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獨自留在席冰嵐導(dǎo)師的宿舍里,倒立在墻上雙手做著俯臥撐,赤&裸的上身線條不像以往那般粗獷,卻依舊呈現(xiàn)出宛如鋼鐵般的曲線,汗珠滾落下來,眼中的神采依舊是那么的明亮。
本來出來的時候就什么都沒有帶,可憐我那一身衣服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如今去打工是肯定要去的,反正學(xué)院也不禁止課余時間去打工賺取生活費。
可是我應(yīng)該去哪呢?去鐵匠鋪的話應(yīng)該能賺到不少,可是完全不喜歡啊。去傭兵工會?那要是有一天我死在外面可真不用賺生活費了……
我認為我還是應(yīng)該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否則的話光是這么想阿想,就憑我這智商很難有成效。而且等了這么久還沒有過來人給送飯,還當我是病人么,嗚嗚……
一個后空翻下來,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肩膀,從床上拿起一件麻布衣服套在身上走向外面,嘴里還嘟囔著,連褲子都給我換好了,看來美女導(dǎo)師對我很有想法呀,這真是頭疼……哎,這個年紀的單身女人,還是要學(xué)會理解她們……
踏在繁華的香榭里大街上,冰冷的空氣夾雜著雪屑迎風(fēng)而來,微微而又很是純凈。道路兩旁川流不息,向著四方涌去,有著富麗堂華的酒店,也有奢華的服裝店,名門貴族們紛至其中,很是匆忙。
抱著頭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踏在積雪上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漫無目的的游蕩在繁華的鬧市之中,有種莫名的格格不入。
也不知走了多久,抬起頭一座座古樸而又神圣的殿堂映入眼簾,正是八大職業(yè)工會聯(lián)盟,戰(zhàn)士工會、術(shù)士工會、傭兵工會、煉金術(shù)士工會、醫(yī)藥師工會,鍛造師工、契約術(shù)士工會依次座落在歐卡普大街之上。
即便已經(jīng)是凜冬時節(jié),各大殿堂依舊是人來人往,門庭若市,戰(zhàn)士工會和術(shù)士工會最強大,但是都是為強者們提供福利的地方,其次便是傭兵工會,但是對于這種刀口舔血的ri子南城渡還是很恐懼的。
正門之上鐫刻著‘醫(yī)藥師工會’幾個大字古樸滄桑,殿堂之內(nèi)古樸的陳設(shè)卻透著一股子雍容,天花板上是一幅油畫,雖然看不懂不過應(yīng)該很有意境,踢打著锃亮的理石地面,南城渡呲著牙抱著頭穿行其中,欣賞著熙攘的人們。
你是干什么的?一聲呵斥聲從背后傳來,來人穿著一身甲胄,胸口上是一片葉子圖案,看起來應(yīng)該是工會的侍衛(wèi)無疑。
撓了撓頭,南城渡微微曲著身子一臉諂媚的來到跟前,這位大哥,我是來這里討口飯的,小弟不才,醫(yī)師理論的研究已經(jīng)達到了宗師境界,我來注冊醫(yī)師身份,再來找份工作。
透過頭盔依稀可以看見侍衛(wèi)怒目圓睜,滿是火氣,小子,一看你這模樣還在這閑逛,我就看出來你是個小混混,還敢在這口出狂言,快給我滾出去??!
南城渡的臉上一輛尷尬,撓了撓頭,大哥你聽我說,注冊不了身份也沒事,我就想尋個兼職就行。
我們劈柴的助手不夠了,你要來么?侍衛(wèi)右手摸著刀柄,好像被氣的不輕。
士可殺不可辱!工資多少?!南城渡一臉賤賤的表情。
滾!侍衛(wèi)怒吼一聲。
鍛造師工會。
南城渡一臉憂郁的靠在俗稱‘鐵匠鋪’的鍛造師工會外面,望向鍛造師工會的侍衛(wèi)一臉的心酸,好吧,我其實是來應(yīng)聘劈柴的助手……
而鍛造師工會的侍衛(wèi)的素質(zhì)明顯要高出不少,語氣也很是和氣,小兄弟,我們這里不缺人了,這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一拍額頭,南城渡很是心酸,大哥你們?nèi)辈蝗彼⒈P子的……
煉金術(shù)士工會。
會劈柴、會刷碗、身懷千般武藝,每天一頓飯,從早干到晚,大哥你們就不缺人嗎?南城渡一臉的沮喪。
缺人啊,不過不缺下人。侍衛(wèi)大哥說道。
那正好啊,你看我,已經(jīng)達到了理論上的研究已經(jīng)達到了煉金術(shù)宗師境界,每個月只要十個銀幣,夠我在學(xué)校的住宿和三餐就行!南城渡的眼中泛著金星。
真的是你呀。侍衛(wèi)大哥一臉的恍然,小兄弟你快走吧,醫(yī)藥師工會那頭上面已經(jīng)放話,說再有冒充宗師大人的直接就拉去火刑架,我們這上頭應(yīng)該也快了。
南城渡,……
終于來到了最后一站,也是實力最弱的契約術(shù)士工會。
不如戰(zhàn)士、術(shù)士殿堂那般恢宏大氣,也不如醫(yī)藥師工會那般雍容華貴,還不及傭兵工會那般鐵血錚錚,契約術(shù)士工會看起來只有莊嚴景象。
與其余職業(yè)工會相比,這里實在是有些太過慘淡,一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時值正午就在那里打著瞌睡,一身的長袍樸素也很整潔,秀麗的小臉上可以隱隱看見酒窩,是那般動人美麗。
躬著身子把臉貼了過去,咳了兩聲,輕聲喊道,吃午飯了!
