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珣啊,浩初最近的新聞你看了嗎?”江浩宇手上切菜的動作沒有停,側(cè)頭看了眼背對著自己的唐紫珣,其實他就是來探探唐紫珣的想法,要不是這個三年前原本應(yīng)該和唐紫珣去度假的人突然跑到美國,要不是他發(fā)現(xiàn)老弟的狀態(tài)不對,要不是趁著自己工作間隙偷跑回來查查原因……
捧著一道剛出鍋的菜,唐紫珣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太多的注意到,又找了借口:“這段時間學(xué)校課程比較緊,而且爸媽交代關(guān)于酒店的事情也多,所以沒怎么關(guān)注……他……是怎么了嗎?”
“哦……也沒什么,挺好的,”江浩宇接手了唐紫珣手上的那盤菜,準(zhǔn)備拿出去,“他可能快回來了,而且,有些事情,我勸了沒用,只能看你了……還有一個菜吧,你燒了就出來吃吧?!?br/>
唐紫珣吞了吞口水,卻不是因為菜香。只是,他,江浩初,要回來了嗎?
“紫珣啊,伯母問你一個事啊……”關(guān)芊荷拿起手上的筷子,指向最后上來的那一道菜,“這個……你是沒放鹽嗎?”
“沒放鹽?”江浩宇也夾了一筷,“真沒放……”
“啊……?”唐紫珣尷尬一笑,“應(yīng)該是忙忘記了,我去回鍋加一下。”說完,端起了菜,想要走向廚房,卻又一個不小心,腳踢到了自己坐的椅子。
“誒誒誒,小心,沒事吧?!北娙岁P(guān)心道。
“沒事沒事,我一會就回來?!碧谱汐懪踔死@過自己剛才撞到的椅子,快步向廚房走去。
后面江浩宇看著唐紫珣跑進去的身影笑了一下,這唐紫珣,對浩初也不是沒有感情嘛,一說他要回來了,就魂不守舍的。這心思,怎么都該看的清楚了,兩人明明就可以在一起的嘛。
心里冒著想法的江浩宇并沒有發(fā)現(xiàn)桌邊的另外四位大家長都在看著他,所有人都以為江浩宇的笑是對唐紫珣有意思,而唐紫珣第一次做菜沒放鹽,那應(yīng)該就是江浩宇……難不成說了什么?
“紫珣不是這么冒失的人啊,浩宇,你是不是在廚房里跟她說什么了?”關(guān)芊荷試探性的問著自己的大兒子。
“是啊,我看她這樣肯定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話啊?!苯朴钣中α诵?,完全沒發(fā)現(xiàn)邊上幾人投去的奇異目光。
“浩宇啊,你們剛才究竟說了什么呀,這紫珣怎么魂不守舍的,還有你這表情,什么意思啊?”這在座的幾位可是有點擔(dān)心呢,紫珣是不錯,這幾年大家可都看在眼里,但是,訂婚的對象是弟弟而不是哥哥啊。要是他們兩人好上了……
江浩宇坐下,看著突然不說話的幾人,聰明的他怎么會猜不出長輩們的誤解?
“你們可別多想,我剛才跟弟妹只是說了浩初要回來的事,所以啊,別誤會啊。”
眾人嘆了口氣。
“但我總覺得老弟跟紫珣之間會發(fā)生點什么事情。”江浩宇猜測,說是猜測,其實也并非沒有根據(jù)。
三年前,江浩初突然跑美進修,成功在著名大律師的底下出了師,這次回來,那大律師的寶貝女兒也會跟著回來吧,江浩宇看了一眼唐紫珣的背影,不知道她……這也是浩初的不對,明明家里有人等著,還要出去拈花惹草。
“感情的事情道不明白,讓他們兩個自己折騰去吧,能在一起最好,不然,咱們幾個想怎么給他們湊一起也白搭。”
一餐飯,味道是不錯,幾個人卻吃的挺郁悶的。江母臨走回家前,偷偷拉著紫珣說了幾句悄悄話:“小珣啊,我知道剛才浩宇講了浩初的事情,你放心,等他回來,我們會教訓(xùn)他的,你們的事,我們兩家也會提上日程的,絕對不會委屈了你的,啊,他這一走就是三年,消息都是浩宇帶回來的,哎……”
唐紫珣在心里突然佩服起了自己,這幾年學(xué)了這么多東西也沒有忘了學(xué)習(xí)偽裝,現(xiàn)在在江媽媽面前所表現(xiàn)的毫無波瀾的微笑,大概就是最好的解釋了吧:“江媽媽,沒事的,浩初去進修是好事呀?!?br/>
“可是……”
“媽,我們走吧,明早還要趕早去開會呢。”江浩宇拉走了江媽媽,留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給唐紫珣。
送走了客人,跟父母打了招呼,唐紫珣走回了房間,鎖上了門。
她從化妝臺的抽屜里取出那本屬于自己一個人的畫冊,別人不知道,可是自己卻是最清楚的。這本自己制作的畫冊,已經(jīng)滿了,到達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厚度,差點連抽屜都塞不進了。
在微弱的臺燈下,唐紫珣一頁一頁的翻著,畫冊中的主角只有一個,就是三年前跑出國的人。前面的幾張畫,是浩初還在的時候唐紫珣偷偷畫的,而后面的那些,都是在新聞或者報紙上可以看到的,只是被她畫在了這冊子上。
但,最后一張。
唐紫珣雙眼微紅,看著最后一張,江浩初擁著的那個女孩,她的妹妹——洛晴。天知道她當(dāng)初是用了多大的勇氣將這張照片畫下,那天在山里的那個小姐將這照片給她看了一眼,她就記下了,再也忘不掉。
從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紫珣伸手擦掉臉上劃落下的淚滴,她本就不是洛家人,一個姓唐的人怎么會是洛家人呢,她知道自己是一個養(yǎng)女,可是養(yǎng)父母待她很好,可是這樣的好,卻讓唐紫珣更加羞愧。
纖細(xì)的手撫上胸口,那里的疤痕,她永遠(yuǎn)都記得,過了這么久,學(xué)了這么多,難道還會看不懂自己吃的藥物上面的外文嗎?就算養(yǎng)父母隱瞞,唐紫珣自己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我本來該死的,卻害了洛晴,”又是一滴淚,她是那個插足的第三者嗎?所以江浩初會那么恨她?唐紫珣以為是車禍害了洛晴,而自己是罪魁禍?zhǔn)?,那么,無論養(yǎng)父母要自己做什么,她都愿意,就當(dāng)……贖罪吧。
腦子里的線索總是亂七八糟的,唐紫珣再怎么想都沒有用,因為自己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想著想著總會頭疼,疼得厲害。
算了,早點睡吧,明早還要去酒店巡視。只是唐紫珣心里有點沒有底,若是過段時間他回來了,自己又該怎么面對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