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氣力!”
“氣力大有什么用?都打飛了!”
“沒天理啊,我怎么就被豬油蒙了心思,押在他身上啊!”
“哈哈哈,他這是想跳過第一個球窩么?”
“果然是個生手,還好我押了石布桐公子?!?br/>
“嗯,等著收錢了!”
自從宋玉打出第一棒后,基本上就被人認定其必輸無疑。嘲笑的有,哄笑的有,懊悔的有,看戲的有,議論紛紛再無人相信他的氣運。
五棒之后,晴兒已經(jīng)松開宋二衣袖,目光呆滯雙眼無神,仿佛看到自己在**更悲慘的生活。
楚留香長出一口氣,嘴里嘀嘀咕咕:“這氣運果然不能長久……也罷,等我贏了錢,分他些許,他應(yīng)該不會惱怒吧?”
唯有宋二還在繼續(xù)為宋玉吶喊,底氣十足抗衡那些譏諷之言,不過聲音已然沙啞。
五棒,石布桐的球丸停在距離第一個球窩三步的地方;張方的球丸停在距離第一個球窩三十步遠的地方;而宋玉的球丸停在第二個球窩洞口,但問題是,他第一個球窩還沒進!
雖然在后世作為成功人士,接觸高爾夫必不可少,而且也小有成就,但問題是現(xiàn)在不是高爾夫而是捶丸。
二者球桿不同、球也不同,擊打出來的力度自然不同。宋玉對力度的掌握,從不適應(yīng)到調(diào)整,結(jié)果五棒中,只見他的球丸在第一個球窩前后亂飛。
不論旁人如何議論,比賽還在繼續(xù)。雖然宋玉展現(xiàn)出的技戰(zhàn)術(shù)水平弱的沒邊,可石布桐依舊很認真,而張方就放松很多,不時譏笑宋玉。
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自然導致截然不同的結(jié)果。當石布桐向第五個球窩發(fā)起挑戰(zhàn)的時候,張方的球丸尚未擊入第三個球窩。而宋玉……終于把球打入了第一個球窩。
尼瑪,總算捉摸出點門道了!
抹去額頭汗水,看著躺在球窩里的球丸,宋玉長出一口氣。
捶丸所用的球棒很多,不是沒有原因的。不同的地形不同的距離不同的力度是需要不同球棒的,沒看見石布桐與張方二人身后的下人,都背著一堆球桿么?而且二人也不斷更換球棒。
宋玉不同,雖然楚留香有整套球棒,雖然這些球棒都在跟著宋玉的宋二背后,但宋玉始終沒有換過。
這些球棒,每一根都跟后世的高爾夫球桿不同,他沒有時間一一去適應(yīng),只能適應(yīng)一根,就是他手中的鷹嘴棒。
現(xiàn)在他基本上已經(jīng)適應(yīng),所需要的就是熟練。
“宋子淵,可要認輸么?”遠處的張方高聲呼喊,滿臉得意。
宋玉沖他揮揮球棒:“肉山兄,小心我這球丸擊中你屁股!”
宋玉的球丸,自然是沒有擊中張方臀部,不過卻一步步趕上,終于在第五球窩前,宋玉趕上了張方。
“快看,宋子淵的氣運回來了!”
“是啊,他趕上張孔山了!”
“那是張孔山輕敵。”
“氣運回來有何用?也不看看石布桐公子都到哪兒了!”
“哎呀,他要是能一開始就如此運氣,說不定還真能與石布桐一拼!可憐我的兩吊錢啊!”
隨著宋玉奮力直追,旁人的言語漸漸變了。少了譏諷多了惋惜,依舊沒人看好他。
“肉山兄,可是在等宋某?”從張方身邊擦肩而過時,宋玉笑道。
張方心中的驚訝難以形容,他眼睜睜看著宋玉一步步趕上,而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將球打入第五球窩。
沒錯,第三窩之前他是生出輕敵之心慢了許多,可后來發(fā)覺宋玉追趕后,就集中了jing神,與以往比起來也算正常發(fā)揮,可依舊在第五窩前被宋玉追了上來。這宋玉果然還有些氣運!
不過……
“哼,宋子淵,你就算趕上本公子又如何?你自己看看,石兄已到達第七窩,你以為自己還有機會么?”
宋玉輕輕落棒,一記漂亮推桿,將球丸推入位于緩坡高處的第五窩:“機會總會留給運氣好的人。”
張方懵了。近距離一棒將球擊入球窩,絕對需要實力,當然運氣也占有些許因素,只是些許而已。
可宋玉竟能夠一棒推入……這不是第一回了,第三、第四窩皆是如此!
他真是運氣逆天還是像父親說的那樣,根本就是個賭術(shù)高手,故意裝出生手模樣?
張方的心亂了,一棒推出用力過猛球丸從這端滾到了緩坡另一端。
捶丸繼續(xù),石布桐依舊遙遙領(lǐng)先,已經(jīng)開始向最后的球窩進發(fā);宋玉奮起直追,第六、第七、第八球窩都以最少的棒數(shù)完成,刷新了會稽記錄,驚得眾人眼珠子掉一地。
至于張方么,已經(jīng)沒幾個人關(guān)注,就連押他贏的小部分人都放棄了。丫到現(xiàn)在還在第五球窩磨嘰,基本上自己都放棄了。
現(xiàn)在人們最關(guān)心的是,如果宋玉一開始就有如此氣運,那石布桐是否還能贏下這局?又或者是再開一局的話,宋玉與石布桐哪個會贏?
