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在哪?”代號“七”自個自言自語,他輕點耳朵里的藍牙耳機,小五在一旁看著那個瘋子喃喃自語。自己和瘋子一同趴在天臺上打旽,兩個熊貓般的眼睛,足以證明他昨晚沒睡好,一大早就犯困。
過了一會,對方才傳來回復(fù),隱隱約約地聽到對面有風聲快速切過的聲音,還有一個死肥宅在自言自語不知道在哼什么歌。
(“胖子,你開慢點,小心前面的道路??!”)
(“你煩不煩,一路上在我耳邊像個蚊子一直在吵!”)
“快了,我們正在趕過去,馬上就到菠蘿路口?!蓖苛蛰p聲告訴他。在她那一邊,降落車窗外的雜音,互相穿梭對方車聲以及風聲,都能輕松掩蓋人說話的聲音。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包圍了我們的老巢,如果必要時,我們可以把這棟樓以及他們……全部燒掉?!贝枴捌摺睂ν苛照f。
“我知道了。”對方點頭,嘴里有輕嚼零食的聲音,剛才她拿起一片口香糖丟進嘴里,每個人可能都喜歡在車里吃一些比較小清新的零食,可總有人喜歡打扮成異類,車上吃泡面已經(jīng)習以為常。
“哦對了,那個……”涂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開口問,“那個……身穿武裝的少年,他來了沒?”
她問起這個問題,只是出于好奇,假如曝光是破曉組織一手操作的話。那這次警方出動,那個身穿武裝的少年,必然也跟來。這時候,代號“七”齜牙咧嘴大笑,這番奇怪操作讓涂琳面對窗外陷入無盡猜測。
“那個家伙,穿鐵皮子的那個家伙他還沒有來,不過我可以保證。這一次的戰(zhàn)斗,我會把他身穿的武裝,給徹底撕碎掉,哈哈哈哈,你等著看我的好戲吧!”他的音量,說話可以壓著聲帶,就像是小時候和好朋友睡覺的時候,偷偷說話的聲音。只不過他那驚聲尖笑,笑的讓人毛孔悚然。
“我們不是說好,他是由我來對付的嗎?”涂琳有些急了。
“誰說的?就你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誰會有空理你說話?。俊贝枴捌摺崩_嗓子,繼續(xù)跟涂琳講清楚,“難道你已經(jīng)忘記上次被打敗的后果嗎?你還想嘗試第二次嗎?別逗我了哈哈哈,沒人會給你第二次機會,輸了就是輸了,沒什么好說的。”
“你……”涂琳找不著任何理由反駁那家伙。
“放心……”對面繼續(xù)傳來聲音,涂琳沒有理會他,看著窗外聽他鬼扯,“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會讓他知道,被我利爪活生生剝開外殼之后,那一刻露出害怕的表情,會死在我的利爪下。哈哈哈哈……待會見……”說完,他關(guān)閉了收聽器。
涂琳坐在副駕駛座上,車窗外每一輛快速擦過的車子,在她眼前瞬間消失。她的目光無神呆滯,思考如何應(yīng)付接下來的事情。胖子坐在駕駛座上開車,一邊哼著歌曲,一邊單手開車。而黑旗坐在后面,在嘮嘮叨叨什么,一直在胖子的耳邊像個蚊子一樣嗡嗡叫不停。
(“你要不單手開車,這樣非常危險的!”黑旗在警告胖子不要嘗試作死,而胖子透過后視鏡,瞥他一眼,他相信自己的技術(shù),“你好煩啊?。∧隳懿荒馨察o點?!”)
車子開著開著突然打滑了,差一點就撞到邊道上的路攔。一瞬間從鬼門關(guān)急剎回來,懸崖勒馬的危險令人不會嘗試第二次。
“都跟你說了,不要單手開車,你非不聽?!焙谄熳诤笞窠叹氁粯佑枌?dǎo)胖子,而胖子滿臉笑嘻嘻打轉(zhuǎn)方向盤,然后調(diào)整好位置。
“要不是我欠你一頓飯錢,我早就把你按在地上使勁捶打?!迸肿诱{(diào)整好角度,繼續(xù)開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涂琳,看了胖子一眼。
“開車就開車,哪來那么多廢話?”
