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江雨承臉上的神情十分曖昧,盯著蘇染和陸之言問。
蘇染臉皮薄,剛想說沒有,那邊陸之言已經出聲了:“知道打擾了還不快走?”
江雨承雖然知道陸之言重色輕友,卻沒想到他重色輕友到了這個地步,當下把手里拎著的東西往地上一放,揶揄地笑了一聲道:“真是打擾了!”
說罷就當真轉身要往外面走。
秦攸要穩(wěn)得住一些。
拉住了江雨承,秦攸道:“一把年紀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孩子氣?”
說著就把人給拽進了病房里,對著陸之言問:“身體怎么樣了?”
“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标懼曰卮稹?br/>
剛剛才嚷著打擾了要走的江雨承在這一刻又回過頭來,關切地問:“這么快就出院?真的沒問題嗎?”
“真的沒問題?!标懼詼\笑道,“我是醫(yī)生。”
江雨承:“……”
行吧,人家黃金圣手陸醫(yī)生都這么說了,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他不跟陸之言說話了,轉頭看著蘇染問:“你呢?聽說你要告蘇清顏?”
“我們一起告?!标懼缘馈?br/>
他告蘇清顏故意殺人,蘇染告蘇清顏惡意誹謗。
總之,蘇清顏這次慘了。
江雨承往椅子上一坐,雙手抱胸,饒有興致道:“娛樂圈的瓜可是永遠都有新鮮的,你們姐妹倆這要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快了。”蘇染淡淡地笑著,對著江雨承回答道,“這次以后,蘇清顏就再也蹦跶不了了。”
本來蘇清顏以前各種算計她,她都沒打算趕盡殺絕的。
但是這次不行。
動她可以,絕對不能動陸之言。
陸之言握了握蘇染的手,嘴角都是笑意。
秦攸卻道:“可是,蘇清顏的背后還有冉家,如果冉君辭執(zhí)意幫蘇清顏,那可能有點麻煩,我聽說當時還有一輛越野車?”
“不會麻煩。”陸之言信誓旦旦道,“越野車警方已經去查了,至于冉家……再也不會是蘇清顏的后盾?!?br/>
陸之言之所以會這么說,自然是有把握的。
實際上,冉君辭在知道蘇染和陸之言要告蘇清顏以后,確實是打算幫蘇清顏的。
就算不說他們倆那么多年的感情,蘇清顏現在好歹也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別人都要告他老婆了,他總不能坐視不理。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上還有什么顏面?
所以冉君辭在跟蘇清顏了解了事情經過以后就去聯系了律師,并且答應律師,只要能贏蘇染他們,多少錢自己都愿意給。
剛剛把事情跟律師交待完畢,冉君辭的辦公室就被人敲響了,隨著他的一聲“請進”,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
秘書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信封,恭恭敬敬到了冉君辭面前,道:“冉總,這是你的快遞?!?br/>
“快遞?”冉君辭看了看那個信封,“誰寄來的?”
秘書搖了搖頭,“不知道,快遞員把東西放下就走了?!?br/>
冉君辭摸了摸,信封里面裝著一個長方形的小東西,形狀應該是一個優(yōu)盤。
他讓秘書先出去了,把優(yōu)盤插入了電腦,點開。
大容量的優(yōu)盤,里面卻只裝了一個視頻,名為:給冉總的驚喜。
看著這個名字,冉君辭沒來由的覺得一陣不祥的預感,但最終還是把這個視頻點開了。
而視頻一點開,冉君辭整個人都愣住了。
漸漸的,他的眼睛有些發(fā)紅,眼里都是紅血絲,雙手也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那個視頻……那是一場小電影,而小電影的女主角,居然是他的妻子——蘇清顏。
蘇清顏變化著各種姿勢,跟男人做著運動,渾身都是粉紅的,還有汗,嘴里的聲音一直沒有停過……
冉君辭猛然想起來蘇清顏說外出拍戲的那些天。
那時候他曾經懷疑過蘇清顏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男人,但最后還是把那種念頭給壓了下來,而且有一次他給蘇清顏打電話,蘇清顏那邊發(fā)出了難耐的聲音,當時蘇清顏說在拍戲,后來電話還給掛斷了。
當天晚上蘇清顏回家以后他跟蘇清顏問過,蘇清顏賭咒發(fā)誓說真的是在拍戲,還說自己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冉君辭的事,否則自己就不得好死。
冉君辭信了。
可是這個視頻……
那上面的人分明就是蘇清顏,不僅臉拍得清楚,而且就連她胸口的痣都拍得那么清晰……
蘇清顏她……居然敢……
就在冉君辭怒不可遏,感覺胸腔里燒了一簇火,馬上就要噴涌而出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紀熙打來的電話。
冉君辭對紀熙半點兒好感都沒有,自然也不愿意接他的電話,直接就給掛斷了。
可是剛剛掛斷,紀熙又再一次打過來了。
冉君辭沒有辦法,只好把電話接了起來。
而電話一接通,他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的紀熙語氣帶著笑問:“冉總,我送給你的禮物,你收到了嗎?”
