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蛋糕，夜九嘴角上始終掛著笑容，和孩子們告別之后，就開車回了云嵐別墅，打了電話讓盛妍去別墅等她。

    可是沒想到等來的不僅僅是盛妍，還有艾歐斯和裴玉兩人。

    只是有些奇怪，武如媚竟然沒有一起來。

    “阿媚呢？”

    “她說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沒有過來?！?br/>
    裴玉率先解釋道。

    而艾歐斯看見夜九的時候早已經(jīng)僵硬著身體，不知道怎么動彈了。

    一雙深邃幽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夜九，不愿意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盯了好久之后，才開口問：“你是蘇七夕……還是老大？”

    夜九聞聲挑挑眉。

    “你說呢？”

    不需要多余的廢話，艾歐斯一瞬間就認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夜九！

    僵硬的臉瞬間變得有些激動。

    “老大！”

    “……”

    夜九在他即將要撲上來的時候，伸出食指，抵住對方的胸膛，將人隔絕在自己的一尺之外。

    不悅地擰眉。

    艾歐斯立馬回過神來。

    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

    老大雖然一向放蕩不羈，但是老大卻是不喜歡人隨便碰自己的。

    “抱歉，我一時激動，所以……”

    “下次長記性?！?br/>
    夜九沒斥責，只是說了一句。

    “是！”

    艾歐斯立馬站直身體，聲音洪亮的回應道。

    往后退了兩步，看著夜九，“老大，我聽說你的身體……你的身體……”

    他想說身體中還住著一個人格，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說不出口。

    即便已經(jīng)用一個星期的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可是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他的老大有朝一日就會這么消失，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

    夜九聽言，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轉(zhuǎn)頭看他：“你想說我的身體中還有另一個人，而我不是一個獨立的人，甚至有朝一日，我會消失？”

    “……”

    夜九的話一出口，艾歐斯臉色刷的下沉了下來，裴玉也紅著眼眶低著頭，而盛妍心里也不好受。

    夜九抬眸，伸手打了個手勢。

    房子內(nèi)的傭人全都出去了。

    夜九看著人都走之后，走向沙發(fā)，坐著，看著面前站著的三個人。

    “如果我真的消失了，或者死了，你們要怎么樣？”

    裴玉剛要激動的說老大不會死，可是夜九卻是率先打斷了她。

    “你們是不是要跟著我一起去死？”

    艾歐斯：“……”

    盛妍：“……”

    裴玉：“……”

    “既然不跟我一起去死，我消失不消失，難道你們就不活了嗎？”

    夜九輕笑一聲，眼眸微冷。

    “你們都是暗夜的人，從進入暗夜的第一天開始，我就說過，在這個世道，成為一個道上的人，并非簡單的事情。幸運不會永遠都垂青你們。不說你們，就是我也一樣。誰能夠保證你會平安百歲？不會在某個意外中橫死？”

    頓了頓，看見面前三個人緊蹙的眉頭，一副都在思考的樣子，繼續(xù)道：“既然終究會有一死，那我的消不消失又有何區(qū)別？難道我死了，我消失了，暗夜就不會存在了嗎？你們就不會繼續(xù)為暗夜效力，將暗夜發(fā)揚光大了嗎？”

    “記住，人是為了自己活的，不是為了別人活的。我的生死不該成為你們的負擔。既然命運安排如此，我就該去接受它。只希望在我還沒有消失的日子里，與你們好好地相處。不留遺憾。也希望……”

    夜九忽然停下來，眼波流轉(zhuǎn)，一向清冷平穩(wěn)的聲音忽然出現(xiàn)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也希望，萬一，哪天在我消失之后，你們能夠?qū)⑻K七夕就當做你們的老大，當成領袖，輔佐她，繼續(xù)履行你們的職責。明白嗎？”

    “……”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內(nèi)，靜默無聲。

    裴玉低著頭。

    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著，不敢讓眼淚落在地上，只能倉皇的用手去接著。

    艾歐斯同樣低垂著頭，眼神空洞。

    只有盛妍。

    她早于這些人兩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也花了足足兩年的時間做好了心理建設。

    可是在這一刻還是有些不舍。

    “老大……”

    “我問你們，明白沒有！”

    夜九忽然高聲問道。

    “明白！”

    面前三個人，身體驟然站得筆直，回應。

    像是承諾，也是誓言。

    這就是他們身為暗夜一份子該履行的職責。

    不管以后坐在暗夜老大位置上的是蘇七夕還是夜九。

    他們終究只是兵。

    從權(quán)于將。

    夜九看著站直身體，眼眶泛紅的三人，心頭也有一絲絲的溫熱。

    腦海中想起百里初和魯鐵頭的話。

    她想，她找到了答案。

    這些人的眷戀，不舍。

    就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是她活過的證明。

    是她作為夜九曾經(jīng)活著的價值。

    忍不住也低下了頭，將眼眶中的熱淚逼進去，嘴角彎起，再抬頭的時候似乎又變成了那個冷酷無情，瀟灑不羈的暗夜老大——夜九。

    低聲道：“希望你們都能記住今天的承諾?！?br/>
    “既然如此，那就乖乖給我滾回去，滾回暗夜好好地去管理，不要讓那群得了風聲的小家伙們鬧騰了，要是再出點亂子，我唯你們倆試問?！?br/>
    夜九冷聲說道。

    一時間，氣場全開。

    下命令時候的威嚴氣壓沒有令艾歐斯和裴玉害怕，反而另兩個人心潮澎湃，因為這才是他們的老大！

    這才是活生生的老大。

    “好嘞，我們這就回去！您放心！保管將暗夜給您打理的好好地，一點亂子都沒有?！?br/>
    裴玉嘿嘿一笑。

    艾歐斯也是拼命地點著頭。

    夜九這才有些滿意。

    “過段時間，我會回去檢查的，和風花雪月說，讓他們老實呆著，別總想著給我到處亂跑?！?br/>
    “明白！”

    艾歐斯和裴玉連忙點頭。

    轉(zhuǎn)身就去訂機票，決定現(xiàn)在就回去。

    送走了兩人之后，只剩下夜九和盛妍。

    盛妍才開始問：“你將他們打發(fā)走，是要做什么？”

    夜九比了一個“你懂我”的眼神給她。

    不愧是認識了這么多年的老搭檔，一個小動作，對方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在這一點上，盛妍真的是無人能敵。

    不僅對夜九了如指掌，對蘇七夕也是了如指掌。

    帶著盛妍去了多媒體室，將電腦連接后，打開資料開始放映。

    “新任務，要去山口組，我想你會愿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