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程司菱心底驀地一軟。
下一秒, 她唾棄了被美色.誘惑的自己,義正言辭地斥責(zé)眼前的男人:“江昭景, 你這是在干什么!”
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男人原本繃著的臉如初春冰雪消融,連眉梢都溫柔了起來。他抬手,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程司菱的眼角, 露出了一顆小小的,和他如出一轍的淚痣。
“你終于不再裝作不認(rèn)識我了。”
男人將自己的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后。
“誰裝了, 我們說好了分手后當(dāng)做互相不認(rèn)識的,你現(xiàn)在這樣像什么樣子?”程司菱的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木香,伸手將人推開。
她想起兩個人在江南大道227的相遇, 明明當(dāng)時他就做得很好。
“當(dāng)作互相不認(rèn)識?”江昭景輕笑了一聲,“我之前答應(yīng)過?”
程司菱想不起來他答沒答應(yīng)過, 反正分手時是那么說的,沒否認(rèn), 她就當(dāng)他答應(yīng)了。
見她沉默, 江昭景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略微俯身,停在了距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程司菱身上淡淡的蜜桃香和江昭景身上的雪松木香混合在一起, 生出了一絲纏綿的味道。兩個人呼吸相聞, 空氣中的溫度節(jié)節(jié)攀升。
“囡囡。”他的聲音也多了幾分繾綣。
“嗯?!背趟玖庀乱庾R應(yīng)了一聲, 換來他略顯低沉的笑聲。
她明明沒有喝酒, 在這一刻卻好像醉了, 連心跳都開始變亂。
“你這么多年,身邊也沒有別人,是在等我嗎?”
等他?
原本腦子已經(jīng)有些混沌的程司菱突然靈臺清明了起來,她一把握住了江昭景的手,“不是?!?br/>
“我不是在等你?!睂ι辖丫巴蝗诲e愕的目光,程司菱迅速退開了兩步,“你不要自作多情。”
她腳步飛快,直到拐到了另一條走廊才徹底松了口氣。
走廊兩側(cè)掛著緩緩轉(zhuǎn)動的走馬燈,程司菱盯著其中一盞繪著王寶釧寒窯苦等故事的燈看了片刻,忍不住開始思索,她這些年,到底為什么沒有和別人在一起?
似乎是因為她這些年,從來沒有給過別人機會。
繼程司菱被調(diào)到財經(jīng)版后,盛飛飛也有了職務(wù)調(diào)動,她從新媒體部門調(diào)到了娛樂版塊。原因是上頭覺得她十分有做娛記的潛質(zhì),夠拼。
程司菱對她是不是真的適合當(dāng)娛記不置可否,但是現(xiàn)在盛飛飛的工位和她的只隔了一條過道,這結(jié)果還是令人滿意的。
盛飛飛閑著沒事,椅子一轉(zhuǎn)到了程司菱身邊:“采訪稿寫得怎么樣了?”
余主編是個很注重培養(yǎng)新人的上司,采訪江昭景回來,她將撰寫采訪稿的任務(wù)交給了程司菱。
程司菱:“差不多完成了?!?br/>
她一向注重工作效率,畢竟完不成工作是要被留下來加班的。
“說起來我們這段時間和江少還真有緣?!笔w飛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杯一點點,插上吸管吸溜了兩口,含含糊糊地說,“從你發(fā)了那篇文章后,平時見不到的大佬,我也見到了,平時約不到的采訪,你們也約到了?!?br/>
南城那么大,偶遇江昭景的概率是有多低啊,可是那天她吃個火鍋就遇見了。
“據(jù)說江昭景之前都沒有接受過媒體的采訪,你手上那一份,可是獨家。”
程司菱聽她提起江昭景,只覺得腦子亂糟糟的。抬腿踢了一腳點奶茶不叫自己的無良損友,“你真的閑成這樣嗎?”
“對啊?!笔w飛完全不以為恥,“你不知道我們娛樂版有多清閑,稿子他喵的都是那些個明星自己寫好了送過來的?!?br/>
見程司菱翻了個白眼,她繼續(xù)小聲說道:“我閑著沒事,還把江少的歷屆女友都扒了一遍,可惜現(xiàn)在我不運營南城娛樂了,關(guān)于江少的稿子也不能發(fā)在公眾號上了?!?br/>
語氣聽起來還有點遺憾。
“歷屆女友?”程司菱聞言一驚,語調(diào)忍不住升高。
江昭景哪來的歷屆女友?
