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惠克投資公司位于洛杉磯市中心的一棟五層寫字樓。

    寫字樓一到四層用于辦公，第五層西側(cè)是一個健身房，休息時員工都會來這里健身。

    現(xiàn)在還是上班的時間，健身房很空曠，只有一個白人男子戴著耳機在跑步機上奔跑。

    白人男子跑步的同時，似乎還在與人通話，“嘿，伙計，好久不見了，有時間賭一把怎么樣？我最近有些手癢了。

    哈哈，最近的確賺了一筆小錢。

    這不是什么遠(yuǎn)見，只是經(jīng)過多方了解、調(diào)查罷了。

    No no no，現(xiàn)在還不是買進的時候，我覺得價格還能再低……”

    就在此時，一個身材高挑的白人女秘書走進來，“boss，有件事需要打斷你一下?！?br/>
    白人男子看了女秘書一眼，“我有點事要處理，先談到這。”

    他關(guān)掉了耳機通話，又關(guān)掉了跑步機問道，“出什么事了？”

    “外面有警察來了?！?br/>
    “警察？”白人男子伸手去拿毛巾，又縮了回來。

    “是的。”

    他坐在跑步機上，拿出一根香煙，“他們來做什么？”

    “他們說有件案子想請你協(xié)助調(diào)查，我詢問具體的情況，他們不肯說?！?br/>
    白人男子拿著煙，沒有點燃，在手心里敲了敲，“就說我不在，讓他們回頭再來……”

    白人男子還沒說完，外面就響起一個聲音。

    “嘿，這里的健身器材不錯嘛。

    上班的時候還能健身，我喜歡這家公司?！毙『诔吨笊らT走了進來，“嗨，這不是美女秘書嗎？

    你也喜歡健身嗎？有時間我們可以約一下，交流下健身的心得?！?br/>
    白人男子皺眉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br/>
    “哇喔，別生氣嘛！”小黑盯著白人男子，“你一定就是列農(nóng)·奧喬亞了。

    我見過你的照片。

    確切的說，我就是來找你的。”

    “你是警察？”看著對方嬉皮笑臉的模樣，白人男子很難將他和警察聯(lián)系在一起。

    小黑亮出警徽，“劫案謀殺司，馬庫斯探長。”

    白人男子站起身，他個子不高，比小黑低了半頭，不過，肩膀很寬、很壯實，“你好，探長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

    “想請你回警局聊聊天。”

    “抱歉，我不喜歡去陌生的環(huán)境和陌生人聊天。

    如果你真的想聊，可以去找我的律師?！?br/>
    小黑撇撇嘴，“你知道嗎？我不是很喜歡跟有錢人打交道，不是歧視有錢人，也不是妒忌。

    而是他們動不動就找律師，讓人很反感?！?br/>
    列農(nóng)·奧喬亞笑了笑，“我沒有義務(wù)活成一個陌生人喜歡的模樣。

    所以，你要么和我的律師談，要么離開。”

    “我兩個都不選?！毙『诹脸隽舜蹲C，一挑眉，“你是選擇自己跟我走，還是戴上手銬被當(dāng)眾抓走。

    其實，我還挺期待后者，讓你的員工見到一個不一樣的老板?！?br/>
    ……

    半個小時后。

    劫案謀殺司審訊室。

    列農(nóng)·奧喬亞被帶進審訊室，有些嫌棄的看著審訊椅，從兜里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椅子才坐下。

    盧克打量著對方，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列農(nóng)·奧喬亞?！?br/>
    “知道為什么抓你嗎？”

    “不知道，你們也不用問了。

    在沒見到律師前，我什么都不會說。”列農(nóng)·奧喬亞說完，開始閉目養(yǎng)神。

    盧克打開身后的電視機，播放了一段視頻，視頻正是列農(nóng)·奧喬亞和托馬斯·科利謀劃報復(fù)卡爾曼制藥公司的內(nèi)容。

    列農(nóng)·奧喬亞陰沉著臉，右手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握起來。

    小黑調(diào)侃道，“哈哈，你還挺上鏡的，我喜歡你視頻里的那件襯衫，在哪里買的？”

    列農(nóng)·奧喬亞左手摁著額頭，“fuck，這個混蛋居然偷拍！”

    盧克道，“他不光拍下了你們之間的交易內(nèi)容，還出面指認(rèn)你就是所有針對卡爾曼制藥公司案件的幕后黑手。

    這就是我們逮捕你的原因。”

    列農(nóng)·奧喬亞搖頭，“他在撒謊。他說的不是真的?！?br/>
    “那你來說?！?br/>
    列農(nóng)·奧喬亞看了看手表，“我的律師什么時候到？”