“對了,老大?!迸肿訂柾苛?,靠在車窗旁的涂琳,有氣無力應(yīng)他一聲。
“為什么我們非要轉(zhuǎn)一圈南區(qū),然后再回紅得李司所?難道我們還怕那一群警察嗎?”胖子說。
涂琳依舊有氣無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少廢話,趕緊開車。小五和代號‘七’,還等著我們會和呢?!?br/>
黑旗一個人坐在后座,車子后備箱放置一堆槍械。黑旗靠在真皮座椅背上,捷豹的座位就是舒服,令人屁股挪動都那么舒服有活力感。
“哦對了,那個代號‘七’究竟叫什么名字???總感覺他好神秘啊!”黑旗率先發(fā)言,這個問題引起涂琳和胖子的注意。
胖子通過中央后視鏡,注意到黑旗,那家伙一大早把發(fā)型特意梳個三七分,從未見過他如此精心打扮樣子,估計那家伙最近談戀愛了,連穿衣風格和說話方式都變得騷里騷氣。
“不知道,從來沒有聽過指示人提起那家伙半點信息?!迸肿踊卮鸷谄欤谝慌缘耐苛?,假裝咳嗽幾聲證明自己存在。
她依舊看著車窗外,外面的冷風撩起她的黑發(fā),涂琳說:“那家伙底子最干凈,沒爸沒媽。從小就在孤兒院里長大,別看他平時沉默寡言,最不喜歡說話的人,有可能是偽裝自己。他就是這樣子,一個極度惡心的人,他那副笑容令人毛孔悚然,笑聲更是讓人害怕?!?br/>
涂琳繼續(xù)說,“他沒有名字,就算有個普通的名字,也會被指示人給抹去掉,成為一個殺人的工具。他是被指示人從孤兒院里帶出來的,聽說………”
這時候涂琳轉(zhuǎn)過頭,看著胖子和黑旗兩個方向。他們兩人沒有打斷涂琳說的話,一直很安靜地聽故事,像媽媽桑帶著一群可愛孩子坐在床邊述說深入骨髓的鬼故事。胖子視線盯著前方道路,可他耳朵是敏靈的,越聽越害怕,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
她繼續(xù)說,語氣忽然變得寒冷,“指示人那天把‘七’帶出來的時候,是星期日。指示人跟‘七’說,如果他能把全孤兒院里的所有人都殺死,那他就有資格被培養(yǎng)成一名殺手,一名無情無義的殺手?!?br/>
“那家伙未免也太變態(tài)了吧?!焙谄彀l(fā)自內(nèi)心承認,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感覺身邊涼透。與那家伙相比,忽然覺得自己品德良好,三好市民,五星遵紀守法一名平民百姓。
“所以……你們以后離那家伙遠點,盡量不要跟那家伙有過多語言交流。盡量……不要看著他的笑容?!蓖苛諊诟篮谄旌团肿?。
這時候胖子意識到重點,“可是……小五還在他那邊……”
畫面的另一邊警隊人群站在紅得李司所大樓下。
“小寧那小子買個手抓餅都這么久,會不會迷路了?!绷株犎瑑纱慰粗直砩系臅r間流逝過去,剛放下去,又抬起手看。心里十分焦慮,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同時他的肚子也餓著咕咕叫,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包餅干解解饞,其實他也不想這么做。畢竟就這么一包餅干,而且還是同事給的。
“沒味的餅干,真難吃……”林隊剛咬了一口餅干,就覺得想吐。他無法猜測其他人是如何吃下沒味的餅干,至少你得加上一些味道是吧。
“真懷念家里的蘇打餅和威化餅?!绷株狘c頭嘆氣,勉強吃完了整塊餅干,感覺嘴里干巴巴。當他吃完餅干的時候,小寧采集回來了,還帶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林隊!”小寧跑到林警的旁邊,強壯的身體仍然氣喘吁吁。
“嘖嘖嘖,我只是叫你去幫我買個手抓餅而已,不是叫你去跑馬拉松。東西呢?你怎么帶這么多東西回來?我有言在先,除了手抓餅,其余東西我是不會報銷的?!绷株犢F婦叉腰,他先說明其他東西他不買賬,免得惹火燒身。
小寧撐著腰板,他在林隊面表現(xiàn)氣喘吁吁,感覺隨時都有可能要缺氧的樣子。他這是想騙取陣亡撫恤金嗎?一般工傷組織應(yīng)該不會報銷的吧,就比如擦破手指頭,眼睛一邊哭泣一邊微笑。
“東西給我,你可以去死了。”林隊把小寧帥氣的樣貌挪開,僅僅只是因為不想吸入他口中的二氧化碳,以及口臭。
“你的豪華奢侈版特制手抓餅,里面有加豪華培根、火腿、海苔、以及兩個雞蛋。重點是沒有加蔥,他們家的辣椒都被我加完了?!毙帍囊淮蠖褋y七八糟東西里,掏出手抓餅遞給林隊。
林隊微笑,“真不愧是我的助手,知我者也?!?br/>
小寧繼續(xù)說,“他們今天搞活動,買一個豪華奢侈版特制手抓餅,送咖啡和蛋糕。所以,我看我們警隊有這么多人,我又另外買了咖啡和蛋糕?!?br/>
林隊感覺很奇怪地看著小寧,他懷疑自己聽錯話了,“什么?買手抓餅送咖啡和蛋糕,這種活動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他們店明天準備倒閉嗎?你確定他們送的咖啡和蛋糕可以食用?”
