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方紫衣的面前停下。
蘇念降下車窗詢問,“需要幫忙嗎?”
方紫衣見是蘇念,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般,急切的開口,“小宸不知道怎么忽然昏倒了,我打不到車,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們送到醫(yī)院,或者是容易打車的路口也行,拜托了?!?br/>
蘇念聽說孩子不舒服,連忙應道,“快點上來吧,我送你去醫(yī)院。”
方紫衣感激的點了點頭,抱著孩子就要去拉車門,可是看到副駕駛抱著孩子的郁少臣時,手上的動作猛然一頓償。
“怎么了?”
蘇念不解的望著方紫衣攖。
“哦,沒......”
看了眼懷里還在昏迷的孩子,方紫衣伸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或許是擔心孩子的安危,蘇念將車子開得很快。
車廂內(nèi),郁少臣抱著已經(jīng)睡熟的依依坐在副駕駛。
而方紫衣,則抱著昏迷的子宸,安靜的很,就連呼吸,都透著壓抑。
蘇念專注的開著車,沒有留意到前后兩人眼中各異的神色。
十分鐘后,車子停在醫(yī)院的大門外。
蘇念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將后車車門打開。
方紫衣下了車,抱著孩子就往醫(yī)院里跑,卻是又想到什么,回身,彎腰朝蘇念鞠了一躬,“謝謝?!?br/>
蘇念看著方紫衣單薄的背影,不由想到自己。
當初依依因為是早產(chǎn)兒,身體弱的很,隔三差五的就生病,蘇念幾乎成了醫(yī)院的???,而每次,都是她自己大半夜打車,然后抱著孩子過來瞧病,那時候每當看見人家不是家里長輩陪著就是丈夫陪著,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孩子又小,每一次那針頭扎在孩子的小腦門上,蘇念的心也跟著抽痛的厲害。
“我過去看看有什么要幫忙的沒有?!?br/>
蘇念撂下這一句話就往醫(yī)院的大廳走去。
郁少臣根本就來不及出聲阻攔。
看著蘇念迅速消失的身影,郁少臣眉心緊蹙,一雙眸子更是深沉的可怕。
這個方紫衣,還真是不簡單啊。
――――
蘇念來的很及時,因為子宸是持續(xù)發(fā)燒引起的昏厥,所以需要住院治療,但是方紫衣來得太匆忙,包沒有拿,所以蘇念趕到后,二話沒說,替孩子辦理了住院手續(xù),又替她交了費。
方紫衣很是感謝,說什么都要打欠條給蘇念。
蘇念原本是說不用了,畢竟她感覺自己和子宸還是很有緣的,不過,方紫衣自尊心似乎很強,說什么都要打。
無奈,蘇念收下欠條。
見醫(yī)生給孩子輸上鹽水,一切平穩(wěn)后,蘇念這才離開了醫(yī)院。
郁少臣望了眼坐進車子里的蘇念,沒好氣的道,“我還以為你今晚要呆在里面一夜呢?!?br/>
“怎么說話呢,你沒看人家一女人帶孩子那么不容易,咱能幫就幫點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
蘇念一邊開車,不滿的嘀咕著。
“這是小氣不小氣的事嗎?我們和她又不熟,你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再說了,天底下苦的女人多了去,你管的過來嗎?!?br/>
郁少臣真是被這個女人氣到了,她難道就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別有用心,她還傻傻的自己送上門。
“我是管不過來,但是我能幫一個是一個,你沒感覺她抱著孩子一個人去醫(yī)院的畫面有些心酸嗎?”
“我沒感覺,我只知道我女兒在車上睡得很不舒服?!?br/>
蘇念瞥了一眼郁少臣,哼了哼,“真是沒有同情心?!?br/>
郁少臣知道自己再爭論下去絕對會惹自己老婆生氣,所以干錯閉嘴,但是腦子里卻是想著要怎么讓蘇念避開那個女人,誰知道她玩的是陰謀還是陽謀,就她老婆這傻傻的樣子,保準給人家吃的渣都不剩。
回到家,都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鐘,蘇念困得要命,直接倒頭就睡了下去。
當郁少臣將女兒安頓好回房,看見的就是連鞋子都沒脫就睡著的蘇念。
走過去,郁少臣把蘇念的鞋子脫下,又把她往床里面抱了抱,給她蓋上薄被后,才出了房間。
......
書房里。
郁少臣翻看著有關方紫衣的所有資料。
這份資料是有關她消失這幾年的所作所為。
每一份,都無懈可擊,看不出一點的作假,可是越是縝密真實的東西,就越是透著古怪。
單親媽媽?
