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章桐下意識地直起身子,背部肌肉的酸痛使她頓時齜牙咧嘴起來,緊接著就是渾身肌肉酸痛,.章桐皺起了眉頭,走到門邊,拿下自己的外衣和挎包,轉(zhuǎn)身對潘建說道:“我先回去了,有況給我打電話吧?!?br/>
“這么晚了,章法醫(yī),你還回去?”誰都知道章桐住的地方離局里非常遠,“這個時候外面還打得到出租車嗎?”
“沒事,這么晚回去我已經(jīng)習慣了。家里的狗還沒有喂呢!”章桐笑了笑,推開門走了。
城市的夜晚和白天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如果用雍容華貴來形容白天的話,那么夜晚就處處流露著詭異的神秘和凄涼的寂寞。凌晨一點多鐘的街頭,華燈依舊亮著,在它照耀得到的地方,一覽無余,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而燈光背后的黑暗,章桐卻根本就看不清楚,除了黑暗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站在公安局門口的大街上,別說看到出租車了,.章桐微微苦笑,是啊,都這么晚了,有誰還會像自己這樣,凌晨的時候在大街上傻傻地站著等出租車呢?看著遠處路燈下的引橋,章桐的眼睛都快看酸了,卻還是見不到有亮著車燈的出租車過來。她抖了抖因為緊緊抓著挎包而變得麻木的手臂,試圖能找回一些感覺,可是,努力了好幾次,卻都像是在晃一條根本就不屬于自己的胳膊。章桐開始有些猶豫了,記得劉春曉說起過饅頭已經(jīng)是條大狗了,餓一天兩天無所謂的,只要有水喝就行了。想到這兒,她又一次朝著遠處看了一眼,還是沒有空的出租車向自己站著的方向駛來,那今晚就干脆在辦公室里湊合一晚吧。章桐打定主意后,剛要轉(zhuǎn)身向公安局的方向走回去,突然,挎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大街上,聲音聽上去格外刺耳清脆。
容不得多想,章桐趕緊接起了電話:“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沙沙”的聲響,似乎線路不是很好,聽不到對方的任何回答。
“喂?你是哪位?有事嗎?”章桐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在幾秒鐘的緊張等待后,章桐剛想失望地掛上電話,而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說話聲,刻意壓低的嗓音中透露著明顯的慌亂與害怕:“章法醫(yī),我是劉建南的妻子,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丈夫的遺體不是已經(jīng)被你委托別人在今天白天領(lǐng)走了嗎?”
“是,我知道,只是,我想請你們調(diào)查我丈夫的死因,他是被人害死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突然中斷了。
“喂,喂……”章桐急了,趕緊把電話回撥過去,聽筒中卻傳來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機的提示音。“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闭峦┎粷M地抱怨了一句,這半夜三更毫無來由的電話讓她頓時心生不滿。但再細想想,對方之前態(tài)度非常堅決,不一會兒又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現(xiàn)在卻又這樣……究竟出了什么事?章桐的心里突然隱約感到一些不安。
王亞楠完全沉浸在手頭的工作中,她全神貫注地比對著手里的每一個數(shù)據(jù),時不時地在右手邊的紙上做著記號,臉上看不出任何表。
心亂如麻的章桐在王亞楠的辦公室門口已經(jīng)站了有一段時間了,她在猶豫著究竟該不該把心中的疑慮告訴王亞楠。從公安局大門口走進來直到現(xiàn)在,短短兩百米不到的路程,章桐已經(jīng)不止一次地回撥了劉建南家屬顧女士的那個來電號碼,可是,對方始終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由于李曉楠的原因,章桐總是覺得劉建南的死似乎哪里有些不對勁兒的地方,不是死因,是他腹部怪異的傷口。章桐雖然是一個法醫(yī),面對的都是尸體,但是,同樣是醫(yī)學院畢業(yè)的她卻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真正的外科醫(yī)生會這樣不負責任地對待自己的病人。這是違背道德常理的,甚至是犯罪。當然,劉建南并不是死于這種潦草的外科手術(shù),但是,很顯然手術(shù)后還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他就選擇了自殺,這解釋不通啊!難道他后悔向別人捐獻自己的器官了?那也不至于落到跳樓自殺的結(jié)局,應該還有很多別的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