“你小聲一點啦?!笔w飛奶茶一丟,神神秘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其實不算是女友,勉勉強強可以說是緋聞女友?”
程司菱心底稍安,她還以為盛飛飛挖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內(nèi)容,比如江昭景的初戀。
“你看?!笔w飛將自己新挖掘出來的料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她,“這位是江少在國外讀研期間,唯一一個合作過的女同學(xué),是個華裔?!?br/>
“挺漂亮?!背趟玖怆S意瞟了一眼。
“這是j.l.早期的投資人之一,這是公開向江少示愛過的富家千金,據(jù)說江少雖然拒絕了她,但是看了她好幾眼……”
聽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程司菱的眉頭越皺越緊,“你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如果以盤點江少歷屆緋聞女友的標(biāo)題發(fā)文,你會被罵標(biāo)題黨罵到年底吧?”
這些人和江昭景完全是正常接觸,有的甚至連話都沒說過,這樣的盤點有什么意思。
“什么呀!”見程司菱現(xiàn)在還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盛飛飛有些著急,“你仔細(xì)看看,沒發(fā)現(xiàn)我列出來的這些人,都在某種程度上有些像嗎?這位和這位眼睛像,這位和這位鼻子像……”
“你想表達些什么?”她突然有了種不好的猜測。
“江少和俞新城那個狗男人一樣,口味數(shù)十年如一日地專一!”
“好好說話?!?br/>
“我懷疑江少心中有一道過不去的白月光!”她蓋棺定論,“那位白月光的特點可以從這些女人身上總結(jié)出來,大概是杏眼、黑長發(fā),長得……”
程司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從她嘴里聽到“長得像你”。
盛飛飛:“長得像仙女!”
還好還好。
程司菱伸手推開她的臉:“行了行了,別打擾我工作?!?br/>
盛飛飛見她還是無動于衷,終于泄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實程司菱并不像她表面上顯露得那樣毫無波瀾,甚至有些認(rèn)同好友的觀點。畢竟那天江昭景的表現(xiàn),完全就是對她舊情難忘的模樣。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似乎還能感覺到他炙熱的呼吸,和那一聲熟悉的“囡囡”。
至于相貌——
“司菱,你別不信,我覺得那仙女應(yīng)該是你這一款,如果你對江少有意思,攻下他的可能性很大?!笔w飛還不死心,回頭補了一句。
連盛飛飛都看出來了。
在聽了盛飛飛一番言論后,程司菱鬼使神差地找了一堆和白月光相關(guān)的小說來看。
按照小說的規(guī)律,白月光一般都挺慘的。
在看完第七本白月光慘死的霸道總裁文后,程司菱長長地嘆了口氣。她無不嘲諷地想,以后她還是要稍微離江昭景遠(yuǎn)一點。
但是她怎么會成為江昭景的白月光呢?他們當(dāng)初難道不是和平分手,并且從此以后老死不相往來嗎?
相忘于江湖才該是最正確的結(jié)局??!
想破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抱著被子在床上翻滾了兩圈,最后沉沉地陷入了夢鄉(xiāng)。
“你家里人是不是欺負(fù)你了?”
程司菱站在假山上,看著趴在墻頭的男孩。
男孩沉默著,好看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像是默認(rèn)了她的話。
“真可憐?!?br/>
程司菱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臉,可惜手有點短,夠不到。
男孩見狀,十分主動地將自己的臉湊了過來。
程司菱愉快地摸了兩把,“我阿公今天給我做包子吃,一會兒我拿兩個給你。”
她已經(jīng)從“被家里人欺負(fù)”腦補到了“不給飯吃”,因此對男孩更加憐愛了一些。
“你放心,以后我們做了朋友,我會對你很好的?!?br/>
“怎么好?”一直沒有說話的男孩開了口。
程司菱認(rèn)真地思考了一番:“有我一口飯吃,一定有你一口粥喝?!?br/>
這句話是她剛剛從電視里學(xué)到的,電視里那些大哥,都是這樣對自己的小弟說的。說完這句話,小弟都會對大哥忠心耿耿。
“好啊?!蹦泻⑿α?,一雙桃花眼像是被點亮了,迸出灼灼的光,看得人心臟狂跳。
程司菱醒來的時候,還覺得心跳如擂鼓,久久不能平靜。
江昭景這家伙,從小就是蠱惑人心的一把好手,但凡是他看上的,無論是動物還是人,都逃不過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