起夏璐桐的顫栗。這讓她,也不自覺渴望的更多。
但不行!
這里是露天溫泉,人來人往的。
更重要的,還是駱子陽的未婚妻還在這里。
如果就這么被她撞見,那她夏璐桐成什么人了?
但很明顯,她的掙扎,以及她眸子里的懊惱,都一一落進駱子陽的眸子底部。
之后,男人的嘴角,勾起了邪肆的弧度,輕咬了夏璐桐的耳垂之后,道:
“女人,到現(xiàn)在還嘴硬?你不是也很想要?”
“我沒有!”
“沒有?”駱子陽的臉,湊到了她的面前。但他的吻,沒有直接落在她的唇上,而是落在她的唇邊角?!芭?,你不知道,你只有動情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神情?!?br/>
“不要,求你……這樣的事情輪不到我,你的未婚妻也在這里!”夏璐桐想要表明她的立場。
可駱子陽太過于強勢了。
三兩下,他便讓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綿綿的靠在他的身上。
“你挑起的火,就應該由你自己來滅?!痹鹿庀?,駱子陽的臉湊在她的耳際,極盡曖昧說著。
說完之后,男人的唇,便朝著夏璐桐的壓了下去。
其實,在今晚看到夏璐桐出現(xiàn)在那個房間的時候,想要將她拉在自己的身下,狠狠的肆虐一頓的想法,就一直占據(jù)著駱子陽的腦子。
他,一點也不想讓別的男人染指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的美好,這個女人的所有一切,都只能是他駱子陽一個人的。
當這樣的想法出現(xiàn)在駱子陽的腦子之時,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早已陷了這么深……
“子陽,子陽……你在哪里?”就在駱子陽,忘情的想要將這個深吻進行到天荒地老之時,不遠處有嬌媚造作的聲音傳來。
之后,是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是耀姚,他駱子陽現(xiàn)任的未婚妻。
當駱子陽懷中的女人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開始掙扎著想要擺脫這個男人。
只可惜,她的力氣始終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放開,你的未婚妻來了。難道你想讓她看到我們這樣子黏在一起么?”夏璐桐緊握著手中的拳頭,壓低了聲音,朝著駱子陽吼道。
“我不怕?!蹦腥怂坪跻稽c也沒有打算放過她。
他的唇上,一直是儒雅的弧度,不慌不亂,就如同他真的一點也不擔心被人看到他們親熱的場面一樣。
說完,男人的唇,再一次湊到了夏璐桐的唇邊,準備繼續(xù)這個深吻。
“你是他的未婚夫!”
看著男人臉上,邪肆的弧度,夏璐桐不得不再次開口。
他駱子陽是可以不怕!
他有貌,有錢,有才華,有能力。就算不是耀姚,還是有無數(shù)的女人前仆后繼的想要獻身躺倒他的床上。
但她夏璐桐呢?
她可以什么都沒有,但她不想連最后的自尊,也被他踐踏。
“那你呢?你將我當成什么?”就在夏璐桐的聲音落下的時候,駱子陽的雙眸微瞇起來,看著懷中的女人。
他的雙拳緊握,全身肌肉緊繃。
不管他從哪一個角度看,駱子陽都覺得自己在緊張著。
駱子陽自己不禁自嘲,以前,不管在什么樣的場合,都游刃有余的自己,這一次竟然……
“子陽,你到底在哪里?”嬌媚的聲音,越來越近。
這,讓駱子陽懷中的女人,身體越發(fā)的緊繃。
“快放開我,她要過來了?!?br/>
夏璐桐的掙扎,依舊明麗眸子里的慌亂,都一一落進男人的眸底。
“你怕她?”駱子陽的手,依舊霸道的落在女人的腰身上。
“是,我怕。因為我不是你駱子陽,什么事情都可以置之不理,永遠一副上位者的神態(tài)。我不想被她當成感情的第三者,你懂嗎?”
夏璐桐的指尖,深深的陷進了掌心的肉中。
只有靠著這點痛楚,夏璐桐才能控制自己的眼淚,不在男人面前滑落。
“是嗎?”
