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很久了吧?”容隱愧疚的說。他是最近才恢復神智的,但是被困在這里出不去,就只能一點點看著魂體變弱,直到消散。
蘇夏笑的還是跟很多年前初見時一樣燦爛:“嗯,都等了一輩子啦?!?br/>
“呸呸?!毙扌尥鲁鰩准|西把寧鴻羽砸了個正著。
“什么???”那些東西直接從寧鴻羽的魂體上穿過,他趕緊蹦開,被東西穿過的感覺實在是不好。
蘇夏和容隱那邊的溫情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回頭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看修修捧著兩個瓠瓜沖他們笑,笑的小牙齒在黑黑的臉上顯得尤為的白。
“這是...?”容隱看著地上的東西,這是他們成親時的喜服,還有沒喝的合巹酒。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成親那天。
“媽媽的愿望,喝,成親?!毙扌薜谝淮喂饷髡蟮慕刑K夏媽媽,笑的傻乎乎的。
蘇夏卻是注意到了修修的稱呼,她知道修修是華修閣的屋靈,可是為什么叫她媽媽呢?蘇夏疑惑的問:“媽媽?我嗎?”
“對?!毙扌拗钢溉蓦[喊:“爸爸,幫修修生靈。”又指指蘇夏:“成親了,叫媽媽?!?br/>
容隱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幫這個小東西生靈了,不過也不重要了,鄭重的跟它說:“謝謝你把這些帶出來。”這場婚事沒完成,不僅是蘇夏的遺憾,更是他的遺憾還有愧疚。
“不客氣呀?!毙扌薰怨缘恼驹谀抢铮_心的笑。
“修修,你好不衛(wèi)生哦?!鼻噔暱葱扌抻謴亩亲永锿鲁鲆欢褨|西,哪怕上面沒有它的口水,還是嫌棄的離的遠了些。
修修有些委屈的說:“修修不臟的,肚子是修修的空間,里面也是干凈的?!毙扌抻X得自己一點也不臟。
青鈺看修修這個樣子,有些愧疚的跟它說:“對不起修修,我不該說你不衛(wèi)生的,我錯了。”她好像傷害到了修修,想想自己的話,確實很過分。
“我原諒你了,以后你不可以再說說修修不衛(wèi)生了?!毙扌捺嵵氐恼f。
青鈺點點頭,也鄭重的說:“好,我以后再也不說啦。”
蘇夏過來拿過喜服直接套上了,還好h市這邊比較熱,她穿的少才套的沒有壓力,而容隱是個鬼魂根本穿不進去,最后還是青鈺幫他暫時擁有幾分鐘的實體。
他隱去盔甲穿上喜服,笑著用手去摸蘇夏的臉,擁有了實體,終于做到了他今天最想做的事。
蘇夏也笑著給他整理頭發(fā),明明這么多年沒見,但好像他們成親就在昨天一樣,好像從來沒分開一樣。
“喝酒喝酒?!毙扌薇е鴥蓚€瓠瓜遞給他們,那個瓠瓜都跟它差不多大,抱的有些費勁。
“我來給你們倒吧。”寧鴻羽上前,拿過酒壺,給他們兩人的瓠瓜倒上酒。
“則修,咱們幼時相識,是敵人更是最了解對方的好友。戰(zhàn)爭不是我們所愿,卻毀了我們所有人。我希望你來世能做個平凡人,跟華裳恩愛一生?!睂庿櫽鹚蜕狭藢λ麄儸F(xiàn)在來說最好的祝福,雖然他知道這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望。閱寶書屋
“華裳,你可能不認識我,但則修早就跟我說起過你,你們成親的時候我還去偷偷去看了一眼?!彼f著說著就笑了,那時候偷偷奔波萬里潛進景國就為了看容隱成親,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對容隱一片真心啊。
“希望你今生快樂無憂?!睂庿櫽鹫嬲\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喝合巹酒吧。”他也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么,不過大家也都不在意了。
容隱和蘇夏喝下了這晚了近千年的合巹酒。
蘇夏覺得好像什么壓著她的東西沒有了,而容隱的實體時間也過了,瓠瓜從手上掉落,落在地上的聲音驚的蘇夏心里一咯噔。她清楚的看到容隱魂體更淡了,他的喜服落下,盔甲又出現(xiàn)在身體上,容隱有些踉蹌的后退幾步。
“則修...”蘇夏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去扶他,手卻穿了過去。
容隱笑著安撫她:“我沒事。”他能感受到魂體的疼痛加重,時間好像不多了,這些年來,他們都一個渾渾噩噩的以為還在戰(zhàn)爭,都在快要消散的前夕清醒。他也曾送別過一個個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消散,而現(xiàn)在也該輪到他了。
“我們還要有來世的,我們還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現(xiàn)在沒有戰(zhàn)爭了,你不用再去打仗了,我們一起種花,一起散步,你不要拋下我?!碧K夏眼淚一直掉,她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容隱的魂體開始變得透明,蘇夏著急的問青鈺:“怎么辦?怎么辦啊?求求你們救救他啊?!?br/>
青鈺的小臉上全是嚴肅和悲憫:“我救不了他。”她有些愧疚的轉過頭,不忍心去看這一幕。
“我不要你消失,我一定能想到辦法的,你再等等我啊,不要消失?!碧K夏崩潰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容隱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笑著安撫她,無聲的告訴她自己沒事。
看著他這個樣子蘇夏想抓住他,可是手一遍遍地伸過去,什么也摸不到,她絕望的哭著說:“怎么抓不到呢,怎么就抓不到啊。”
寧鴻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他看過好多魂體消散了,他以為自己看到容隱消散就可以不那么難過了,但是真的看到的時候,內心的痛苦絕望還是只多不少。
青鈺眼眶也有些紅,看著他們想說些什么,可是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有些冷漠的轉過頭。
杭宿轉頭看了一眼一直沒出聲的修修,眼里閃過一縷黑光,把什么東西彈進修修身體里。接著杭宿搖搖頭,他剛才好像有點慌神。
修修好像感覺到了什么,回過頭看一眼什么也沒看到,這時修修的眼睛開始發(fā)紅。
修修現(xiàn)在滿眼都是快要消散的容隱,它剛見到爸爸,爸爸就要消散了,對陰氣最為敏感的修修對容隱現(xiàn)在的情況最了解了,他要消散了,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容隱這個人的存在了。
修修小小的身子開始變大,靈氣和陰氣抑制不住的往外散。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