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氣憤在傍晚自己摸黑回家的時候,得到了升華。
顏妹很清楚升華的原因,她嫉妒了!
她干了一下午的活,卻沒有得到相應的獎勵,別說糖果了,就是夸獎的話也沒有一句!
雖然外婆也說了關心她的話:“天黑了,路不好走。你就住下吧?!?br/>
但是她怎么可能會?。克惶牒退粼谝黄?。
因為她雙標!
她對待她和顏歡的舉動,讓她覺得她認為她不是個孩子,至少不是個需要呵護寵愛的孩子。
她留下她,也只是順口一說,或是不懷好意,想讓她明天也任由她奴役。
顏妹的感覺傾向后者!
由此可見,她的外婆的確是傷了她的心了。
當然,這也和顏妹的性格缺陷分不開關系,她就是喜歡惡意地揣測別人。
或許說是,顏妹對自己的自卑吧。
臨近中午,兩撥人去了街邊的一家鋪子吃午飯。
那鋪子是一家老字號,專供涼面,抄手,涼粉等小吃。
雖說是老字號,但其實連個招牌都沒有,客人往來不絕,全是靠了賣家做的味道正宗好吃。
鄒氏便是回頭客之一。
連帶著顏鳳她們幾個后輩都來給這家鋪子捧場。
也是很了不得的手藝了。
顏妹也很喜歡這家的手藝,特別是他家的涼面,她逢場必嘗!
足以見得這家店在這鎮(zhèn)上如何深得人心,大受歡迎了。
吃過午飯,兩撥人又是一陣寒暄,便各自攜手回家了。
慢達理性地走在回去的路上,顏妹一行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沉默在她們中間游走,只是也沒有人覺得尷尬罷。
終于在鄒氏第二次累了,停下休息的時候,顏鳳開了口。
“婆婆,你就讓我背你吧!這樣你就可以回到家里再休息了。這路上也沒個坐的地方。怎么休息??!”
“沒事兒,你們先回去吧。我歇會兒自己慢慢走回去。”
鄒氏實在是累極了,渾身酸痛的她,說起話來也是有氣無力的。
她說完,倒是毫無忌諱的尋了一個土坡,支開拐杖,坐下了。
她還在說:“快回去吧,該做作業(yè)了,這里離家也不遠了,我自己曉得回去?!?br/>
即使家就在自己視線可觸的地方,三人也沒有離開,反而站的站,跳的跳,蹲的蹲地在一旁陪著。
用顏妹的話來說就是:“作業(yè)不多,我們不著急,蹲一會兒也好?!?br/>
鄒氏也不強求,只是休息的時間很短暫,她就決定起身回家了。
換位思考,果然是包容、理解人的良藥。
回到家,顏家三姐弟依言各自把自己的作業(yè)拿出來做。
幾人有條不紊的動作,讓在一旁看著她們的鄒氏頗感欣慰。
她看了一會兒,似是乏了,便獨自杵著拐杖,腳步蹣跚地回房間休息去了。
做作業(yè)也分多少,快慢,先后的,第一個做完作業(yè)的是顏鳳,她很快收拾妥當,便出了門。
顏妹知道她會去哪里,也沒喊她,自己專心地寫著作業(yè)。
第二個做完的也不是她,是顏虎。
那小子得瑟極了,對著顏妹說了一句,我先走了。便跑沒影兒了。
顏妹咬咬牙,握筆的動作都緊了緊,奈何她的作業(yè)是最多的,就這會兒了,她連一半都還沒寫完呢!
那寫完,她估計她們都玩完回來了。
她既心焦,又心累,更多的是無可奈何的郁悶。
加油。努力。
啊,怎么布置這么多的作業(yè)?。?br/>
她要崩潰了!
神吶,救救她吧。
她愿意用她心愛的裙子來交換。
不,還是算了吧!
她舍不得。
專心致志的結果,就是來不及看天黑,天就暗下來了。
顏妹還真是寫了一個昏天黑地。
她容易嗎?