月光下,男人看到懷中的夏璐桐眼睛紅紅的,如同害怕受傷的兔子一般。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帶你離開,怎么樣?”
無疑,這樣的小白兔,讓駱子陽的作惡之心再度泛濫。
“駱子陽!”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要,我是不介意讓她看到這些東西的!”
說著,駱子陽聳了聳肩。
“子陽,子陽……”嬌媚的聲音,再近了些。
腳步聲,也好像快到她們跟前了。
這一時,夏璐桐顧不及那么多了,沒有多加思考,她的唇便朝著駱子陽的印了上去。
而送上嘴的肉,駱子陽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先是淺淺的嘗了嘗夏璐桐的唇瓣,之后他的舌尖便撬開了她的貝齒,開始掃蕩那專屬于夏璐桐的美好。
夏璐桐有些慌亂,拼命的拍打著駱子陽的胸口。明明腳步聲近在咫尺,男人卻還如此的大膽。
而就樹影后露出半個身子之時,駱子陽停止了對夏璐桐的掠奪,轉(zhuǎn)身他將她拉進了一個陰暗的小過道里。再走了幾步之后,夏璐桐便看到了一輛銀灰色的車子停在這里。
駱子陽從兜里掏出了鑰匙,三兩下就開了車門,將她給丟進了車子里。
看著駱子陽熟練的拉動引擎,將車子駛離原地之時,夏璐桐不禁開始懷疑,剛剛的這一出,這個男人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很少有人會將車鑰匙,放在浴袍的兜子里的,不是么?
“怎么,這么看著我?是不是忽然覺得,我長的比駱志峰帥多了?”駱子陽從后視鏡中看著她,優(yōu)美的薄唇上是淺淺的弧度。
“我是見過自大的人,但沒見到你這么自大的。”夏璐桐別開了臉。
可她還是不得不承認,駱子陽有自大的資本。
即便此刻的他,身上僅著一件墨黑色的浴袍。領(lǐng)口的位置,還因為她剛剛的掙扎反抗,有些明顯的折痕。但這依舊沒能影響男人整體的視覺效果。他的動作依舊優(yōu)雅,光影把他的側(cè)面羅擴,映照的越發(fā)的深邃迷人。單單是唇角淺淺的笑意,也讓這個男人有一股子說不出的高貴感。
“呵呵……你還真的很像一只貓。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呢?”夏璐桐的諷刺,男人明顯的沒有放進眼里。
他的視線,依舊淡淡的掃過她的周身。
沒有明顯的意圖,沒有針對性的話語,卻讓夏璐桐的臉一陣燥熱。
“說什么呢?”
夏璐桐咬著唇,想要辯駁的時候,卻見車子停了下來。
“桐桐,下車。”說完這么一句話之后,男人便先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我們不回去?”推開車門,跟在男人的身后,夏璐桐有些不明所以。
“我剛剛喝了酒,你也看到。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上高架?!蹦腥苏f著,他的大掌牽起她的小手,慢步朝著某一個方向走去。
夏璐桐抬頭的時候,正好撞見了“黑格大酒店”幾個大字。
雖然很想掉頭就走,但夏璐桐一想到剛剛自己是被駱子陽強行拉走的,她的錢包和手機,還在溫泉旅館里,她也就遲遲沒有行動了。
寒風吹過的小道上,一男子身穿墨黑色的浴袍,踩著日式木屐,手上牽著一低著頭的女子。
男人身上的浴袍微敞,在寒風刺骨的夜風中,他的步調(diào)依舊優(yōu)雅。這優(yōu)雅的舉止,以及奇特的服侍,自然引來周圍人的注視。
但這男人,即便是面對周圍不斷投來的質(zhì)疑目光,他的嘴角依舊只是淺淺的弧度。再加上男人身上獨特的出塵氣質(zhì),即便是在這樣的寒風中,依舊是一道不容被人忽視的光芒。面對這樣優(yōu)雅有禮的男人,所有的人雖然面帶疑惑,卻又不敢到他的面前造次。那張漂亮的臉,看似溫柔。但任誰觀察,他都不像是個如表面一樣好脾氣的男子。
“駱子陽,你有錢么?”在即將踏進酒店門口的時候,夏璐桐沒頭沒尾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呵呵……你認為,只有兜里有錢,才能住這里么?”駱子陽的臉上,依舊洋溢著夏璐桐看不懂的溫柔弧度。他一直牽著她的小手,對周遭的目光不以為然。
那雙煙灰色的眸子里,只有她的倒影。
如同,他的世界里,只有一個她那般。
今夜的駱子陽,讓夏璐桐越發(fā)的難以捉摸。
先是他用溫柔的語調(diào),喚她為“桐桐”。再接著,是他牽著她的手,帶著她漫步。一切,像極了五年前。
再加上今夜,男人嘴角一成不變的弧度。
這所有的一切,都讓夏璐桐不解。
他駱子陽,為何突然又對她好?