“好吧,我說謊了。”小寧低頭道歉。
“什么?”林隊再一次懵逼。
小寧向林隊解釋清楚,“是這樣子的,滿三百多,就送一個豪華奢侈版特制手抓餅,所以我買了一堆咖啡和蛋糕……”
“所以,我的手抓餅是送的?”林隊問小寧。
“不,還差十塊錢才滿三百二,所以我又買了一瓶咖啡,然后他們就送了我豪華奢侈版特制手抓餅。”小寧對林隊坦白從寬,并且看著林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有區(qū)別嗎?不還是送的。”林隊沉默吐出這句話,忽然他有點嫌棄手中的手抓餅。
“林隊你別生氣,先嘗嘗這個豪華奢侈版特制手抓餅,每一口都是美味?!毙幇咽肿ワ瀾恢株犠彀褪箘湃?br/>
“希望不是沒味?!绷株犦p輕咬了一口手抓餅,一瞬間成百上千的腦細胞在腦子分裂又復(fù)合,他感覺到宇宙大爆炸的場景,真的如同小寧所說的一樣,每一口都是美味和精華。特色的搭配十分完美,手抓餅里的辣椒,在嘴里舌頭上的味蕾,瞬間迸發(fā)出來,辣味能傳遞到大腦神經(jīng)處那里,讓人瞬間有精神。
同時,手抓餅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特色,肉感非常的細膩,不會煎炸成那種吃上去十分油膩。他們把肉感的質(zhì)量,做到極致。品嘗每一口,手抓餅的味道依依回味在舌尖上,而上一口的味道仍然停留在味覺上,他可以通過手抓餅的質(zhì)量上,感覺他們在制作過程中,每一秒,每一分鐘,都是精打細算。
時間的每一秒,決定了食物的質(zhì)量,多一秒,或者少一秒,食物的口感以及味道是不同的。就像是電影《喜歡你》里的方便面,上一秒的面,和下一秒的面,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面。
“太好吃了這個手抓餅,讓我的大腦回味無窮??!”林隊似乎對這手抓餅一見鐘情,這可不太好,每天都吃手抓餅,胃肯定受不了。胃要是受得了,腸子肯定受不了。要是都受得了,口袋里的錢包也不允許。
“林隊,你怎么了?怎么吃著吃著就哭了呢?是手抓餅不好吃嗎?”小寧走過去慰問,很遺憾,林隊已經(jīng)被手抓餅牢牢捆住腸胃。
突然,林隊抓著小寧雙肩,兩只目光發(fā)光發(fā)亮,讓小寧怪不好意思的,畢竟人家是有女朋友的人,名花有主,名人有家室。
“小寧,你告訴我,他們是怎么制作如此美味的手抓餅?”林隊兩眼直接發(fā)亮,眼神至死探究核心問題。
小寧支支吾吾地說,“額……他們就隨便翻炒兩下培根和火腿那些食材,然后打個雞蛋上去,而且雞蛋殼還不小心掉進去,你沒吃到雞蛋殼嗎?”
林隊聽到,過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我還以為是什么東西嘎嘣脆,沒事沒事,能吃就行了,你去把那些咖啡和蛋糕分給警隊那些人?!?br/>
“好的?!毙廃c頭接受命令,隨后小寧對著一群警察說,“聽著,先休息一下,我們先吃點東西,現(xiàn)在不能餓著,我們要時刻保持著體力!”說完,他派發(fā)咖啡和蛋糕給警察們吃。
林隊看著小寧派發(fā)著咖啡和蛋糕,自己吃著手抓餅。說實在的,他很久沒有回家和妻子孩兒吃一頓完整的飯菜。就因為每次的行動任務(wù),妻子都要和他吵一架,然后哭著抱著他。每當他傷痕累累回來,倒在自家的沙發(fā)上,妻子都覺得很難過,同時也很開心他能安全回來。
某個特殊節(jié)日的時候,本來一家人團團圓圓開開心心吃個飯,聚在一起。妻子說還有一個菜沒有端出來,可一出來,人卻不見了。原來又是執(zhí)行任務(wù)了,原本高高興興吃團圓飯,卻變回了往常一樣。
林隊沉默嘆氣,年紀一旦上來,臉上也多了一些歲月皺紋,黑發(fā)里也夾著許多白發(fā)。他是這么想的,這一年里做完最后的任務(wù),就退休。所以離退休的時間只剩下兩個月吧。
“好了,林隊,已經(jīng)派發(fā)完了?!毙幾哌^去通報,林隊點頭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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