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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柏芝插b網(wǎng)首頁 日與夜是公平的無論她們懷

    日與夜是公平的,無論她們懷中的土地是什么樣子,她們總是賜下相同的燦爛或是清幽,奪目或是冰冷,甚至對待一片罪惡之城,也是如此。

    天邊的白色漸漸擦亮了房前屋后的暗淡,她們似乎在交替著彼此的耳語,輕輕囑咐著昨晚尚未散去的迷醉,還有行將到來的蘇醒。在這片無聲的呢喃中,一點輕柔的琴聲飄蕩著,揉碎了晨間的霧靄,低低奏響。

    那是一首古老的歌謠,甚至要比許多承載歷史的書籍還要古老,它叫《以風(fēng)之名》,它是這么唱的:

    以風(fēng)之名,以風(fēng)之名,

    讓我講段故事給你聽……

    翻過連綿的山嶺,

    掠過叢林的穹頂,

    森林之子在月光下飛行,

    他的箭如裂空的雄鷹,

    他信仰著古老的神明。

    他本該永遠快樂,他本該永遠年輕,

    直到那一天,

    地獄之王的咆哮化作云中的雷鳴,

    半血王子的長刀化作天邊的幽影。

    黑色的烈焰燒毀了永生樹,

    殷紅的鮮血浸滿了翡翠井。

    他獻出了自己的一切,他獻出了自己的眼睛,

    他在眾神面前定下了無赦者的罪名。

    我在此裁決,你將永遠無法看到天空的光明,

    我在此裁決,你將永遠囚禁在深海中的堅冰,

    我在此裁決,你將獲得永生的歲月,來懺悔你犯下的罪行……

    他帶著余下的族人漂洋過海,

    他帶著幸存的臣民四處飄零,

    最終,

    他在月出森林的深處將利刃舉過頭頂,

    他在賜福之地的懷抱中刻下了奎林斯納的繁星……

    以風(fēng)之名,以風(fēng)之名,

    他的名字叫‘奧斯塔瑞安’,他是最初的,木精靈。

    琴聲流淌著和著清唱。一個年輕人坐在不大的院落中彈著隆克七弦琴。他的手指靈活修長,就像春天拂過枝頭的微風(fēng),就像穿梭于棉絲中的銀梭。他的聲音很輕,就像秋天流過落葉的溪水。就像吹在愛人耳旁的哈氣。他唱著,似乎在追憶著歌謠中的故事,又像是打撈著時光長河中的流光碎影。慢慢的,琴聲漸低,他的手指劃出了收尾的和旋。讓最后幾個音符融化在了清冷的空氣之中。

    許久的靜坐之后,年輕人嘆了口氣,用手掌在羊腸弦上抹出了一縷輕響,與此同時,身后無聲的聽眾送來了掌聲還有評價。“彈得不錯,小家伙,你應(yīng)該可以靠這個賺錢了,雖然不多,但是一場下來幾個銀臺還是有的……”半精靈斜靠在門框上,“不過么。我還是要說,你在副歌的地方有一處走音,而且還有一句唱詞的換氣節(jié)點有問題?!?br/>
    年輕人拿著隆克琴轉(zhuǎn)過身來,他已經(jīng)褪去了臉上的偽裝,露出了本來的樣子。淡褐色的半長發(fā)有著些許的彎曲,飽滿平直的嘴唇微抿著,流露出穩(wěn)重的自信。他長了一雙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明亮、鋒利,起初你會覺得它是湛藍色的,但是只要你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圈銀回色的亮邊。

    扎爾攤開了手掌?!拔視紤]你的建議的,如果有一天實在生活拮據(jù)的話,”他說,“至于后面的問題。我記得有這么一句話,‘音樂在演奏者耳中的效果和對聽眾的效果是不一樣的,這是所有音樂家所背負的詛咒’……”

    “哈,《修辭與邏輯》里面的段落么?好吧,看來我應(yīng)該給你加點新課了?!卑刖`用他獨有的報復(fù)方式說道。很快,年輕人的笑容垮了下來?!拔曳艞?,我承認自己彈錯了,確切地說,是手指打了下滑……”

    半精靈露出了勝利者的表情。“我說過,沒人能騙過卡迪烏斯的耳朵,沒有人!”他說完怪笑了兩聲,轉(zhuǎn)身走進了木屋,扎爾也跟了上去。

    收好隆克琴,當(dāng)扎爾拎著昨天晚上的錢袋重新回到客廳時,半精靈已經(jīng)在大麥面包上抹好了黃油,并且還為自己準(zhǔn)備了一杯蜂蜜酒,以及一截熏魚。扎爾曾和卡迪烏斯委婉地探討過木精靈從不吃肉的傳統(tǒng),但是對方的給出的解釋很簡單――吃掉它們也是尊重生命的方式之一。

