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忙碌了一上午,林洛又是除雜草,又是倒垃圾,還得幫田農(nóng)打理田園。此時疲憊的林洛坐在東院一處假山下等著薇恩送飯,手里把玩著這一年攢下的三十幾枚銅幣,想著今天晚上回家給奧蕾莉亞帶點(diǎn)什么禮物。
“林洛,想什么呢?這么入神?!?br/>
清脆的女聲打破了林洛的思緒,抬起頭便看見薇恩提著籃子看著自己,林洛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露出陽光般的笑容道:“今天回去想給奧蕾莉亞買件衣服,攢了一年的錢了,應(yīng)該夠了,她還沒穿過新衣服呢?!?br/>
聽了林洛的話,薇恩心下不由一酸,摸了摸林洛柔軟的頭發(fā)坐在了他的身旁。
“趕緊趁熱吃吧?!闭f著把籃子遞給了林洛,林洛也沒客氣,打開籃子大口的吃了起來。
“慢點(diǎn)吃,別噎著?!泵看慰戳致宄燥埖臉幼樱倍鞫际侨滩蛔∪绱苏f道,不過林洛卻是充耳不聞,沒一會便吃個干凈。
“薇恩姐姐,你對我和奧蕾莉亞可真好?!背酝炅致迥四ㄗ炫牧伺亩亲诱f道。
“傻孩子,姐姐得走了,還有許多活兒需要做呢?!闭f完薇恩再次抹了抹林洛柔軟的頭發(fā),緊了緊獸皮大衣轉(zhuǎn)身向院內(nèi)走去。
“薇恩姐姐再見!”林洛沖著薇恩的背影喊道。
“小林洛!吃飽了快來幫我撒種。”遠(yuǎn)遠(yuǎn)的林洛便聽到大嗓門哈特大叔的聲音。
想起這位憨直的大叔,林洛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大聲回應(yīng)道:“來了!這就來!”在這里,林洛最喜歡的人便是這位哈特大叔了,常常不把林洛當(dāng)成一個孩子,總給林洛講一些有趣的事,這讓林洛特別喜歡幫這位大叔干活。
在北境,一般作物是難以生長的。只有特殊的幾種北境特有的耐寒作物才能生長。這幾天在哈特大叔的嘮叨下,林洛不僅對這些北境的作物有了些了解,而且還從哈特大叔嘴里聽到了不少某個領(lǐng)主老爺夫人和某個風(fēng)流游俠偷情之類的花邊故事。
夕陽西下,雪花伴著暮色從空中緩緩飄落,不過寒風(fēng)卻罕見的停了下來。
經(jīng)過一天的忙碌,林洛走出了城主府,雖然勞累,但林洛此時的心情卻是相當(dāng)不錯。想到把新衣服送給奧蕾莉亞時她驚喜的樣子,林洛不由得笑了出來,腳下也是加快了步伐。畢竟要趕在衣鋪打烊之前選好衣服。
….
“孩子,你是來買衣服的?”衣鋪的老掌柜看著林洛,用手支了支老花鏡疑惑道。
“恩,我要買件女孩的衣服,和我差不多高的?!闭f著把三十幾個銅幣放在了柜臺上,“我只有這么多錢了,不超過這些就行?!?br/>
老掌柜見狀不由笑了笑道:“傻孩子,一件小孩子的衣服用不著這么多錢的。”說完拄著拐杖站起了身子。帶著林洛來到了一排衣架前。
“諾,這些都是小女孩的衣服。哎,老了,眼神不好用了,手也跟灌了蠟一樣不好用了,不然這些衣服會做的更漂亮。”老掌柜不由感嘆道。
“是新的就好,我妹妹還沒穿過新衣服呢。”說完便高高興興的挑選了起來,“都很漂亮呢!您手可真巧!”
