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此次最大的贏家都走了,其他四大勢力的強者自然也沒什么興趣繼續(xù)留在這里,紛紛踏上了歸程。 至于說出現(xiàn)了人員傷亡,倒是沒什么人去在意,這是他們早就預料到的。 一時間,幽云山恢復了寧靜,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了還在山洞內(nèi)修煉的陽裕和雪兒。 雪兒的修為尚弱,身子嬌弱,陽裕不得不更加小心,所用的時間,也就相應的增加了。 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雪兒體內(nèi)的至陰之氣才算是徹底被調(diào)和了。 此時,雪兒的修為已然是暴漲,從鍛體境第二重直接突破到了鍛體境第五重,趕上了陽裕的修為。 更重要的是,其本身的力量變得雄渾無比,以鍛體境第五重的修為,擁有了兩萬斤的巨力,若是傳出去,絕對會嚇壞許多人。 倒是陽裕沒有得到太大的好處,或許是因為他已經(jīng)煉化過一次,所以此次的效果大打折扣,只有之前的三成功效。 不過就算是如此,他的收獲亦是巨大的,原本在沒有煉化冰火靈魚的精氣前,他就已經(jīng)擁有了萬斤巨力,如今更是一下子擁有了五萬斤巨力,他的體質(zhì)比雪兒好,煉化的效果也就好得多。 同時,他的修為也已經(jīng)達到了鍛體境第七重,比之前強了兩重。 他知道自己能夠得到如此大的好處,與那名女子是分不開的,其到底是府天境的強者,他汲取其體內(nèi)的元氣,好處絕不止一星半點。 “以我如今的狀態(tài),就算是要擊殺尋常的衍靈境修士,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了吧,這才是我想要的實力?!备惺苤陨韽姍M的力量,陽裕眼中流露出了自信的笑意。 只不過他馬上又皺起了眉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夜了,明天便是府內(nèi)大比的時間,我要如何才能趕回去呢?” “少爺,外面的結(jié)界好像消失了。”就在這時候,雪兒的聲音突然響起。 “什么?結(jié)界消失了?” 陽裕心中一驚,連閃掠出了山洞。 果然,籠罩整個幽云山的結(jié)界消失了,山林中也沒有了強者的氣息,顯然都已經(jīng)離開了。 “真是天助我也,一定能夠趕得上的?!标栐H滩蛔÷冻隽丝裣仓?。 毫不遲疑的,他將雪兒收進了物靈藥鼎之中,現(xiàn)在時間緊迫,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無論如何也要趕上府內(nèi)大比。 道魂之力運轉(zhuǎn),一對以閃電構(gòu)成的翅膀出現(xiàn)了他的背上,輕輕扇動間,竟是帶著他飛了起來。 這便是他有信心在明天趕回陽府的倚仗,他得感謝那個兇惡男子,為他提供了閃電鳥道魂,使得他能夠提前擁有飛行的能力。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他本身特殊,修為未達凝血境,就已經(jīng)能夠讓道魂具象化了,要不然即便擁有閃電鳥道魂也是無用。 閃電鳥道魂擁有的是極速,即便他還無法很好的駕馭,卻仍舊能夠擁有極快的速度。 他本身擁有著雄渾的道魂之力,根本就不怕消耗,尤其他體內(nèi)還有著一些精氣沒有消化,現(xiàn)在正好可以利用起來。 漸漸的,天色變亮。 陽府內(nèi)一大早就變得熱鬧起來,所有人都起得很早。 因為誰都知道,今天是陽府的大日子,不僅僅是三年一次的府內(nèi)大比,更因為今天將決定新任家主的身份。 議事大廳內(nèi),家族內(nèi)所有的長老盡皆到來,沒有一個缺席的。 陽府乃是以實力為尊,但凡能夠成為長老的,就沒有弱者。 而在大廳外的演武場上,陽家年輕一輩的弟子齊聚,個個都顯得斗志昂揚。 “陽裕怎么還沒有出現(xiàn)?”有人露出了焦急之色。 “聽說陽裕哥很早就已經(jīng)不在府內(nèi)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你們說,他該不會是跑路了吧?”一名長得很可愛的少女如此說道。 “哎,其實即便他在府內(nèi)也沒有太大意義,他才剛修煉幾個月時間,又是最差的道魂,即便他本身的修煉天賦很高,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達到凝血境,我們這一脈的勝算太低了。”另一名年齡稍長的少年嘆息道。 “可聽說之前他打敗了陽盛,還打敗了陽明,連十五叔都被他廢掉了,這又怎么說???”那名少女繼續(xù)問道。 “陽明受傷只是傳聞,不知真實的情況如何,而陽盛和十五叔都是走火入魔了,陽裕應該不可能擊敗他們?!?/br> “是啊,陽盛和十五叔都挺可憐的,現(xiàn)在全都神志不清,還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呢!” “別可憐他們了,還是想想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吧,到時候我們只能依靠陽琛堂哥了?!?/br> “可惜,要是我們這一脈也能夠多出幾個凝血境的強者就好了。” 