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穆晴昕被他突然的關門嚇了一跳。
“你把彭哥關門外做什么,干嘛不讓他進來?”
秦楊無所謂地聳肩,“他剛才不也不在嗎?也沒什么差別,我們兩個人多清凈?!?br/>
她被他這無所謂的語氣氣得有些頭疼,剛想開口讓他不要對自己的經(jīng)紀人這么差勁,他似乎已經(jīng)猜到她接下來的發(fā)言,深邃的目光一掃,開口堵住她的話。
“我們別再討論他的事了,我只能跟你再呆一會,到時候他自然就會回來?!?br/>
穆晴昕想了想,她和秦楊兩人的談話內(nèi)容她的確也不是很想讓彭哥他們知道,便沒再說話,默認了秦楊的做法。
他正站在有些狹小的休息室正中間,微低著頭看她,休息室的燈光散發(fā)著柔和的黃光,一下子的安靜讓整個房間充斥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穆晴昕都被他盯得有些臉紅。
“剛才真的沒事吧?”
“沒事。本來也不高,我只是太緊張了沒踩穩(wěn)...”
“你覺得勉強的環(huán)節(jié)就直接拒絕,他們肯定不會說你的。”
“......”意思是他露個臉整個節(jié)目組都會讓著她?
“一會正式錄制我又不在,又發(fā)生這種事怎么辦?”秦楊又往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一些,她低垂的腦袋差不多都快貼到他的胸口,“剛才就已經(jīng)快把我嚇死了,要是真出點情況,我要把攝影棚拆了?!?br/>
穆晴昕聞言驚得抬頭看他,發(fā)現(xiàn)兩人超近的距離,他放大的俊臉上是與兇狠的語氣完全相反的溫柔,又不自在地低下頭,試圖往后退,“你在瞎說些什么?”
她退了兩步,還是在秦楊觸手可及的范圍,他突然伸手揉了下她的頭發(fā),“頭發(fā)都亂了,一會我走了之后,再讓人給你簡單弄一下?!?br/>
她伸手摸摸被秦楊揉過的頭頂,“嗯。”
又是一陣沉默卷過整個房間。
秦楊很想上前抱住嬌小的一團,但最近她一直在抗拒和自己有肢體接觸,為了重新樹立起自己的好形象,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站在了原地。
不過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還有,離司元洲遠一點,他對你不懷好意?!?br/>
穆晴昕簡直對這個對話的走向無言以對,“什么不懷好意...他人挺好的?!?br/>
“你只是幫他拍了個MV,新專輯宣傳干嘛非要讓你一起參加綜藝節(jié)目,不就是想炒熱度嗎?這不是圖謀不軌是什么,”秦楊倒是皺著眉,說得很認真,“而且我討厭他看你的眼神?!?br/>
“砰砰砰?!?br/>
房門突然被敲響,兩人不約而同看向緊閉著的門。
穆晴昕第一反應是彭哥或者工作人員過來了,急忙想去開門。剛走幾步就被秦楊拉住了手。
“小昕,我剛才說的記住了嗎?離他遠點。”
她被纏得沒辦法,胡亂的點點頭。
他這才滿意地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走去開門。
屋外的人似乎有些著急,在這期間維持著一定的頻率又敲了好幾遍。
秦楊拉開門后就一直站在門口,單身拉著門把手的姿勢沒變,高大修長的身體把門堵得嚴嚴實實,她坐在椅子上只能看到秦楊小半個背影,完全看不清來人。
偏偏兩人似乎都是壓低了聲音在講話,她連個語氣詞都沒捕捉到,對來人也就更加好奇。
“秦楊,是誰???”
他扭頭回看她,露出個安撫性的微笑,“子平跟我說點事?!?br/>
發(fā)現(xiàn)不是彭哥或者其他來找自己的工作人員,穆晴昕瞬間就沒了打探的興致。
特別是這個從認識就不對付的方子平,他冷冰冰的臉和浮夸的黑框眼鏡她都一樣討厭,見不到最好。
她轉身面對鏡子,自己梳理起發(fā)型來。其實她這樣的小藝人哪有什么專屬的發(fā)型師化妝師,電視臺想必也是看在司元洲的面子上,才在彩排前給她安排了人。
已經(jīng)是蹭光的事情了,她更加不想再次給人增加負擔。
造型師給她梳的是一個簡單的丸子頭,她用手扒拉了幾下又重新綁了一次,在桌面上找了幾個黑色別針稍微固定,搞定。
她正對著鏡子左右欣賞自己成果的時候,秦楊走了過來。
“小昕,我現(xiàn)在要去工作了?!?br/>
“嗯,快去吧?!彼D動椅子面朝秦楊的方向。不遠處的房門還是半開的狀態(tài),屋外的方子平?jīng)]有進來,估計也是和她一樣兩看相厭的心情。
他蹲下來和坐在椅子上的她平視,俊臉上面露不舍,“錄完給我電話,我送你回去?!?br/>
“不用了,彭哥開車來的,他會送我回去?!?br/>
“聽話。”他語氣還是那么溫柔,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就當是給我一個多見你幾次的機會?!?br/>
她聽著這話突然有些心軟,乖乖地點頭。
秦楊這才松了口氣,站起身轉身走向門口,在關門前又扭頭看了她一眼。
“走了。”
房門都已經(jīng)關上好久,穆晴昕還沉溺在他剛才的笑容里。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兩人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無數(shù),但每次看到他原本清冷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勾起溫柔的笑容時,總覺得他渾身閃著亮光,一次比一次沉迷。
秦楊走后沒多久,工作人員就過來通知她正式錄制的時間。
她對著鏡子稍微補了下妝便走出了休息室,來到剛才的攝影棚。
在后臺稍微看了幾眼棚里的情況,工作人員比剛才多了一倍,舞臺下方的觀眾席已經(jīng)坐滿,比剛才彩排時更加熱鬧。
彭哥這次也早已經(jīng)到場,站在舞臺側下方一個攝影機位旁,和劉姐還有幾名她不認識的人聚在一起,都在等著錄制正式開始。
“等一下不要勉強自己。”
司元洲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耳邊,她轉身,發(fā)現(xiàn)對方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她身后,正和她看向同一個方向。
“也不要太緊張?!?br/>
“我知道了。”
他收回看向舞臺的視線,聚焦在身前嬌小的身影上,眼神復雜難懂,“小昕...你...你和秦楊...”