    “任務(wù)完成了?昨天晚上進行的還順利么?”半精靈瞥了一眼扎爾說道。

    將錢袋放在桌面上,扎爾坐下來,從淺木盤上拿了半片面包?!斑€算順利吧,四個人全干掉了,我的肩膀被劃了一刀?!彼f著在受傷的位置上比劃了一下,“一個精靈,動作挺快。”

    “嚴(yán)重么?”卡迪烏斯抿了一口酒水問道,不過他看上去僅是象征性地問一下而已。

    扎爾活動了一下肩膀。“還好,傷口筆直干凈,估計最后只會留下道細細的白線而已?!?br/>
    “哈,看來你又多了一個勾引小姑娘的談資了……”半精靈諷刺著,聲音中帶著絲絲憤怒。恩,扎爾對于這種前兆非常了解,果然,半精靈繼續(xù)說道:“四個不入流的毛賊而已,這任務(wù)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而你呢?用了將近兩個月時間,還差點被餡餅砸死!看在戈琳蒂婭的份上,作為你的導(dǎo)師,我甚至想扭斷自己的脖子!”

    “咳咳……”扎爾咳嗽著,拿起蜂蜜酒灌了一口,“以戈琳蒂婭的名義起誓,想要這四個家伙聚在一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彼忉尩?,“他們太謹(jǐn)慎了,如果不是他們的胃口太大,想要吃掉老吉莫的十九袋銀臺,我甚至沒有辦法成功靠近他們。”

    半精靈聽著,翻了下眼睛表示不屑,隨后又問道:“加上這次的酬金,你的名次能在什么位置了?”

    大概估算了一下,扎爾給出了一個數(shù)字?!澳苌晕⑻嵘蠋酌遣欢?,”他說,“恐怕還是二百多名的樣子?!?br/>
    半精靈立刻露出了一個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斑€是二百多么?”他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你的速度實在太慢了……”

    “你在說我的殺人速度么……”扎爾有種大腦短路的感覺,他很想說任務(wù)上的那些家伙可不是綁在砧板上的小豬,你想烤著吃,煮著吃怎么都行。不過他明智地選擇了相對溫和的表達方式?!笆藗€月零二十二天,我的老師大人,我從名單之外殺到了二百多名,看在索繆的份上。我連做夢都在殺人……”扎爾說著,在胸前劃出了一個三角形,“就以現(xiàn)在的我來說,就算去教堂懺悔,我都擔(dān)心自己的罪惡會震碎了天棚上的彩繪玻璃!”

    “噗……哈哈哈……”半精靈直接噴出了嘴里的酒水。大笑著將杯子放到了桌面上,“你這個小家伙,你以為你還能去秩序教堂懺悔么?算了吧,好么!”他說,“下次,別用跟你無關(guān)的神祗起誓,謝謝!”

    扎爾也笑了,不過他的確和半精靈聊過混沌主神的問題,因為這四年以來,混沌先知打進他胸口里的混沌之力完全沒有一丁點顯露出來的跡象。這樣的情況讓他有點疑惑。但是半精靈對此也不太清楚,而且可以確定的是,他在風(fēng)崖城指導(dǎo)索拉姆的時候,索拉姆還是一名普通武者,并沒有一點混沌之力的存在。

    卡迪烏斯笑夠了之后,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扎爾?!罢f實話么,小子,我對你的名次可不著急,”他悠閑地撕著手中的熏魚,將成條的肉干扔到了嘴里?!安贿^之后幾個月,可有你忙的了?!?br/>
    “什么?”扎爾一愣,半精靈的話有些奇怪。

    不過卡迪烏斯并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從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中。翻出了一張疊得方正的羊皮紙?!翱纯催@個吧,昨天剛貼出來的……”他將羊皮紙直接扔到了扎爾面前,“你不是總問怎么才能從風(fēng)崖城逃出去么?其實很簡單,甚至根本不用逃……”

    聽著半精靈的話語,扎爾撕扯面包的動作突然定住了,他直愣愣地看著卡迪烏斯。然后快到不能再快地抓起了那張羊皮紙。從質(zhì)地和后面粘著的石灰與木屑來看,這應(yīng)該是一張海報,或者通緝令之類的東西。

    不過當(dāng)他將其徹底攤開在面前時,他看到了不同語言寫就的段落,還有一行鮮紅無比的大字――“冠軍之證”。沒來得及看清其中的內(nèi)容,扎爾的目光再次被題頭正中的,那枚赤紅色徽記吸引住了。三道垂直的疤痕,下面壓著一行字跡,不過這次不是數(shù)字,而是直接用大陸語寫的“風(fēng)崖城”。

