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的臉色巨變:“怎么可能不像?真武敲鐘人除了我家少掌門還能是誰?姜仙子,要不您再仔細(xì)看看?”
姜嫻搖搖頭:“不用看了。這位唐浪公子或許有幾分天賦資質(zhì),但要想做真武敲鐘人,他還不夠格?!?br/>
“不會的!不會的!”
大長老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他和鐵劍門都已經(jīng)把一切都賭在了唐浪的真武鐘人身份之上,現(xiàn)在突然聽姜嫻說唐浪不是真武敲鐘人,這讓他們?nèi)绾文軌蚪邮堋?br/>
“肯定是姜仙子您看錯了!我家少掌門,可是得到了武神傲八荒傳承的!對!武神傳承!得到了武神傳承的人,都不是真武敲鐘人,還有誰配?”
說到武神傳承,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打了雞血一般亢奮的叫起來。、
姜嫻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了:
“武神傳承到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沒有一百次也有幾十次。可是接受這傳承的人,還真沒有一個人成為了真武敲鐘人?!?br/>
“那些都是假的!”
“唐浪公子就是真的了?說實話,這位唐浪公子,比楊公子真的差遠(yuǎn)了!行了,沒什么看頭了,楊公子,我們走!”
姜嫻感覺自己這一趟是來錯了,一時間意興闌珊,招呼楊無雙就要離去。
“等等!”
“還有什么事嗎?”姜嫻語氣冰冷。
大長老咬牙切齒叫道:
“姜仙子你可以走,姓楊的小子,可不能走!”
姜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楊無雙:“哦,為什么?”
“當(dāng)然是因為……”
大長老說到一半,就馬上住口,他可不希望那傳承之寶的消息傳出去,只好用力跺腳:
“反正這小子不能走!”
這時候唐浪突然站出來笑道:“姜仙子,其實你不用那么著急下斷語。五天后,我和楊無雙還有一場比武,姜仙子,那一天,請姜仙子一定要前來觀禮,并且見證!”
姜嫻眉毛一挑:“比武?”
“是的,生死之戰(zhàn)!”
“這么有信心的話,那我也不妨給這場比武助助興,比武獲勝之人,我將會和他過幾招!”
唐浪大喜:“好!姜仙子,一言為定!在下就等著到時候與仙子的比武論道機(jī)會了!”
姜嫻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楊無看向姜嫻:“姜仙子,我們走。”
說著,就跟姜嫻一起揚長而去。
大長老不高興了:“少掌門,楊無雙那小子居然巴結(jié)上了姜仙子,會不會有什么變故?”
唐浪淡淡道:“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大長老你就不用閑操心了?!?br/>
說著他看向姜嫻二人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倒是個極品美人。若不是我這個真武敲鐘人的身份非要你來認(rèn)定不可,本座定將你囊入床榻……”
…………
返回姜嫻府邸之后,楊無雙第一時間就回到了萬界鎮(zhèn)獄秘境之中。
經(jīng)過今天的交手,他感覺唐浪的氣息比從前又強了許多。
對方本來實力就很強,得了武神傲八荒的傳承后更是一日千里,這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距離最后的比武還有五天,得抓緊一切機(jī)會提升自己。
進(jìn)入玲瓏玉佩中秘境中,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到玲瓏的樣子,只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前輩,今天我聽到了一個說法叫做兵修,好像跟極道修行者含義差不多。前輩知道這個說法嗎?”
“兵修?果然是蠻荒的世界,還在用如此古老的落后的說法。諸天萬界之中,好多萬年前就不這樣說了,因為這個說法并不準(zhǔn)確,容易誤導(dǎo)人。極道修行者才是更準(zhǔn)確的說法?!?br/>
“不過在比較古老的時代,根據(jù)修行方式的不同,人們確實把武道修行者分成體修氣修兵修三種?!?br/>
“體修專門修煉肉身,肉身之力可橫渡虛空,鎮(zhèn)壓萬古。”
“氣修就是你們這個蠻荒世界普通的武道修行者,修煉氣?!?br/>
“兵修是專門修煉兵器的一種修法。”
“不過,隨著武道的發(fā)展,諸天萬界之中,后來只有極道修行者和普通武者兩種區(qū)別。只有極道修行者才能踏上真正的大道。普通武者,樣樣精通,樣樣稀松早就不是本來面目了?!?br/>
玲瓏的話語中,對非極道修行者的鄙視之意溢于言表。
“原來如此?!?br/>
“行了,我看你上次突破煉皮秘藏之后有許多感悟,我勸你現(xiàn)在不要著急去進(jìn)行苦練,最好還是參悟一下這些感悟,對你有好處。”
楊無雙點點頭:“晚輩明白?!?br/>
他也感覺到自己一旦靜下心來,腦海之中的各種奇思妙想就層出不窮,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身體之中孕育,一直呼之欲出。
“感悟的方向,本尊建議你參悟出一個絕招。你現(xiàn)在還沒有一種足以一招抵生死的壓箱底的手段。面對普通武者還好,面對真正的天才,哪怕對方實力和你差不多,甚至比你弱一點,你都不一定能贏。”
“你們差的是什么?就是絕招!”
