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的反應(yīng)在海藍的意料之中,因此她并不介意,一點點的撕著吃了起來,腦子里卻在想著另外一些事。
“我覺得挺奇怪的,難道這個王國中只有你才能下到懸崖下來嗎?”
“什么意思?”亞瑟皺著眉。
海藍看著他,認真說道,“怎么說我也是國王陛下親自敕封的‘第一巫女’,可為什么我消失了,卻沒人來尋找我呢?”
“或許他們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br/>
海藍撇了撇嘴,“連你都知道下來看看,我不信其他人就想不到這一點?!?br/>
“你的廢話真多?!眮喩哪樕祥W過了一抹異色,但很快就收斂了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海藍終于忍不住又問道,“你說,這個‘第一巫女’的官階到底有多大?我是說,如果我能活著上去,每個月是不是能拿到不少錢?”
亞瑟諷刺的笑了,“王國根本就沒有這個官職,所以也不會有人知道你能拿到多少錢,父王敕封你,只不過是因為你是王國中靈力最好的女人而已,但和大祭師他們比起來,你還差得遠?!?br/>
“大祭師?”海藍冷笑,“如果他真的那么厲害,何以會讓烏云盤桓數(shù)月不散?”
“他只是用了另一個方法。”
“借口?!?br/>
海藍不想和他再爭辯下去,繼續(xù)吃起了烤魚。
空中傳來了鳥叫,同時伴隨著撲扇翅膀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海藍抬頭,只能看到一個小點,正向下方飛來,亞瑟匆忙抓起她的胳膊,往后山的山洞跑了去,雪梟也跟了進來。
一只金絲雀在沙灘上空盤旋了數(shù)圈,便又向上飛去了。
海藍狐疑的轉(zhuǎn)頭,“這是什么?”
亞瑟松開了她,往外走去,邊走邊說,“蘇菲亞的金絲雀。”
“它是來找我的對不對?”
“可能是。”
海藍心中騰地升起了一股怒火,他不救自己上去就算了,憑什么還要阻止其他人來救自己,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奴,囚禁在此,無聊的時候可以陪他消遣說話,偶爾給點賞賜來讓自己感恩。
亞瑟沒聽到身后有聲音也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海藍正怒視著他。
“你生氣了?”雖是詢問,臉上卻滿是揶揄,“我早說過,你是我的奴,你在什么地方只能由我來決定,蘇菲亞?她應(yīng)該多管好自己?!?br/>
“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她?”
“我倒寧愿從沒有這個妹妹,想必伊克爾也是這個想法,她懦弱、膽小,哪一點配得上王族的尊榮?你在她身邊,不過就是種恥辱。”
“恥辱?”海藍淺笑著,“我很驚訝這兩個字會從你口中而出,成為你的奴,那才是莫大的恥辱。”
“放肆。”亞瑟雙手漸漸緊握成拳,一股可怕的氣息逐漸升起。
海藍不敢大意,緊緊盯著他,只要他一動,她絕不會束手待斃。
誅邪劍在震動,發(fā)出“嗡嗡”的聲響,海藍的身子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道牽引著,身不由己的往亞瑟飛去,借著力量的牽引,她騰空而起,誅邪劍順勢出鞘,裹挾著無盡的力道往亞瑟眉間刺去,卻在隔著一寸的地方突然停止,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墻,任她如何努力,也無法再進一步。
更要命的是,連后退也不行,她就懸浮在半空,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在燃燒。
“收回你剛才的話。”亞瑟一字一頓的說。
“我從不會收回自己說的任何一個字?!焙K{心中雖然恐懼,可與生俱來的傲氣卻讓她不愿低頭。
亞瑟右手裹挾著一道紫色的光芒,緊緊捏住了海藍的頸子。
海藍拼盡全力,誅邪劍橫著向上削去,逼著亞瑟后退了半步,但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亞瑟右掌再次揮出,這一次的勁道更大,也更狠,重重擊在海藍胸口,將她震飛撞到了身后突出的崖壁上。
海藍只覺一股溫熱的液體自口中噴出,隨即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耳邊是海浪撲打礁石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咸咸的味道,全身都在疼痛,就連呼吸也會牽扯著胸口的刺痛,這便是海藍恢復(fù)意識后的第一感覺。
她是死了嗎?是不是一睜眼她就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環(huán)境中,她依然是人們眼中那個無所不能,高傲冷冽的驅(qū)魔人?
“你醒了?”他的聲音瞬間將她的希望擊得粉碎。
曾有那么一段時間,海藍以為自己已經(jīng)看透了這個神秘的王子,可是那一戰(zhàn)卻讓她徹底明白,他是她看不透的迷。
他有著深不可測的武功,捉摸不定的性格,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允許別人反抗他,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詆毀也決不允許,她剛才顯然觸碰了他的底線。
亞瑟坐在不遠處的礁石上,右手把玩著一個紫色的小瓶,看向海藍的眼神平靜如湖,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她的夢,從未真實的發(fā)生過。
“把它喝了?!彼麑⑿∑咳咏o了海藍,縱身飛上了鷹背,再不看她一眼,消失在了上方的夜色中。
從來到這個異世至今,海藍雖在不斷的受傷,可從未感到過絕望,現(xiàn)在,她卻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陌生的國度,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她,和不可預(yù)知的未來。
她相信,若自己不能離開這里,那么只有一個結(jié)果,那就是死。
迷茫會讓一個發(fā)瘋,而她不允許自己陷入那樣的境地,所以,她只能死。
天空再次傳來了雪梟的聲音,這次的包裹里放著一個精致的食盒,里面是一條烤魚,但不論是賣相、和味道都比海藍自己烤的要好很多。
海藍沒有動,雪梟似乎得到了指示,并未離開,靜靜的站在海藍身邊,眼睛盯著食盒里的烤魚,炯炯發(fā)光。
“難得你肯留下來陪我,給你吃吧?!焙K{苦澀的笑著。
雪梟歡快的叫了一聲,刁起烤魚,飛到了一旁的礁石上,津津有味的啄食了起來。
海藍喝了瓶里的藥,身上疼痛的感覺減輕了不少,漸漸有了些困意,躺在沙灘上,輕輕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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