抬頭,夏璐桐再一次撞見了那雙煙灰色眸子,以及他嘴角上的弧度。
環(huán)顧四周,夏璐桐并不認為,在這樣裝修得極為考究的酒店住一晚是免費的。
“駱子陽,難道你打算賒賬?”
“賒賬?女人,你也太小看了我吧?!瘪樧雨柨粗?,嘴角再度勾起能攝人魂魄的笑容。
緊接著,駱子陽牽著她的手,高調(diào)而優(yōu)雅的邁步走進了酒店的大門。
“駱總?”剛一進大門,夏璐桐便看到身穿筆挺西裝的男子,立刻迎了上來。
那剛剛在前臺還昂首挺胸的姿態(tài),在駱子陽面前不知降了多少個點。
“幫我準備一個房間。還有打電話通知我的秘書,讓他明天早上八點,給我送一套西裝過來?!瘪樧雨柕纳駪B(tài)從容,對待眼前的高傲男子,如同對待自家傭人那般隨意。
“好的。我這就去幫您準備房間,對了,需要什么餐點么?”男子說著,點了點頭。
態(tài)度謙和,言語謹慎。
“幫我準備白飯,還有幾個菜,送到房間來?!泵鎸δ悄凶拥谋肮ィ樧雨栵@得那么的理所當然,仿佛他一生下來,就該享受這般高等的待遇,被人這般景仰。
“是。請先跟隨我,到您的房間去?!蹦腥藢χ樧雨?,依舊展現(xiàn)著最好的服務態(tài)度。
說完這些話之后,男人便先行邁開了腳步,而駱子陽也牽著夏璐桐的手,緊跟其后。
乘坐了電梯,再走了幾步之后,就到了某個房間門前。
那個帶路的男人,在幫他們打開了房間之后,便對著他們鞠了一躬,然后離開了。
“進來吧。”
駱子陽先行進入了房間,夏璐桐緊跟其后。
“你身上不是沒有錢么?”
“我說過,不一定要用錢,才能入住酒店!”駱子陽走進這房間之后,便如同進了自己家一樣隨意,在夏璐桐狐疑的眼神下,他自顧自的走向了浴室。
褪下了身上那件日式浴袍,駱子陽將它丟出浴室之后,他這么說道:“這間酒店,有一半是我注資的?!?br/>
“那還不一樣和金錢掛鉤?!毕蔫赐┓藗€白眼,刻意忽略掉此刻身上無一遮攔物的男子依靠在浴室門口造成的無盡誘惑。
這間酒店是他注資的,也就是說他駱子陽也是這間酒店的大股東,難怪剛剛那個酒店經(jīng)理級別的男人,會對他駱子陽那樣卑躬屈膝。
“不完全是?!笨粗擞行﹦e扭的神情,駱子陽的唇角扯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之后,原本已經(jīng)踏進浴室的他,又折了回來,站到女人的身邊。
“駱子陽,你想干什么?”夏璐桐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可沒有忘記,這個全身沒有一絲贅肉的男人曾經(jīng)給她的身體帶來多大的愉悅,更沒有忘記,她心里那道最深的傷口,也是由他帶來的。
“沒什么,只是想看清楚你的臉?!闭f著,駱子陽的手,撫上了夏璐桐的嬌俏小臉,輕輕的摩挲著。
氣氛,一瞬間變得極為曖昧。
“別這樣。要么去洗澡,要么就穿上衣服。這樣子,讓別人看到了,會以為你在耍流氓?!毕蔫赐﹦e開了臉,躲避駱子陽的碰觸。
“耍流氓?”駱子陽輕笑出聲,仿佛他剛剛從夏璐桐的嘴里,聽到了一個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你說,我現(xiàn)在在耍流氓?”