“前輩能給晚輩一些提示嗎?”
“給了你提示,還要你參悟干什么?自己想?!?br/>
說完這句話之后,玲瓏的聲音就陷入了沉寂,無論楊無雙怎么呼喚對方都不肯回答了。
楊無雙也只能沉下心來,細(xì)心去體會他之前在突破煉皮秘藏之時所感受到的那些靈感。
慢慢地,楊無雙仿佛,重新回到他突破煉皮秘藏之時的那一刻。
他發(fā)現(xiàn)之前有很多東西本來已經(jīng)在他腦海中忘卻,現(xiàn)在卻又重新回到他的腦海之中。
他仿佛再一次的看到了萬古墮神槍的前世今生。
混沌中的孕育。
追隨至尊強者的縱橫天下。
無奈的衰落。
等等等等。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種東西,有一種情緒,不吐不快,但是他卻始終找不到那個噴吐出來的突破口,憋在心里,讓他非常的難受。
而在這種情緒中,他最開始打開煉皮秘藏時候,潛伏在他體內(nèi)的那種力量,也開始慢慢的重新激活了。
那是一種可以長期積蓄,一旦發(fā)出就可石破天驚的力量。
他感悟到了這種力量的本質(zhì)。
那種蓄養(yǎng)、奔放的意境。
就好像一顆種子被深深的埋在亂石堆里,被萬斤巨石死死壓著,卻無法阻止種子的生長。
種子慢慢的積蓄力量慢慢的成長,終有一天,可以破殼而出。
他的心慢慢的沉淀了下來,好像自己就是那個種子。
就好像自己就是萬古墮神槍,正在混沌之中孕育。
恍恍惚惚中,他仿佛看到了諸天萬界的一切,又恍然消失。
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從體內(nèi)逐漸成長,慢慢的壯大,一直到可以壯大的最大極限。
萬古墮神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他站起身來,長槍挑向虛空,口中迸發(fā)出自他領(lǐng)悟以來的第一句話:
“落諸天!”
那一刻,仿佛諸天萬界都被他一槍挑落!
無數(shù)繁榮的,荒涼的,強大的,弱小的,正常的,奇葩的,各種各樣的世界,在他這一槍之下都毫無任何抵抗之力,就好像搖落樹上已經(jīng)熟透的果實一樣,就那樣輕輕松松的被挑落下來。
無數(shù)世界都失去了自己的力量,在瞬間走向衰落。就像果實的枯萎,花兒的凋謝。
然后他突然醒了過來,只感覺渾身上下無比酸痛,散發(fā)著濃濃的腥臭味。
那是汗水和血水混雜的味道。
在他不知不覺挑出這一槍的時候,他已經(jīng)達(dá)到了身體的極限!
這個時候玲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子,你終于領(lǐng)悟了槍修的意!”
“意?”
楊無雙若有所思。
“你現(xiàn)在是一位真正的槍修了。剛剛的絕招,你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嗎?”
“這一招,名為落諸天。墮神槍之落諸天。后面的招式,我也已經(jīng)有了頭緒,應(yīng)該是破萬界,墮眾神,滅蒼生,化混沌,最后應(yīng)該還有一式,但我現(xiàn)在還想不明白。”
“小子,不用再想了。你已經(jīng)在這里想了整整四天。再想下去的話。你恐怕就要錯過你的比武了。”
“什么?”
楊無雙一驚,剛剛直起身來,就忍不住一聲痛苦的呻吟。
“好好休息吧,用一天時間恢復(fù)狀態(tài),用最圓滿的狀態(tài)迎接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