    “這,這究竟是什么……意思?”扎爾盡力控制著不停顫抖的手掌,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半精靈問道。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沸騰起來,嘴巴里干澀無比,甚至連聲音劃過嗓子都會發(fā)出陣陣的刺痛。

    他想離開這座城市,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件事,雖然四年多的時間讓許多曾經(jīng)無比清晰的記憶慢慢潛入水面,甚至埋藏到了心底的最深處。但是當(dāng)希望或是機會真正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曾經(jīng)滿不在乎的偽裝轟然崩塌,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幾近瘋狂的心跳聲。

    半精靈笑著抿了一口蜂蜜酒,他對扎爾的反應(yīng)非常滿意。“五年一次,三個月后,風(fēng)崖城最盛大的狂歡節(jié),鮮血競技場的冠軍之證!”他說著,將身體探到了扎爾的面前,對視著,似乎又像是在煽動著,“小子,你不是想出去么?看啊,現(xiàn)在機會來了……”

    “鮮血……競技場?……”扎爾的目光空洞著,嘴里默念著這個幾個字。如果說“定罪平臺”上除了殺人與吃喝之外,還有什么會被這里的居民熱衷著,追捧著的話,那么就只有開滿了街頭巷尾的角斗場了。

    他曾跟隨半精靈見識過里面的場景,那是一個令人血脈丨噴張,陷入瘋狂的地方。鮮血、轟鳴、嘶吼、吶喊、汗水、寒芒,所有有關(guān)戰(zhàn)斗的一切,都在那片被圈起的土地上上演著,觀眾在噴濺的血水中燃燒著金錢,斗士則在冰冷的利刃上燃燒著生命。

    扎爾曾經(jīng)對此非常不解,但是并沒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又或者,他只是將角斗場的盛行當(dāng)做風(fēng)崖城主另一個維持穩(wěn)定的手段罷了。不過如今看來,事情遠非如此簡單。

    扎爾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他甚至想要將自己的思維沉入“鋼鐵之心”的狀態(tài)下。他已經(jīng)不是四年前那個沖動的毛頭小子了,更何況,發(fā)生在風(fēng)崖城的事情,永遠不可能簡單?!肮谲娭C和離開風(fēng)崖城有關(guān)是么?”他看著半精靈,“鮮血競技場的冠軍,才能離開風(fēng)崖城是么?……”冷靜地問道。

    “沒錯,說的直白一點,只要你成為了冠軍,你就能大大方方地離開風(fēng)崖城。獲得自由,散發(fā)著陽光味道的自由……”卡迪烏斯回答得很干脆,他將身體重新靠在椅背上,小口呷著杯中的酒水,但是他的目光,卻根本沒從扎爾的身上離開。

    將海報平整地放在桌面上,扎爾將雙臂抱在了身前。“有人成功離開過么?”他的直覺讓他想到了那個身影。

    “索拉姆,第十九屆的冠軍?!卑刖`的答案讓索維蘭猜對了,不過與此同時,他還想到了另外一個身影,第二十三屆冠軍,傭兵之王,貝羅希歐?斯格拉諾。

    扎爾想著,慢慢閉上了眼睛,他在心里不停地回憶著那兩個給自己留下了極深印象的身影,在這四年中,他曾在腦海中無數(shù)次解構(gòu)過他們的動作,他們的戰(zhàn)斗方式,并且越來越清晰地明白了他們到底代表著什么――強大,足以站在巔峰的強大。

    這和以前只是知道,或者只能感覺到他們的強大完全不同,而是站在同樣對技巧、力量、甚至戰(zhàn)斗本能具有一定了解的基礎(chǔ)上,更加細致客觀的認知。

    扎爾吐出了一口氣,重新睜開了眼睛?!皠倓偰阏f的之后幾個月是什么意思?”他問道。

    半精靈指了指桌面上的海報?!白蠖C場的獵手排名,是獲得參賽門票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彼f,“二百名以內(nèi),歷來如此,如果今年無法參加,那就等五年后吧,小家伙?!卑刖`說著笑了起來,不過是嘲笑,“你現(xiàn)在還覺得我說你速度太慢,有問題么?”

    “呼……”扎爾有點沮喪地嘆了口氣,“說實話么,我有點后悔了……”他看著那幾個大字說道,不過還有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這就是你送我來到風(fēng)崖城的目的么?索拉姆……”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道。(未完待續(xù)。)

    ps:感謝 江水上 的五張評價票,抱歉,今天才看到……羅盤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