“什么禮……”話沒說完,冉君辭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沉聲問道,“那個優(yōu)盤,是你給我的?”
紀熙心情似乎很愉悅,“冉總果然聰明。對了,冉總,冉太太的表現真是讓人意外,冉總好艷福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為了刺激冉君辭,紀熙說話的時候,在“冉太太”這三個字上甚至還加了重音。
這好像就是在嘲笑冉君辭:你看,你老婆被別人給睡了,你知道嗎?
“視頻里的男人……是你?”冉君辭又問。
紀熙回答道:“是我……不,應該說,不僅僅是我?!?br/>
紀熙“嘖嘖”了兩聲,這才繼續(xù)道:“冉總,我沒想到冉太太的需求居然這么旺盛,你既然滿足不了她,那我就只能找別人給冉太太瀉火了。放心,總共也就二十多個,我每一個都記著的……”
自己睡了別人的老婆,還找了其他男人來一起睡,光這樣也就算了,紀熙還全部都告訴了冉君辭。
冉君辭只覺得屈辱至極,一揮手,把電腦都掃到了地上,“嘭”的一聲。
他卻連看都不去看,管都不想管,咬牙切齒地對著紀熙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想怎么樣,只是想讓冉總知道,你老婆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貨色?!奔o熙語調慢悠悠地說著,似乎還帶著點兒可惜的語氣,“冉總,你說你這樣的身家,你這樣的外貌,怎么就偏偏娶了這么一個不只饜足的女人?”
紀熙的話,每一個字都在刺激冉君辭,都在往冉君辭的心口扎著刀,都在刺激冉君辭,說他是個白癡是個蠢貨是個二百五!
被蘇清顏戴了無數定綠帽子,自己居然還懵然不知,他——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紀熙!”冉君辭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低吼道,“你為什么……”
紀熙知道冉君辭想問什么,卻并不想回答他。
沒等冉君辭把話說完,紀熙就道:“冉總,忘了告訴你了,那些視頻,我的手里還有很多,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兩千萬一份賣給你怎么樣?”
他低聲盤算了一下,很快又說:“你放心,我這兒也就十來份吧,給你打個折,就收你兩億。只要你給我,我保證,這些視頻絕對不會被別人看見,可是……”
“你做夢!”冉君辭還從來沒被別人這么威脅過,只覺得渾身都燒著火,巴不得把紀熙從電話那頭拉過來狠揍一頓,說話都泛著狠,“紀熙,你還要不要臉?”
聽見這話,紀熙笑了。
要臉?
要臉能有什么好處?
冉家的人當年對他和他母親那么狠,要臉了嗎?
蘇清顏做那些下流卑鄙的事的時候,要臉了嗎?
冉君辭和蘇染還是夫妻的時候就睡了自己的小姨子,要臉了嗎?
既然他們都不要臉,那憑什么要求他要臉?
紀熙并不回答冉君辭的話,只淡淡道:“看來冉總還沒有考慮清楚。沒關系,你可以慢慢考慮,我給你兩天時間,你如果給我兩個億,那最好,否則的話,這些視頻可就會到處都是了?!?br/>
說完這句話,紀熙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等冉君辭再打過去的時候,紀熙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冉君辭喘著粗氣,雙臂一掃,把辦公桌上的其余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本來還算整潔的辦公室里,霎時間變得一片狼藉。
可光是這樣,冉君辭還覺得不夠解氣。
蘇清顏居然敢背叛他!
蘇清顏這個女人,居然敢背叛他!
膽子肥了!
當初如果不是自己花了那么多錢捧蘇清顏,蘇清顏能有那么多戲拍嗎?能有后來那些成就嗎?
可是蘇清顏不僅騙他,反而還到處給他戴綠帽子……
現在惹上了麻煩,居然還想讓他給她擦屁股?
真的把他當成傻子了嗎?
冉君辭想到這兒,立刻給律師打了電話。
律師跟冉君辭通完電話還沒多久,見冉君辭這個時候又打電話過來了,還以為他是要囑咐自己小心應付陸之言那邊的人,正要說讓冉君辭放心,卻聽冉君辭道:“那場官司不打了?!?br/>
律師懵了。
不打了?
不是說這件事關系到冉家和冉氏集團的名譽,只能勝訴不能敗訴嗎?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律師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把這個問題問出去,就聽見冉君辭又開了口:“你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xié)議,我要和蘇清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