哪呢哪呢?!小姑娘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雙秀麗的眸子很是動人。
南城渡一臉無可救藥的表情,揉著還在發(fā)痛的下巴,語氣中滿是不解,小妹妹,你的頭就不痛么?
??!我的頭為什么要痛呀?小姑娘眼中滿是不解,旋即滾大的淚珠竄了出來,突的一下捂著頭,嗚嗚……我的頭真的好痛呀!怎么會這樣……
南城渡嘴角微微抽搐,這位痛覺神經(jīng)是不是太大條了……
好了好了,不會死人的。南城渡很是感慨的長嘆一聲,麻煩你,我是來應(yīng)聘的,有沒有什么缺人的位置,我什么都能做,當然給工資就行。
眼角掛著淚珠,小蘿莉一臉心痛的揉著頭,缺呀!我們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呢!
南城渡一臉平靜的點著頭,仿佛早就料到是這樣,契約術(shù)士工會被稱為最無用的輔助職業(yè),因為它的作用只能為人簽訂主仆契約,與戰(zhàn)獸契約,當然還有那弱到不行的武器增強契約。
嘻嘻……仿佛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小蘿莉笑的很燦爛,眼中更是散發(fā)著狡黠的光芒,而南城渡早就看得呆住了,如果你真的來的話我還有了師弟呢,以后我就不用干那些臟活累活了……嗚,不對不對,是我能教你好多東西呢!
痛苦的揉著太陽穴,心里話都說出來了吧!心中腹誹一句,南城渡一臉無語的表情說道,好了好了,那我要做什么工作?
嗚……小蘿莉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著,然后一臉的沮喪,這個我不知道唉!這些都要我老師來分配的。
那就麻煩你帶我去見你老師,好么?南城渡說道。
呀呀呀……我老師沒在呀。小蘿莉說道。
那你老師什么時候回來?這個你告訴我就好了,我會再來的。南城渡問到。
嗚……這個我不清楚呢,不過你下周末再來就好了,嗯,對。小蘿莉像模像樣的掰著指頭數(shù)著。
呃……今天已經(jīng)周五了,你確定你老師這個周末回不來么?
啊啊??!小蘿莉感覺自己被人質(zhì)疑了,不滿又很憤怒,我說下周末就是下周末!你出去出去!
說著想要把南城渡給推出去,可是她那小身板怎么能推得動這個人形鋼鐵巨獸呢?臉se漲紅的用小肩膀頂著他的后背,費了半天勁才沮喪的停了下來。
望著小蘿莉淚眼汪汪的大眼睛,南城渡從心底生氣一股罪惡感,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好了,那我下周末再來吧。
說著向后走去,走到門外才想起什么似的回過頭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蘿莉嘟著嘴一臉的不耐煩,呀呀呀!我叫梧桐。隨即又想起什么似的,你下周一定要來呀!
南城渡就這么漸行漸遠,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鳳凰鳴矣,于彼高崗。梧桐生矣,于彼朝陽。
不自覺的反復(fù)歌頌著古老的歌謠,這是什么感覺呢?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過南城渡很喜歡這種奇怪。
踏在繁華香榭里大街上,心中懷揣著這種莫名的心跳,嘴角也忍不住浮現(xiàn)出對他來說十分罕見的真摯微笑。
不過這種好心情不多時就被人打破了,哼著小曲,走向一條漆黑的胡同中,這里人跡罕至也十分偏僻。
幾滴融化的積雪順著屋檐落在臉畔,陽光劃過,溫暖而又明亮,我身無分文,你卻這么費心的掛念著,我還真是感謝你呀。
呵呵……低沉的笑聲傳來,街角處突兀的多了一個人影,從胡同外徑直的向著南城渡走來,亂蓬蓬的頭發(fā)還有那碩大的煙斗,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猥瑣的老煙鬼。
小伙子,我跟了你很久,看你的樣子好像急需一份工作。老煙鬼的笑聲很滲人,一臉賤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