陽傾天這一脈的年輕一輩均是憂心忡忡,沒有太大的信心。 相反,陽傾海和陽傾林那兩脈的年輕一輩則是得意洋洋,似乎家主非他們兩脈莫屬了一般。 “陽遷堂兄來了。” 伴隨著一聲驚呼,陽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前。 此時的他明顯不一樣了,誰都能夠感受到他體內(nèi)涌動的強大血氣,很明顯,他已經(jīng)是突破到凝血境了。 “陽遷堂兄好厲害,這么快就達到凝血境了?!?/br> “是啊,只是不知道陽辛堂哥去哪兒了,都已經(jīng)消失好幾個月了,難道是去什么地方閉關(guān)潛修了嗎?按理說,這么長時間了,他也該出關(guān)了。” “要是陽辛堂哥出關(guān),肯定也會突破到凝血境的,他們兄弟倆的修煉天賦都太高了。” “那還用說,要是修煉天賦不高,那能夠進入風藍學院呢,要是我也能進風藍學院就好了。” “你就別做夢了,就你那天賦,能不能突破到凝血境都是個問題?!?/br> 聽著耳邊各種議論聲,陽遷的頭揚得更高了,一副我就是天才的模樣。 只是他的心中也很疑惑,疑惑陽辛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他們兩兄弟的感情極好,無論做什么都是一起的,按理說,陽辛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會事先和他說一聲的,沒道理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失蹤了。 “今天府內(nèi)還真是很熱鬧??!”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見一名身著素色袍服的俊美男子從外緩步走來,氣質(zhì)儒雅,彷如一名飽讀詩書的文弱書生。 “是陽元堂哥回來了?!?/br> 有人發(fā)出了驚呼聲,引起現(xiàn)場一陣騷動。 陽元是誰?那可是陽家年輕一代中的傳奇人物,與陽馨兒一樣,擁有著地階下品的道魂,很早就去紫云學院修煉了。 地階道魂,那是何等的難得?整個蠻谷城,很多年都難得出現(xiàn)一個。 陽家這一代能夠出現(xiàn)兩個擁有地階道魂的天才弟子,無疑是很驚人的,這是老天在眷顧陽家,要讓陽家一步步的崛起。 “那是什么?”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跟在陽元身后的東西。 那竟然是一頭狼,一頭煞氣極重的白狼,給人一種無比兇惡之感,任誰看到都會感到心驚肉跳。 無疑,這是一頭魂獸,而且還是一頭很厲害的魂獸。 “玄階上品魂獸——白煞狼,實力達到三階,元兒,這是你的戰(zhàn)獸嗎?”陽傾海從議事大廳中走了出來,目露精光的盯著那頭白狼。 “是的,爺爺,這是孫兒在一年前收服的戰(zhàn)獸,實力還算不錯?!标栐媛段⑿?,顯得溫文爾雅。 “好,好啊,元兒,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未滿十八歲,便已經(jīng)達到了衍靈境,陽家有誰可比?哈哈哈!”陽傾海放肆的大笑著,心情好到了極點。 他早就知道陽元會回來,因為是他派人送信讓陽元回來的。 原因是他有些擔心,覺得陽裕身上有古怪,怕出現(xiàn)什么意外。 而只要陽元回來了,則可以確保萬無一失,陽裕再怎么古怪,也不可能勝過達到衍靈境的陽元。 相應的,陽傾天這一脈的人則是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情況本來已經(jīng)對他們很不利了,現(xiàn)在再冒出來個陽元來,基本上他們已經(jīng)么什么希望了。 “元兒啊,四爺爺就知道你肯定會有出息的。”陽傾林走了出來,笑盈盈的說道。 “四爺爺過獎了,我還差得遠呢,還需要多在紫云學院修煉幾年!”陽元顯得十分的謙遜。 “再過幾年,你可就超越我們這些老家伙了,今后我們陽府,可就要靠你了?!标杻A林拍了拍陽元的肩膀,盡顯親昵,仿佛陽元是他的孫兒一般。 議事大廳內(nèi),陽傾天端坐主位之上,并未出來,他乃是陽家的家主,不可能出來迎接陽元這個小輩。 至于說陽府今后要靠陽元,他也覺得未必,陽馨兒將來未必就比陽元差了。 更何況他始終覺得陽裕身上隱藏著一些秘密,以至于讓他對陽裕的期望更高于陽馨兒。 在陽傾海和陽傾林的帶領(lǐng)下,陽元進入了議事大廳之中。 其顯得十分有禮貌,躬身行禮道:“見過家主,見過各位長老!” 本來議事大廳只有家族長輩才能進入,其他人都是呆在外面,陽傾海將楊元帶進來,無疑是有些不合規(guī)矩。 但在座的那些長老都沒說什么,反而是在夸贊陽元,陽傾天也就沒有去計較了。 說到底陽元如今的確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天才,從家族利益出發(fā),確實是應該多給予他一些包容和愛護。 實際上,陽傾天也知道,這幾年陽傾海暗地里將家族中的不少資源送去給了陽元,只因想到陽元潛力巨大,可以壯大陽府,他也就沒有去過問,要不然,府內(nèi)的矛盾會更多,他們兄弟之間,或許早就鬧翻了。 那些長老似乎真的很看重陽元,竟然破例讓他在議事大廳中坐下了,讓外面的一眾同輩羨慕不已。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