說著,駱子陽有意無意的掃視了一眼自己未著絲縷的身子,邪惡的弧度,在他的嘴角無邊的擴大開來,如同午夜綻放的罌粟花,美的令人窒息,令人沉醉。這樣的美,能吸引無數(shù)人想要上前去探尋,這樣的美,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占為己有,卻忽略了,罌粟雖美,卻帶著致命的毒液。所以,無數(shù)想要上前去探尋這樣的美,企圖想要將他占為己有的人,也被這樣的毒傷了。
曾經(jīng)的夏璐桐,也是這些人其中的一員。
但那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被那毒造成的致命一傷,幸存下的她,自然不想要再去嘗試那樣蝕骨的痛。
于是,在駱子陽再次對她展現(xiàn)這般美好的笑容之際,女人再度別開了臉。
而夏璐桐并不知道,她這樣的動作,卻讓駱子陽誤會了。
在駱子陽看來,夏璐桐這個時候的舉動,只是屬于女子害羞的一個表現(xiàn)。所以,他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看著她的側(cè)顏道:“也對。不穿衣服是有點……不過,我記得你以前是最喜歡我這個樣子的?!?br/>
男人說著,嘴角的弧度越發(fā)的深邃迷人。
“駱子陽,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既然這間酒店也有你的一半,那你應該能讓他們給我另外一間房間吧?”
夏璐桐的指尖,深深的埋進了自己的掌心中。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聽著夏璐桐的話,駱子陽的神色明顯暗了下來。
連那一雙原本炯炯有神的眸子,也如同獵豹一般微瞇著,像是在暗夜里打量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你難道不覺得,我們這樣孤男孤女共處一室很不好么?”
“不好?可我怎么記得,我們前一陣子才這么住過。而且,在這段時間我們不也發(fā)生了一些很愉快的事情?”
說話的期間,駱子陽的手已經(jīng)攀上了夏璐桐的腰身,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中。
從他的唇齒間傳出來的熱氣,此刻正若有似無的撩撥著夏璐桐的神經(jīng),仿佛正提醒著夏璐桐關(guān)于那一晚上的發(fā)生過的那些。
“對你來說,那是愉快的事情,但對我,不是……駱子陽,我真的很累,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么?”
感覺到駱子陽在她身邊不斷制造的曖昧,感覺到自己身上因為男人而不自覺的顫抖,夏璐桐有些頹廢的低下了頭。
這么些年過去了,她依舊不是他駱子陽的對手,她依舊做不到對這個男人冷眼相對。
“放過你?”駱子陽的眸子,一眨都沒有的盯著夏璐桐的臉看。聲音冰冷的,連他自己都認不出是自己的?!澳阏J為,我做的這些,都只是在折磨你?”
“難道不是么?”夏璐桐的眼眶微紅,對上駱子陽的時候,有好幾次,眼淚就快要從那雙絕美的眸子中掉落。
但她不想讓駱子陽看到自己的淚水,所以她一直微抬著頭,想要將即將掉落的淚水,給憋回去。
而這樣,也形成了在駱子陽的視線下,鼻尖泛紅的她。
特別是那一雙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眸子,在眼淚的濕潤下,越發(fā)的動人。
天知道,駱子陽該有多么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低下頭去吻她。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么?”駱子陽的眼睛微瞇,放在夏璐桐腰身上的手,也不斷的加大力道。
“……”
面對駱子陽的之質(zhì)問,夏璐桐并沒有開口。
而這樣的沉默,更讓駱子陽不滿,心中那股子不安的騷動,也讓他的整個腦子凌亂。
“那你答應我呢?你做到了么?你不還一樣,跟著志峰到處跑,隨他親,隨他抱,甚至還跟他一起到溫泉旅館。如果不是撞見我,你們今晚恐怕是干柴烈火,要將整個溫泉旅館都給燃盡都不夠了吧?”
