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嵐又一次磕頭了!
他作為一族之長,又是皇親國戚,居然對著龐充磕了兩次頭。
蒼老年邁的他,此刻頭重重的砸在地上,可憐的老人正哀求著龐充能夠放過銘天和安落。
“爹…咳…不要…不要求他……”掙扎著,銘天竭盡全力說道:“他…他不值得你…跪……”
“噢?”
龐充一愣,旋即臉上露出足以稱之為顏藝的病態(tài)笑容:“你覺得…可能嗎?”
話音剛落,龐充一把扔開手中的安落,隨后一腳踩在蕭嵐的后腦勺上,腳掌反復(fù)左右碾起來。
“話說,你這個老鬼算哪根蔥?有什么資格求我????老子在玩的時候別來煩我?。?!”
旋即,抬腿就是一腳。
五十多歲的蕭嵐哪里受得了龐充這一腳?
伴隨著腳掌和他臉龐接觸時的悶響,蕭嵐的血和幾顆門牙,頓時在半空中劃過一條紅色的軌跡。
那年邁的身軀重重的落地,頓時已經(jīng)奄奄一息。
“住手?。?!”
這一幕牽動了銘天的心臟。
先是兄弟,隨后是老丈人,龐充,你究竟要傷害他們到什么程度?
“龐充,有種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捂著劇痛的肚子,銘天掙扎著要起來,雙目睜的連眼角都要撕裂。
可是,腹部的劇痛讓銘天無論如何都無法起身。
看著這一幕,就連癱軟在地上的安落都嗚嗚叫著想要起身,但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
“殺了你?哈哈,別開玩笑了?!饼嫵淇裥χ瑤缀跻Φ亩亲油矗骸袄献舆€沒玩夠呢,怎么舍得你死???”
說到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一下變得猙獰起來。
“對啊,這次你和我打仗,就是為了救這個老鬼,這個老鬼是你的老丈人吧?要是我殺了他,你又會露出什么表情呢?”
說著,龐充伶起蕭嵐,揚起拳頭,表情似乎再說【我要動手了,你可別眨眼?!?br/>
“龐充!你敢動蕭族長,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安落用一只手爬過來,門牙咬碎的他吐著血狂吼。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br/>
龐充說完,拳頭高舉,這一拳誓要打爆蕭嵐的頭顱。
“住手?。。 笨粗@一幕,銘天捂著肚子歇斯底里的狂吼起來。
然而,這番嘶吼注定沒有任何用處。
這一拳已經(jīng)揮下。
銘天閉上了眼,實在不想看到丈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
頭顱破解的聲音沒有傳來,龐充的狂笑聲也戛然而止。
發(fā)生了什么?
銘天愣愣的睜開眼。
只見那致命的拳頭停滯在蕭嵐已經(jīng)血肉模糊的臉龐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而龐充,眼睛瞪的大大的,嘴角更是慢慢的溢出鮮血。
這是?
側(cè)過頭,銘天看到了令人呆滯的一幕。
只見一個殷家軍士兵,用匕首從龐充身后后腦勺扎入,居然趁著龐充放松警惕的剎那,成功的偷襲到了龐充。
龐充雙目爆睜,顯然沒有預(yù)料到這一出。
中樞神經(jīng)就在后腦,這一刀扎下去的瞬間,龐充已經(jīng)死了!
仔細一看那士兵的臉,銘天懵逼了。
“蕭…蕭馨悅?你怎么穿著殷家軍的軍裝?”
蕭馨悅居然偽裝成了殷家軍,混到了現(xiàn)在。
一腳踢開暫時變成尸體的龐充,蕭馨悅看著滿臉是血的蕭嵐,杏眸沁出了淚花。
“爹,我來救你了!”幾步上前,她用匕首用力切割蕭嵐的繩子。
看著被龐充踢的五官扭曲的父親,她哭道:“爹,你堅持住,女兒現(xiàn)在就帶你出去,爹?。 ?br/>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銘天和安落都愣住了。
蕭馨悅是什么時候混進殷家軍的?
話說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居然能夠在戰(zhàn)場上活到現(xiàn)在?
這究竟是運氣好,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不,這不重要!
“馨悅,做的好,快帶族長離開!”安落掙扎著要起來,但因為傷重,實在站不起身,只能趴在那里。
已經(jīng)意識模糊的蕭嵐睜開了眼,當他看到是自己女兒時,他那昏黃的老眼中,頓時流淌出了激動的淚水。
“女兒…你為什么在這…這里…好危險,你…快走??!”
“我不走,要走我和爹爹一起走!”她奮力切割結(jié)實的繩索,哭道:“爹,女兒做錯了許多事,今天是我贖罪的時候,爹,無論如何,我都會帶你出去!”
此話一出,蕭嵐頓時淚如雨下,被血染紅的嘴唇都不由顫抖了:“好…好女兒…你……”
此刻,蕭嵐已經(jīng)泣不成聲。
銘天一旁看著這一幕,不由舒了一口氣。
那繩子格外結(jié)實,蕭馨悅切了很久,終于在力竭的同時割開,她扶起蕭嵐,準備離開。
然而當她回頭的瞬間,卻被一個身著龍袍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欣喜的臉龐瞬間凝固了。
那,正是剛才被她所殺的龐充。
因為有著幾千個偉業(yè)之證,龐充可是不死的!
復(fù)活的他此刻面色一片陰霾,從上往下的俯瞰,那眸子里充滿了殺意。
蕭馨悅顯然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已經(jīng)死了的人居然還能站起來,好像沒事人一樣。
銘天頓時大驚。
“小姨子,快躲開!?。。?!”
但是…
來不及了!??!
龐充顯然因為剛才被偷襲,臉上充滿了名為暴怒的情緒。
“區(qū)區(qū)螻蟻居然讓我浪費一條命!給我去死?。?!”
抬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掌風雷動,恐怕就是坦克都能直接拍出個大坑出來。
這極限的一秒,蕭馨悅花容失色,也不知哪來的速度和力量,直接將蕭嵐推到了自己身后。
“爹,小心!?。。 ?br/>
砰…
那正中腹部的一掌,帶出了狂暴的塵埃。
“馨悅!!”
“小姨子?。?!”
安落和銘天都看呆了。
世界仿佛一瞬間歸于寧靜,天地間都聽不到別的聲音。
半空中,蕭馨悅嬌弱的身軀在撒開的鮮血中斷成了兩截,那雙美麗的眸子里,滿是錯愕。
噗通噗通兩聲。
蕭嵐和只剩下上半身的蕭馨悅中中的摔在地上。
血,在落地的瞬間,像潑墨般染紅了蕭馨悅附近三尺的土地。
從地上爬起來,蕭嵐看到只剩下上半身的女兒,那瞬間…
蒼白的老臉被淚染濕!
“女兒?。。。。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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