    盧克反問，“托馬斯·科利已經(jīng)指認(rèn)你了，還拿出了你們交易的視頻。

    在證據(jù)充分的情況下，就算律師來了，你覺得他能做什么？

    幫你洗脫罪名嗎？

    No，現(xiàn)在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跟警方合作爭取一份有利的認(rèn)罪協(xié)議?！?br/>
    列農(nóng)·奧喬亞深呼吸，“我還是希望律師在場?！?br/>
    盧克也沒再說什么，低頭開始翻看資料。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審訊室外響起敲門聲，“咚咚?！?br/>
    “進來。”

    一個頭發(fā)灰白的白人男子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公文包，“我叫杰拉爾·麥吉，是列農(nóng)·奧喬亞先生的律師?！?br/>
    “請進吧?！?br/>
    杰拉爾·麥吉看著坐在審訊椅上的列農(nóng)·奧喬亞，問道，“列農(nóng)·奧喬亞先生，你還好嗎？”

    “是的?！?br/>
    杰拉爾·麥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盧克和小黑問道，“聽說你們逮捕了我的委托人？”

    小黑點點頭，“你要看看逮捕證嗎？”

    “當(dāng)然?！?br/>
    小黑從桌子上找出逮捕證遞給他。

    杰拉爾·麥吉戴上眼鏡，低頭看著逮捕證，搖頭道，“你們覺得我的委托人參與了縱火、教唆殺人、綁架案？”

    “是的，上面寫的很清楚?！?br/>
    杰拉爾·麥吉嗤笑一聲，將逮捕證拍到了桌子上，“我的委托人是一個富有、善良、有高尚情操的紳士，每年給慈善機構(gòu)的捐款就高達千萬美元。

    你們居然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逮捕他。

    你們警察是在開玩笑嗎？”

    小黑嘲諷道，“你說的沒錯，我們就是在開玩笑，然后他就把你叫來了，所以，你就是那個玩笑?！?br/>
    杰拉爾·麥吉一臉認(rèn)真的說，“你最好收回剛才那句話，否則，我會投訴你?！?br/>
    “你隨意，我才不在乎?！?br/>
    “OK，你的上司上司是誰？

    鑒于你這種不友好的態(tài)度，我覺得有必要跟他談?wù)劇！?br/>
    小黑做了個鬼臉，“你配嗎？”

    “列農(nóng)·奧喬亞先生?！北R克提高了聲音，質(zhì)問道，“這就是你找的律師，說實話我有些失望。

    他自從進入這個房間就開始吵架，我對他的專業(yè)度表示懷疑。

    如果你非要律師在場才肯談，我建議你換一個專業(yè)的?！?br/>
    “專業(yè)的？”杰拉爾·麥吉仿佛覺得受到了侮辱，質(zhì)問道，“你又是誰？

    我是律師，我比你更清楚如何維護委托人的利益……”

    “麥吉律師?！绷修r(nóng)·奧喬亞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又對著盧克說，“李隊長，我想和律師單獨談?wù)??！?br/>
    “當(dāng)然，給你們二十分鐘的時間，不，鑒于你的律師這么專業(yè)，我覺得十分鐘就夠了。”盧克看了一眼手表，帶上資料和小黑一起出了審訊室。

    盧克去觀察室抽了一根煙，十分鐘后，直接推門進了審訊室。

    “列農(nóng)·奧喬亞先生時間到了。

    可以開始做筆錄了嗎？”

    列農(nóng)·奧喬亞看了杰拉爾·麥吉一眼微微點頭。

    杰拉爾·麥吉說道，“李隊長，聽說你是案件的負(fù)責(zé)人？”

    “是的。”

    “聽說你們有一份視頻證據(jù)，我想看看?！?br/>
    “抱歉，我已經(jīng)給列農(nóng)·奧喬亞先生看過了，我覺得沒有必要再放一遍。

    如果你真的想看，可以在法庭上申請?！北R克轉(zhuǎn)了轉(zhuǎn)筆，望向一旁的列農(nóng)·奧喬亞，“列農(nóng)·奧喬亞，你認(rèn)識托馬斯·科利嗎？”

    “是的?！?br/>
    “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

    “我偶爾會去賭場消遣，在那見過他幾次就認(rèn)識了?！?br/>
    “你有沒有主動邀請他一起報復(fù)卡爾曼制藥公司?！?br/>
    “是的。”

    “為什么這么做？”

    “我不喜歡這家制藥公司?！?br/>
    “所以，你承認(rèn)指使托馬斯·科利對卡爾曼制藥公司進行了一些列的報復(fù)行為，例如七月10號下午誘導(dǎo)一名試藥員自殺，7月11號綁架了一名卡爾曼制藥公司員工的家屬和七月11號晚上制造的縱火案？”

    “No，我不承認(rèn)?！绷修r(nóng)·奧喬亞搖頭。

    盧克反問，“你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些矛盾嗎？”

    杰拉爾·麥吉說道，“李隊長，我的委托人的確不喜歡卡爾曼制藥公司，所以才會邀請托馬斯·科利一起報復(fù)卡爾曼制藥公司，只是因為兩人的生活環(huán)境不同，兩人對‘報復(fù)’的理解也不同。