在腦子里凌亂的期間,駱子陽大聲的朝著懷中的女人嘶吼出他心中的不滿。
特別是一想到,如果不是他駱子陽,今晚這個女人極有可能躺在駱志峰的身下之時,他的心就仿佛被千萬只螞蟻吞噬著。
“怎么?你沒有話說了么?”面對他的質(zhì)問,懷中的女人一直低著頭,仿佛將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吹過就忘。
這個發(fā)現(xiàn),徹底的點燃了駱子陽心中的火焰。
看著懷中臉色有些蒼白,卻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始終不發(fā)一言的女子,駱子陽突然扯動了唇角,勾勒出最為邪惡的弧度。
之后,他的唇落到了女人的耳邊,開口道:“如果要我放過你,放過駱志峰,也不是不行。”
說到這的時候,駱子陽有意停頓了下。
那雙深邃的煙灰色眸子,悄悄的打量著夏璐桐的小臉。
在發(fā)現(xiàn)女人的神情因為他這句話而發(fā)生改變之時,他再度輕啟薄唇道:“只要你當我一個月的情人,好好的慰勞下我,到時候就算你真的還打算跟志峰結(jié)婚,我也不會阻攔。你覺得,我這個建議怎么樣?”
男人的手,輕撫過夏璐桐的側(cè)顏,最終落在她精致的下巴那。輕輕使了一下力道,迫使女人抬起頭來,和他四目相對。
“駱子陽……你是不是真的恨我恨到了骨子里?”夏璐桐在那雙煙灰色的眸子里看到另一個自己。眼眶有些紅腫,像是剛剛才大哭一場。但她的唇角上,還是掛著弧度。整體看起來,有些過分的蒼白。
“為什么這么說?”
男人側(cè)著臉看她,目光有些陰冷。
“如果不是,為什么非要將我往死里整?”在男人的詭異眼神中,女人輕笑出聲。
而且,笑聲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但這樣的笑聲,卻讓駱子陽的心揪成了一團。
因為在這個笑容中,駱子陽看到了女人臉上的淚痕。
“桐桐……”
這樣帶淚的笑,讓駱子陽的心感覺到莫名的慌張,讓他不自覺的想要抓住眼前的女人。
“駱子陽,如果這是你要的,我答應你。但,也請你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br/>
不知道笑了多久,直到夏璐桐感覺到渾身都有些抽搐之時,她才止住了笑,開了口。
對上駱子陽那雙煙灰色的眸子,她表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認真。
“……”
當然,這也讓駱子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但就是在這樣令人窒息的氣氛下,女人突然靈巧的推開了駱子陽的身,當著他的面,慢慢的解開自己身上的棉衣,之后,是里面那件白色的襯衣。
駱子陽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但他始終都保持著一貫的淡定。因為他想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會作出些什么事情來。
當夏璐桐開始解開身上襯衣扣子之時,駱子陽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保持淡定了。
在夏璐桐即將解開自己胸口的扣子之時,駱子陽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澳氵@是想要做什么?”