“啊,導演在那邊叫人,我們要不要先過去,”她知道他想問什么,但現(xiàn)在的她也不知道答案,恰好正在不遠處的節(jié)目導演朝她招手示意,立馬順勢轉移話題。
對上他因為她的逃避有些落寞的視線,一時有些心軟,又畫蛇添足加了幾句想緩和下氣氛。
“私事我們以后有空再聊吧,現(xiàn)在先忙正事?!?br/>
他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沒再開口。
兩人前后腳走到節(jié)目導演面前,其他的嘉賓和主持人也陸續(xù)到場。李導在全員面前又強調(diào)了一遍流程和注意事項,便交代各個部門準備開始錄制。
穆晴昕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種生產(chǎn)笑料和包袱的人,總的來說還有些無趣,正式錄制的時候很自覺地站在人群邊緣,不叫到她的名字就幾乎不開口插話,需要參與的環(huán)節(jié)都拿出百分百的體力完成。
司元洲在鏡頭下總算收斂起了一身的低落情緒,恢復成翩翩公子模樣,舉手投足間的帥氣讓現(xiàn)場觀眾都連連尖叫。
雖然穆晴昕總是會選擇站在一群人邊緣的位置,但奈何她和司元洲是內(nèi)定的一組,兩人一起行動時他必然會站在離她近的地方,這么一來現(xiàn)場的視線還是又集中到了她這一側。
節(jié)目錄制從頭到尾司元洲都很是照顧她,可能也是擔心彩排事件重演,每次稍微帶點危險動作的環(huán)節(jié),他小心翼翼在旁邊守護,見她有些困難的時候還會不時出手相幫。
每次兩人因為司元洲的動作或者游戲需要考得比較近,甚至肢體有所接觸的時候,現(xiàn)場的驚叫聲就會意味不明的增大,搞得她很是擔心自己和他表現(xiàn)得過于親密,惹得他的粉絲有些不滿。
他聽到尖叫聲倒是什么反應都沒有,扶著她手都沒有抖一下,仿佛大家都是在為另一個和他不相干的人驚呼。
過于自然和親密的舉動也引得主持人連連調(diào)侃,直呼他倆一個MV的默契程度直逼交往多年的情侶。
“默契程度從來不以時間排序?!彼驹薏怀姓J不否認,甩出一句哲理味十足的回答,引得現(xiàn)場主持人和觀眾八卦之魂都熊熊燃燒。
不過他也只是點到為止,隨后主持人一再試探,他都沒有再更多透漏兩人關系。
主持人從他這里套不出話,隨即把目光投向了老實沉默,一直跟著大家甜甜笑著的穆晴昕,可惜她雖然在某些方面有些傻,卻因為私下里和司元洲經(jīng)歷的事情,對兩人私事更是守口如瓶,被逼急了就連連擺手否認。
面對極力抗拒的兩人,主持人最后也只能舉旗投降,翻過這一頁。
一個小時的節(jié)目大概只用了一個半小時就錄制完畢。期間再也沒有出彩排時那樣的意外狀況,笑料不斷,全場的節(jié)奏也把握的很好。李導笑得合不攏嘴,在后臺就十分滿足地連連感謝所有參與嘉賓。
看節(jié)目效果好,穆晴昕也很高興,彭哥過來的時候,她還在李導不遠處聽著他同其他人開著玩笑,時不時配合地露出笑臉。
“小昕,沒事了的話你回休息室收拾一下,我一會先送你回吧?!?br/>
她想起秦楊走之前的交代,“你先回吧彭哥,我能回去的。”
彭哥不明所以地皺眉,“你自己回還要轉車,也費時間也不安全?!?br/>
她沒回話,抿著嘴,瞪大眼睛看著他,彭哥突然就理解了。
“他送你回去?”
穆晴昕趕緊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到家也跟我說一聲。”
“好?!?br/>
她目送彭哥遠走,想先回休息室換回自己的衣服,剛轉身就發(fā)現(xiàn)司元洲一聲不吭地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目光灼灼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