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去上學。李老師今天咋看起來有些嚴肅呢。大羅今天有點討厭,總是問我問題,他自己不會嗎?干嘛老是提問我。李勇咋今天咋這么多話,馬東這個漢奸,越看越油滑。
江靜小妹妹怯生生的還是很可愛,好像她今天穿了一件雁皇牌羽絨,尼絲紡面料。這是一件滑雪衫式的面包服,蓬蓬松松的,蘋果一樣的小臉在暖氣的的蒸騰下紅撲撲的。她低著頭在看書,好像睫毛在撲索撲索的抖動,嘿嘿,這個小妮子在裝。故意沖她眨了眨眼睛,小妮子趕緊低下頭。劉海濱的心情一下好了起來,大羅好像不像剛剛那么面目可憎了。想想現(xiàn)在的日子也還可以,又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這個時候,后面的李勇塞過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道求三角形某角度數(shù)的一道題。扭頭看了一眼,李勇猥瑣的用下巴指了指后面,這是閆茹,初一三的學習委員,一個個子挺高但脾氣比個子還高的小辣椒,瞪了一眼李勇,閆茹兩只小圓眼睛瞪得溜溜大,閆茹經(jīng)常拿一些難題來考劉海濱。劉海濱也很喜歡做一些習題來開闊視野,他自知不是楊銳陸舟那樣的學霸,所以對于他來講做題很重要。當然,對于和閆茹江靜的樣的小女生耍?;屢彩呛苜p心悅目的事情。
講臺上的大羅看著劉海濱的小動作,氣的肝疼,但是沒辦法,劉海濱這小子現(xiàn)在跟大羅的媳婦,初二年級物理張老師混的關系好得很,每天都屁顛屁顛的抱著書去問題。小張老師是一個眼睛娘,對于如此好學的小男生肯定是青眼有加,母性大發(fā)的小張早早的就認劉海濱做了弟弟,逼著劉海濱管她叫姐姐。劉海濱也只好被逼無奈的腆著老臉叫姐姐,不過也無所謂,畢竟即使是后世小張老師也比劉海濱大幾歲啊。
可每當劉海濱管大羅叫姐夫的時候大羅卻總是氣的鼻子冒煙,因為劉海濱總是舉報他偷偷的上課的時候去男廁所抽煙,還被同樣偷偷跑到男廁所抽煙的初一四班男生碰到過。一時間兩個人相視無語,很是尷尬,那男生也是沒辦法,只好問候一句,“老師,我這是哈德門,您要不要來根嘗嘗?”
后續(xù)情況劉海濱就不知道了,反正大羅是好幾次在劉海濱這借錢買煙,又抽不起好煙,天天恨得不得滿辦公室蹭煙抽,也是一個可憐人。
時間飛快,下午放學,劉海濱在學校做完所有作業(yè),操場上跑了個三千米,然后溜溜達達的回家,仔細的看了看,還是沒有水,這可算是咋回事,難不成真的有蝴蝶翅膀的問題。早知道劉海濱就發(fā)動同學們把所有蝴蝶都逮起來用針固定在木板上做標本了。雖說不急,但其實心里還是很急,第二天劉海濱醒的很早,起來后連晨跑的路線都改了改,他特意在院里跑步,尤其是在六號樓周圍跑了兩圈。
院里的很多早起的老頭老太都已經(jīng)熟悉了這個嘴甜小家伙,粉粉的跟他斗著嘴,“小濱,你起那么早看將來長個短憋粗啊”,“小濱,穿這么少冷不冷,過兩天一上凍看把你小jj凍掉了,往后就沒法用了?!?br/>
劉海濱只好一邊笑著回應這幫不害臊的老頭一邊趕緊逃走,雖然他啥都知道,但他這個時候不能心平氣和的和這幫老不羞討論這事啊。
毛頭小子就要有毛頭小子的樣子。雖然他心理上當年順風尿濕鞋的非處男的時候,但是他的身體確實是而今迎風尿三尺的處男啊。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很清楚處男和非處男在心理上的區(qū)別。但是他的身體告訴他他就是個小孩子。因為他還沒有晨勃,他還沒有毛毛,他還是沒有迎接來他的第一次濕內(nèi)褲,這就是說,他現(xiàn)在還僅僅是個嘴炮。
他在奔跑,地上的積水里散落著金黃枯萎的樹葉。他在奔跑,踏碎地上的冰面,鞋底濺出了污水。他在奔跑,寒風峭寥在臉旁吹過。他在奔跑,他在跑向未來和希望。他忘記了前生后世,他忘記了201室等待他的財富。
古來圣者多寂寞,惟有跑者留其名。
面帶微笑,笑迎悲喜。
早餐,上課,作業(yè),功課,同學,女同學,班務。
中午的時候還是去看了看門市的裝修,進展很順利,地面已經(jīng)硬化了。雖然天氣寒冷,畢竟還沒上凍,所以還是沒有問題,現(xiàn)在張建國他們在廠里準備架子和灶具。
劉海濱和幾個干活的師傅混了頓飯吃,包子小米粥,幾個師傅就著蒜瓣沾著醋,每個人干了六七個包子,這可不是杭州小籠包。順便補一句,據(jù)說小籠包并非杭州特產(chǎn)。
但是石城肉包子那可是貨真價實,碗口大小,真材實料。劉海濱玩了命就才吃了五個,肚子都要炸了
這幾位師傅的肚子簡直就是皮筋做的,松緊性真好,七八個包子,一兩頭蒜,再加上一碗黃澄澄上面結(jié)了米油皮的小米粥,然后每個人點了根老炮筒,噴云吐霧起來。哥幾個還在議論什么紙卷煙葉最好抽,據(jù)說石城日報就很不錯。
劉海濱趕緊收拾收拾,跑回學校,天氣還是有些冷,天空還是很晴朗,幾縷薄云,在天空定住,一切都安靜陰沉的要命。
劉海濱已經(jīng)有些放棄了,他琢磨著不行就先開個火鍋店就可以,實在不行就回家去磨磨爸媽。老媽肯定還會幫助他,畢竟現(xiàn)在家里沒有那么緊張了。
西邊的天空有些紅光,有點漂亮,海濱給自己弄了個榨菜肉絲面,
然后炒了個豆腐白菜,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然后溜達出去散了散步,還是有沒有希望的看了一下六號樓一單元的門口,還是沒有啥跡象,好吧,那就死心了。熄燈睡覺,人啊,還是要現(xiàn)實點,目前,長個子最重要。
而在他入睡之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天空中開始云層變厚,鉛云堆積,慢慢的月亮躲到了云的后面,每一根樹枝都不再抖動,寒風不知道啥時候停了下來,遠處的旗幟軟軟的垂著。開始下雪。
天暗了下來,雪花從路燈射過的燈光里飄落,晶瑩細碎,接近午夜的時候是刺骨的,接近午夜的雪是碎碎的,甚至看不見雪花的瓣,靜靜的,一切安然如睡夢中的情景,樓宇看著映在地面上的點點燈光,一刻的悵然是如此的平靜.
雪仍舊下著,卻越發(fā)細心溫柔了,連那輕紗摩挲似的細碎聲響都一概不聞,如傾沙一般,只管無聲無息地下著。地上雪積得愈厚,想想看,如果踩上去,會是深一腳淺一腳,踩上去松軟而踏實。
瑞雪兆豐年,明天也會是個豐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