太不容易了。顏妹欲哭無淚到。
10月5號。
這個注定與眾不同的日子。
到了。
一大早上的,顏妹就被人從被窩里挖了起來。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的姐姐,不解道。
“姐,你干什么啊?我不想起床?!?br/>
她姐說:“時間不早了。你該起床吃飯了?!?br/>
顏妹還想反駁,就聽見顏虎那小子在哼歌,顯然心情不錯。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放棄了原話,這小子太討厭了。
唱歌難聽就算了,還唱得這么大聲!
是害怕她睡得著嗎?
唔,擾人清夢!
顏妹伸伸懶腰,還是聽話的起了床。
穿衣,束發(fā),洗漱一樣不落,她做完這些,上桌子吃飯的時候,碗筷都被人擺好了。
她這才有些羞愧的感覺,原來都在等她吃飯啊。
“來,顏兒今天多吃兩個雞蛋?!?br/>
鄒氏把剝好的雞蛋放到顏妹碗中,又看看桌子上的另外倆人,見她們都吃得正香,這才曼達理性的開吃早飯。
顏妹眉頭微蹙,她其實吃蛋不怎么喜歡吃蛋黃的。
不過她很聽話,讓她吃,她就吃了。
然而吃完早飯,許嘉越他們過來找她們出去玩的時候,顏妹才想起今天與有朋友有約。
算算時間,離約定的時間也不遠了。
她還要到村頭去接人呢!
天,她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看來,是昨天寫作業(yè)把她寫糊涂了。
她給他們說了不去的原因,沒想到許嘉越說,讓他們跟著一起玩也行,熱鬧。
后面許嘉越和姐姐在一邊耳語交談了會兒。
所以,現(xiàn)在在村頭等人的人就便成了她和許嘉越兩人。
剛站定一會兒,顏妹就忍不住對許嘉越問道。
“許嘉越,你和我姐姐剛才說什么了?”
“沒什么?!?br/>
許嘉越睨了顏妹一眼,便挪看目光盯著遠處還在綻放的桂花,漠然道。
沒什么才怪!
顏妹乘機瞪了許嘉越一眼,不悅的想到。
你和我姐姐那點貓膩,老娘可是從小看到大的。
她都快分不清在吃誰的醋了!
顏妹覺得她和許嘉越的關系還是不夠好,不然他怎么和誰都話多,偏偏到她這里就惜字如金了。
他簡直比許佳蘭還難伺候。
顏妹盯著許嘉越淺灰色的針織衫上,那張白皙清俊的側顏,恨恨地想到。
片刻,她又沮喪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其實不太喜歡她?
只是因為有她姐姐顏鳳的緣故,所以他才搭理她?
就像她和許佳蘭一樣,明明都很討厭對方,偏偏總是在一塊玩耍。
是和她一樣虛偽嗎?顏妹垂頭喪氣的想到這。
她心情煩躁地開始踢踏地上的碎石頭,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
余光尚在看向顏妹的許嘉越,顧不得被看得發(fā)紅發(fā)燙的耳朵,以為她是等得不耐煩了,一直躊躇的舉動,像是受了鼓動一樣,不受控制。
“這個給你?!?br/>
“什、什么?”
顏妹驚訝地看著許嘉越手中的銀手鏈,卻遲遲沒有伸出手去拿。
“聽你姐姐說,你今天的生日?!?br/>
“喏,禮物。還有生日快樂?!?br/>
許嘉越云淡風輕地說著謊話。
這手鏈其實是他省吃儉用零花錢的成果。
“啊,哦。我都沒想起來。”
顏妹吃驚過后,聽見是姐姐給他說的,就沒有遲疑了。
他和姐姐的關系一向好,愛屋及烏吧,她受得心安理得。
不過她還是說:“謝謝啦?;仡^你過生日時,我也送你禮物哈?!?br/>
聞言許嘉越眉頭微皺,他沒接話,而是說:“來,我?guī)湍愦魃希春喜缓线m。”
“嗯?!?br/>
顏妹聽話上前一步,把右手遞過去,任他擺弄。
“好了。”
“顏妹妹。我們來了?!?br/>
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袁棋洪亮的聲音,瞬間抓住了正在動作的兩人。
顏妹汗顏。
這聲音她真的無論聽了多少次,她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嚇到。
顏妹瞟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許嘉越,她真的有被憋到的笑意。
裝!剛剛她明明感覺到他的手顫抖了。
怕是嚇得不輕吧!