孩子長得還像他?
怎么看,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都是沖著自己來的,可是她現(xiàn)在一步步接近自己老婆和孩子,又是幾個意思?
郁少臣想著,順手撥通了一通電話......
――――
估計是凌晨才睡覺的緣故,蘇念眼底有著深深的黑眼圈,精神看起來也不大好,以至于自己進了電梯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站著一個人。
蘇念還在打哈欠,看見唐如風后有些驚訝的忘記了該作何反應,模樣一時有些滑稽。
“怎么,我是鬼嗎?”
唐如風看著蘇念呆萌的模樣,好笑的問道。
蘇念幾乎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那你干嘛露出這副驚悚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見多少可怕的東西了呢?!?br/>
蘇念自知失態(tài),看著唐如風有些尷尬起來,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昨天自己剛拒絕過他,所以面對著這個男人的時候,多少還是不自在的。
不過,看著唐如風一如往常的樣子,蘇念還真拿不準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唐如風,你......”
“我什么我,我很好啊。”
唐如風一手抄在口袋,半個身子倚在電梯壁面上,看起來多了一絲漫不經(jīng)心。
“小念念,你不會以為就你那幾句話就把我打擊到了吧,那你還真是看高了自己呢,我唐公子是誰啊,想要什么女人沒有,還不至于巴著你這個已婚婦女不放,你不知道,昨晚我在酒吧遇到一個極品美女,嘖嘖,那叫一個漂亮啊,你說我以前什么眼光啊,竟然看上你這個豆芽菜?!?br/>
唐如風露出一副悔不當初樣子,就差捶胸頓足了。
雖然唐如風的話有些不好聽,蘇念卻是覺得沒有比這更悅耳的了。
一雙眸子閃著晶晶亮亮的光澤,看著唐如風,笑的狗腿,“是是,您唐公子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女孩子見了你那絕對要拜倒在您的西裝褲下。”
唐如風很是傲嬌的點了點頭,“那是?!?br/>
電梯門打開,蘇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唐如風絲毫沒有客氣,大步便走出了電梯。
“以后晚上早點睡,我可不希望我的員工都是國寶熊貓?!?br/>
直到唐如風的背影遠去,蘇念才松了一口氣。
忽然就感覺所有精神又來了,簡直就是神清氣爽。
這一天,蘇念過得尤其滿足。
沒有了唐如風的無理糾纏,和同事關系也很融洽,似乎又回到了剛進來時的風平浪靜。
......
下班后,蘇念接了女兒一起去醫(yī)院看子宸。
小丫頭一聽說子宸昨晚住院了,心疼的要命,但是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她的小哥哥,心情瞬間又好到爆。
“媽媽,等一下你一定要留下子宸哥哥的聯(lián)系方式,以后我要經(jīng)常找他玩呢?!?br/>
“好?!?br/>
“媽媽,我可以把我最新款的玩具給子宸哥哥玩,你說他的病會立刻好嗎?”
“會的?!?br/>
......
小丫頭三句話不離她的子宸哥哥,蘇念覺得還是孩子的友誼來得純粹而又牢靠,不像成人間,那么多的斤斤計較與復雜難懂。
到了病房后,方紫衣正在窗邊打電話,蘇念和她點頭打了個招呼后坐到了子宸的床頭,將剛買來的蘋果削皮給他吃。
小丫頭則是不停的問著子宸這樣那樣的問題。
相較于依依的毛毛躁躁,子宸這孩子則安靜的多了,多半都是依依說,他聽,偶爾會做總結(jié)發(fā)言。
蘇念看著孩子身上那穩(wěn)重的氣質(zhì),竟不覺想起了郁少臣。
那廝深沉起來,也是很有格調(diào)的。
方紫衣掛了電話走過來,神色有些不好。
蘇念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從她剛剛接電話時的只字片語中,好像是丟了工作。
即使方紫衣情緒有些低落,還是強裝著精神和蘇念聊著天。
這時,病床上的子宸忽然開口道,“阿姨,您能幫我媽媽找一份輕松的工作嗎?她每天工作都很累的,我有些擔心她的身體?!?br/>
“沒事,媽媽不累,等你病好了,媽媽再重新找一份工作,只是,媽媽希望你下次一個人在家時照顧好自己,你都不知道昨晚都嚇死媽媽了?!?br/>
“方小姐,你大學念的什么專業(yè)?”
方紫衣沒想到蘇念會問自己這個,還是如實答道,“我主修的是文秘方面的課程?!?br/>
文秘。
蘇念在心里思索了片刻,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