這局的結(jié)果,在眾人眼中已毫無懸念,沒人能在落后兩窩的情況下完成反超,尤其石布桐還是個捶丸高手。
“少爺必勝!”宋二沙啞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晴兒心中希望之火復燃,神情緊張目光隨著宋玉,緊咬下唇。
宋玉笑容滿面可心中也是亞歷山大。進入狀態(tài)過晚,被石布桐領(lǐng)先太多。若是重開一局,他有信心拿下石布桐,但現(xiàn)在……
不能輸??!晴兒的命運還有我那五吊錢的全部身家……
眼看石布桐又要擊球,宋玉高聲喊道:“石兄可要努力哦,宋某可是很快就要趕上了!”
就因為這句話,石布桐一棒打空,引得眾人一陣驚呼。這種低級失誤,雖不影響成績,但出現(xiàn)在石布桐這種高手身上,還是顯得太過詭異。
宋玉心中暗笑,知道自己yin謀……呃,是計謀得逞,輸不起的石布桐背負上了巨大心理壓力,給他留下一線生機。
如他所料,石布桐明顯開始關(guān)注他每次擊打,而自己的擊打又出現(xiàn)了幾次明顯失誤。
“石兄,莫要中了宋玉那廝jiān計,他根本贏不了你!”第五球窩仍未擊入的張方干脆放棄了比賽,跑到石布桐那邊提醒。
這一提醒果然收到奇效,雖然不能完全減輕石布桐心中壓力,但他至少不會再出現(xiàn)明顯失誤。
終于石布桐將球丸打至距離球窩三步處,這樣的距離以他的水平足以一棒入窩。而宋玉剛剛將球擊入第九球窩,現(xiàn)在輪到他擊球。
“宋子淵,你還是老老實實認輸好了,你是絕對贏不了石公子的!”張方眉開眼笑譏諷宋玉,“難道你還以為能夠一棒入窩么?”
一棒入窩……這個難度實在太大了。
看著前方的石布桐,宋玉無奈搖頭,暗忖這場比賽只怕要輸。
轉(zhuǎn)過身去,看到螓首低垂一雙秀拳攥的發(fā)白的晴兒,宋玉心中發(fā)堵??辞鐑耗樱@然是已經(jīng)認命了,畢竟連他自己都不認為自己還有贏的機會,更何況旁人呢?
哪怕輸了,也得想個法子把晴兒救出來。
打定主意,宋玉看向第十球窩。雙手握緊球棒,深吸一口氣,用力揮出……
“天啊,好大的氣力!”
“他不是真的想一擊入窩吧?”
“說笑呢!氣力明顯過大,飛出去了!”
“我還是覺得他那姿勢顯得滑稽可笑。”
在眾人議論中球丸高高飛起,眼看就要到達第十球窩,球丸仍舊沒有減速跡象。
輸了,可惜??!這是押注宋玉的人心中所想。
贏了,jing彩的比賽!押注石布桐的人心中感慨。
活該!張方的狐朋狗友暗自竊喜。
張方與石布桐對視一眼,只覺得渾身輕松;晴兒跌坐在地淚水盈盈;楚留香開心笑容中帶著些許尷尬;就連一直支持宋玉的宋二,此刻也只是空張著嘴,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這時,一群鳥雀從上空飛過……
“哇!快看,快看!”
“你們看到?jīng)]有?我是不是眼花了?”
“怎么還能有這種事?千年也難得一見?。 ?br/>
“這,這是……老天爺也太偏愛他宋子淵了吧!”
“球丸,球丸,進了……”
結(jié)局很簡單,也很有戲劇xing。在空中高速飛行的球丸,碰巧擊中了一只鳥雀,鳥雀徑直從空中栽落,而捶丸也因此改變了軌跡,同樣掉落下來,只是恰好掉在了第十球窩里。
一棒進窩!
在球丸落入球窩的剎那,全場啞然。眾人眼睛睜得通圓,無不是難以置信神sè,目光在鳥雀、球丸和宋玉臉上來回變化。
其他鳥雀在空中盤旋數(shù)圈,發(fā)出陣陣哀鳴,似是召喚同伴。得不到同伴的回應(yīng)后,撲棱幾下翅膀飛走。整個三里坡一片寂靜,詭異的寂靜。
這樣的反轉(zhuǎn),不要說旁人了,就是當事者宋玉都懵了,嘴巴半張眼睛發(fā)直滿臉愕然:難道,這就是小鳥球的由來么?
“少爺贏了!”宋二沒那么多驚訝,最先反應(yīng)過來,跳起來揮舞手臂高聲喊道。
這一聲使得眾人接連醒轉(zhuǎn),有部分人激動之情溢于言表紛紛叫嚷!
“哈哈,贏了,宋子淵贏了,我押了他三百文!”
“才三百文有甚好激動的,本少爺押了他兩吊,他果然沒讓本少爺失望!”
“娘的,老子就說這宋子淵氣運過人,押他肯定沒錯么!”
有人歡欣,自然有人懊喪,后者還占大多數(shù)。于是不同的聲音撲面而來,很快壓過了前者。
“此局不算,宋子淵使詐!”
“宋子淵無恥,居然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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