真可憐。
遠處,二人居然是一車共騎過來的,韓琑在前,袁棋在后。
只是,二人似乎在鬧什么別扭。
韓琑低吼道:“袁棋,你給老子老實點兒!坐下,不然一會兒翻溝里了,可沒人拉你!”
袁棋一副淡定的模樣:“乖,別鬧。姐姐相信你的技術?!?br/>
顏妹他們湊近就聽見這個,也是無語了。
“當當當,生日快樂。驚不驚喜啊!顏妹妹?!?br/>
袁棋拎著蛋糕,利落地落地。
看得顏妹膽戰(zhàn)心驚,就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把人和蛋糕糊地上了。
驚喜,當然有,剛剛就是!
顏妹笑道:“驚喜啊。你們這是剛剛從街上回來么?”
“嗯,對。我們今天可早了!”
袁棋興高采烈地說完,拉著顏妹使了個眼色道:“趕緊介紹一下啊,他兩人都還沒”說過話。
她話未盡,就聽許嘉越道:“你們好,我是許嘉越。聽說你們是顏妹的同學,那應該比我小,你們可以叫我許嘉越,或者嘉越哥都行?!?br/>
“嗯,我是韓琑?!?br/>
“嘉越哥,你好!我叫袁棋。是顏妹妹的同桌兼好友?!?br/>
......
顏妹他們幾人走回到顏家時,顏家已經(jīng)煥然一新了。
不光袁棋和韓琑驚訝,顏妹也十分震驚。
蔬菜瓜果,堅果零食,彩帶紅綢,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這顯然是早就謀劃的結果,不然也不會有這個效果。
此時炊煙已經(jīng)裊裊升起,添柴燒火,煮飯炒菜,大家各司其職都在忙活著。
讓顏妹大跌眼鏡的是許佳蘭,居然也在幫忙摘菜洗菜!
顏妹簡直受寵若驚,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仿佛要在她的身體上望出另一個靈魂來。
一向以厚臉皮著稱的許佳蘭都被她盯得發(fā)毛了,她扭開臉,沒好氣道:“看什么看?我是來幫小鳳姐姐的忙的!你少在這自作多情了!我還是不喜歡你。哼!”
“......”顏妹。
她好像發(fā)現(xiàn)個不得了的事情。
許佳蘭害羞了!
口是心非?都是錯覺。顏妹搖搖頭,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顏妹把柴火抱進屋內(nèi),眼前的場景,讓她眼前一亮。
許嘉越在切菜,顏鳳在掌勺,南貝貝、袁棋在揉面團,韓琑在燒火,韓初白和姚濤在洗碗碟......嘖,她怎么感覺這些人是來她家過年的?
還是自帶口糧的那種!
果然,鈦合金狗眼,也有亮瞎的時候。
她現(xiàn)在就是!
在吃了團年飯,哦不,是生日宴之后,大家休息片刻,就又團結一致地把顏家打掃得干干凈凈的,那些有事兒的人,比如姚濤、南貝貝就先行離開了。
剩下的人,也很快各奔東西,比如韓琑,顏妹她們這批要回大石鄉(xiāng)的人。
最后臨走時,顏妹尋了個機會,單獨把許嘉越拉到一邊,她是有事情拜托他。
然她剛剛起了個頭,許嘉越就笑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有人拜托過我了!”
所以,她是來晚了?
好吧。
她永遠是那個遲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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