駱子陽挑了眉,證明自己的不悅。
一直以來,他駱子陽很少在別人的面前這樣肆無忌憚的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可在夏璐桐的面前,他總是會忍不住……
這個發(fā)現(xiàn),讓駱子陽極為懊惱。
“當然,是做你想要做的那些事情?!闭f著,夏璐桐再度甩開了駱子陽的手,繼續(xù)解著自己身上的襯衣扣子。
“我今天沒有那個心情。你先整理一下,去睡覺。我去洗澡?!泵鎸ε四菑埫鏌o表情,卻蒼白異常的小臉,駱子陽感覺到莫名的煩躁。
其實,直到這一刻,駱子陽還是不大能確定自己對夏璐桐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
他無賴的要求她當他的一個月的情人,也無非是想要利用這段時間,看清楚自己對她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可當看到她因為他的提議而蒼白了臉之時,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懊惱。
特別是看到她瞞不在意的對著他解開扣子,他的心突然像是被誰潑了一盆冷水。
對夏璐桐說完這一番話之后,駱子陽便轉(zhuǎn)身走進了浴室。
隔著一扇玻璃門,夏璐桐聽到浴室里傳來的水聲。
心,也突然松懈了下來。
剛剛的她,確實有種自暴自棄的嫌疑。
不是她害怕駱子陽,而是她厭倦了這樣的糾纏。
和駱子陽在一起,她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投入感情。只是夏璐桐也清楚,不管她對這個男人是抱著怎樣的想法,他們最終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如果答應駱子陽的要求,真的能讓這個男人徹底的離開她的生命的話,她覺得,這會是最好的選擇。
在浴室不斷響起的水聲中,夏璐桐穿好了身上的衣服。經(jīng)過一整天的工作,外加幾個小時的顛簸,現(xiàn)在的她真的很累,靠在沙發(fā)上,她不知不覺的睡去……
駱子陽圍著浴巾從浴室里走出來之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喜歡的歐式沙發(fā)上,夏璐桐側(cè)躺在上面。過分安靜的容顏,證明她已睡去的事實。
雖然室內(nèi)開著暖氣,但她的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襯衣。這樣睡,大概很容易感冒吧。
想到這,駱子陽放輕了腳步,悄悄將女人抱回到床上,而后自己便緊挨著她,躺倒了床上。
聞著熟悉的體香,駱子陽也一夜好眠。
第二天,駱子陽是在刺眼的陽光中醒來的。
原本,他是打算在多睡一會兒的。昨天一整天的時間,他幾乎都是顛簸的路程中度過,再加上還要應付那難纏的耀中集團父女,疲勞是難免的。
可那刺眼的陽光下,他實在無法繼續(xù)入眠。
在自己的雙眼還沒有適應那強烈的光線之前,駱子陽的長臂先行伸向自己身旁的位置。
他還記得,昨夜的他,并不是一人度過的。他身邊躺著的,是夏璐桐,那個曾經(jīng)利用一切卑鄙手段,讓自己成為他妻子的女人。
雖然她曾經(jīng)確實卑劣了一點,但駱子陽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因此而記恨這個女人。
相反的,他對她還有當初那種特殊的情感……
那是一種朦朧的感覺。
有時候讓駱子陽咬牙切齒,有時候讓他奮不顧身……
“嗯?”剛剛醒來,駱子陽伸手摸到了身旁冰冷的被角,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立即用雙臂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在刺眼的陽光中睜開了雙眸,環(huán)顧四周,急切的想要在房間內(nèi)找尋到昨晚那抹身影。
“夏璐桐,你在哪里?”房間內(nèi)安靜異常,駱子陽連忙起身,抓起酒店配置的浴袍套上。
“夏璐桐。”
“桐桐……”
“什么事?”浴室門突然打開,夏璐桐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的身上,還穿著昨天夜里的那件棉衣。不過她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眼瞼下,有一層很深的紫黑色,大概是因為昨夜沒有睡好的緣故。
“大清早的,你不睡覺干什么去了?”駱子陽大步上前,抓住了女人的手臂,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
他的心跳有些局促。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夏璐桐不禁挑起了眉頭。
因為在她的記憶中,每當這個男人心跳加速的時候,也就代表了他的身體開始需要某方面服務的時候。
但夏璐桐并不清楚,剛剛駱子陽是因為害怕她再度悄悄從他的身邊逃走,就像五年前的那個早晨,她一聲不響的留下那份離婚協(xié)議便從他的世界消失一樣。
“刷牙洗臉,然后打的回去。我還要上班呢!”女人有些別扭的從男人的懷中掙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