聽了林洛的夸贊,老掌柜顯然也很高興,不由說道:“哈哈,你喜歡就好,你喜歡就好啊,現(xiàn)在生意不行了,衣服擱置好久也賣不出去幾件。反正擱著也是擱著,你再選一件吧,我算你一件的價錢?!?br/>
“那真是謝謝您了?!绷致迓勓蕴貏e高興,這樣就能為奧蕾莉亞買個上衣再買條褲子了。
“哈哈,不客氣,不客氣。擱著也是浪費(fèi)。”老掌柜今天顯然也是很高興,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人夸過他的手藝了。
沒多久林洛便選好了一件小皮襖和一條粗布棉褲,老掌柜只收了林洛二十個銅幣。直到林洛高高興興出門時,也沒看到貨架上兩件衣褲的價格牌,上面赫然寫著三金幣。
老掌柜看著林洛離去的背影,把玩著手中的二十個銅幣露出一絲慈祥的笑意,又開始了手中的活計。林洛不知道的是,這家衣鋪雖然不起眼,但卻是霧都最出名的成衣鋪。據(jù)說北境盟主奧凱西的衣服都是這名老裁縫做的。
“呦!這不是小乞丐林洛么?!現(xiàn)在都有錢買東西了么?!”林洛剛走出沒多遠(yuǎn),便聽到身后傳來陰陽怪調(diào)的男聲。
林洛暗嘆倒霉,這聲音林洛倒也認(rèn)得,是這霧都里的一名混混頭子艾伯特,哥哥是城主府里的侍衛(wèi)隊長。作為奧凱西的侍衛(wèi)隊長,連一般的北境領(lǐng)主都要給幾份面子,何況霧都城內(nèi)的司法執(zhí)事。
艾伯特仗著哥哥的權(quán)勢,在城里也是飛揚(yáng)跋扈。最喜歡的事之一便是欺辱林洛這樣流浪者。
“我這一年在城主府內(nèi)做零工,攢了些錢給妹妹買了件衣服?!绷致逡膊幌胝腥前兀舱腥遣黄?,便老實(shí)回答道。
艾伯特晃晃悠悠走到林洛眼前,看著林洛道:“哦,我突然想起我也有個妹妹,你這衣服我就收下了。哈哈?!闭f完哈哈大笑起來,還沒等林洛反應(yīng)過來,手中的衣袋已經(jīng)被旁邊竄出來的一個小伙子奪了去。
見此一幕,路上的平民百姓都散了去,這艾伯特他們可是招惹不起,都快步離開不想被殃及。
艾伯特的三角眼看著一臉憤怒的林洛譏笑道:“想要回去么?哈哈,那就來搶啊?!卑亟舆^同伙丟來的衣袋,在林洛面前還晃了晃。
林洛跳起一抓,卻沒有抓到。艾伯特輕輕伸出左腳,絆在了林洛腳前。林洛猝不及防之下摔了個狗啃泥。
“哈哈..哈哈”隨即艾伯特和他的同伙們大笑了起來。雪越下越大了,似乎是對林洛的同情。
林洛無助的被戲耍著,不知已經(jīng)摔了多少次。而眾人沒有看見的是,旁邊的一家酒樓的二樓窗邊,一名老者在靜靜的看著這一切。老者一襲青衣,須發(fā)盡白,但是精神矍鑠,兩只眼睛更是如鷹眸一般銳利,最惹眼的便是額上那處印記,昭示著老者的身份,一名念者!
而此時這名老者顯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剛想躍身下樓,雙眸驀地精芒一現(xiàn),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坐回了椅子,端起酒杯頗有興致的繼續(xù)觀看了起來。
林洛身上不知已經(jīng)摔青了幾處,在剛才甚至還挨了一記耳光,直到現(xiàn)在雙耳還嗡嗡作響。憤怒在林洛心底悄然達(dá)到頂峰,而林洛只覺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林洛的身子再一次站了起來,卻沒有像之前一樣立即去追被丟來丟去的衣袋,而是就那樣平靜的站著。
“怎么了?這衣服不要了么?那我可走了哦?別說我沒給你拿回去的機(jī)會,可是你自己不要的。”見林洛沒了動靜,艾伯特刺激道。
“小子,快跑起來啊,再讓我打幾下,就把衣服還你,哈哈?!卑匾槐娡镆哺f道,說完還哈哈大笑起來。
“好久沒有出來了,你們這些小鬼可真是淘氣啊。”林洛緩緩抬起頭,從口中發(fā)出嘶啞的聲音說道,面部表情也很是僵硬,盡是譏嘲和玩世不恭的笑意,身體也在不停的活動,似乎是在適應(yīng)著什么一般,顯然此時的林洛似乎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了身體。
酒樓上老者驀地站起了身子,看著林洛的雙目也是精芒連閃,似乎是在用念探測著什么。就在此時林洛向上看了一眼,直視著老者,老者只感到脊背一陣發(fā)涼,隨即面露驚容,不敢再探測。
艾伯特一眾人也都面面相覷,顯然沒有人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小子,別裝神弄鬼!小心我打死你!”艾伯特一個獐頭鼠目的同伙發(fā)狠道。
“哦?我好怕怕啊。”林洛一臉嬉笑的向說話之人走去,而林洛此時給人的感覺,表情似乎不像剛才那么僵硬了,“求求你饒了我吧,大爺!饒了我吧!”
林洛一臉玩味之色,完全沒有一點(diǎn)懼怕之意,完全的是在戲弄艾伯特一眾人,這讓這群混混很是火大。
特別是剛才發(fā)話的人,看著走到面前的林洛,一拳打了過去。讓人意外的是,意想之中林洛被擊飛的場景并沒有出現(xiàn),倒是獐頭鼠目的家伙捂著拳頭,痛苦的哀嚎著??此肿咝蔚臉幼用黠@是骨折了。
艾伯特一眾人此時開始有點(diǎn)心虛了,他們雖然沒有覺醒念,不是念者。但至少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此時一拳打在一個七歲孩童臉上竟然是自己骨折。這讓他們開始心虛起來。
“你在給我撓癢癢么?”林洛一臉笑意的說道,“不過我玩夠了不想再和你們玩了,你們太弱了!”
林洛話音剛落,身形猛地躍起,單手成爪狀,驀地刺入了斷手之人的胸膛。鮮血迸射,在林洛落地之后,一顆血紅的心臟就呈現(xiàn)在林洛手中。
“可惜不是念者?!绷致蹇粗呐K,喃喃自語道。話音剛落,一具了無生機(jī)的軀殼就倒在了雪地之上。
見此一幕,酒樓上的老者瞳孔微縮,喃喃低語:“難道…”
“魔鬼!魔鬼!”艾伯特驚慌低語道,隨即轉(zhuǎn)身就跑,其他眾人見狀不妙也都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