    我的委托人只是希望托馬斯·科利能收集一些卡爾曼制藥公司的黑料，由他通過媒體播報出去，僅此而已。

    至于托馬斯·科利所犯下的罪名都是他個人意愿和主觀行為，我的委托人從未參與過。”

    列農(nóng)·奧喬亞點點頭，露出懊悔的神色，“沒錯，他做的這些事，我連想都不敢想。我只是想賺點錢，從未想過他會做出這些可怕的舉動。如果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覺得不會找他合作?！?br/>
    盧克拿出一個錄音筆，播放了一段音頻，【“嘿，列農(nóng)·奧喬亞先生，我是托馬斯·科利?！?br/>
    “我知道，有什么事嗎？我不是說過，沒有緊急的事情不要打電話聯(lián)系?！?br/>
    “我是給你匯報行動計劃的。”

    “No，我們是合作，不是上下級關(guān)系，有什么事趕緊說?！?br/>
    “我查到卡爾曼制藥公司在研發(fā)一種新型降壓藥，我想縱火燒毀卡爾曼制藥公司的研究數(shù)據(jù)，這會給他們公司帶來巨大的損失，你覺得怎么樣？”

    “我說了，具體的行動你不用告訴我。你自己看著辦就行，我只要求結(jié)果?！?br/>
    “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不了解卡爾曼制藥公司大樓的情況，需要有內(nèi)部人員帶路，你在卡爾曼制藥公司有內(nèi)應(yīng)嗎？”

    “沒有?！?br/>
    “那這個行動就很難實現(xiàn)了?！?br/>
    沉默了片刻，列農(nóng)·奧喬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沒什么困難的，你只要綁架一個卡爾曼制藥公司的研究員或研究員家屬，讓他帶路就行了?！?br/>
    “你說的倒是簡單，要不你來做？”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你做事，我負(fù)責(zé)照顧你的家人。

    我還有事，祝你一切順利，先掛了?！薄?br/>
    播放完這段錄音，列農(nóng)·奧喬亞的臉色煞白，嘴唇也輕微顫抖，嘟囔道，“這個混蛋……”

    杰拉爾·麥吉也有些詫異，望著列農(nóng)·奧喬亞，“你不是說……”

    “我忘了，我不可能記住所有的談話內(nèi)容，fuck！

    這個混蛋害死我了?！?br/>
    盧克晃了晃厚厚的資料袋，“列農(nóng)·奧喬亞，我們掌握的證據(jù)要比你想象的多，不要再狡辯了。

    剛才那通錄音已經(jīng)足以說明，你不僅知道行動計劃，而且還給托馬斯·科利出謀劃策。

    你就是綁架案和縱火案的主謀。”

    列農(nóng)·奧喬亞喊道，“No，我不是！”

    杰拉爾·麥吉看了一眼列農(nóng)·奧喬亞，“沒錯，我的當(dāng)事人不是主謀，而是從犯?！?br/>
    “什么！”列農(nóng)·奧喬亞有些震驚的望著杰拉爾·麥吉，“你是要我認(rèn)罪嗎？”

    杰拉爾·麥吉輕聲道，“你現(xiàn)在沒得選。

    托馬斯·科利已經(jīng)指認(rèn)你了。

    警方又掌握了你參與案件的證據(jù)，現(xiàn)在我們只能認(rèn)罪。

    爭取以從犯的身份獲得一份有利的認(rèn)罪協(xié)議?！?br/>
    “No no no，我不要坐牢?！绷修r(nóng)·奧喬亞搖頭，有些崩潰。

    “冷靜。”杰拉爾·麥吉抓著列農(nóng)·奧喬亞的肩膀，耳語道，“如果以從犯的身份主動認(rèn)罪，用不了幾年就可以保外或假釋，相信我。”

    “Fuck！”

    有律師在場，審訊通常會持續(xù)很久，直到兩個小時后才結(jié)束。

    列農(nóng)·奧喬亞承認(rèn)自己以從犯的身份參與籌劃了綁架案和縱火案計劃，但并不承認(rèn)自己是案件主謀。

    離開審訊室后，小黑問道，“你覺得這個家伙過幾年會被保釋嗎？”

    盧克聳聳肩，“事情沒那么簡單，他首先得活到那個時候?！?br/>
    案件查到這并不算完，經(jīng)濟犯罪司肯定也會進行聯(lián)合調(diào)查，卡爾曼制藥公司也會起訴賠償，卡爾曼制藥公司的律師團隊比列農(nóng)·奧喬亞只強不差，背后的資本更為雄厚。

    再加上列農(nóng)·奧喬亞這次做的有些出格，已經(jīng)破壞了規(guī)矩，他要不肯大出血，很難活著走出監(jiān)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