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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guān)于和鬼子談判，計劃是擬好了，就差出使的人選了。按照計劃，和鬼子談判既要鬼子感到誠意，又不能讓鬼子認為武穆軍示弱，丟了武穆軍的威風(fēng)，所以出使的人要囂張加混賬，不講禮數(shù)。

    這時，陸敖又站出來：“我給你們推薦個人，這小子比我們這些老混混兒還囂張還混賬！”

    陸敖在醫(yī)院養(yǎng)傷時，經(jīng)常見到一個年輕的傷兵在醫(yī)院亂竄，招惹調(diào)戲女醫(yī)生、女護士，人稱“萬人嫌”。陸敖看不慣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狠狠揍了這小子一頓，自己也掙裂了傷口。從此，這小子就成了陸敖的小弟。

    這小子叫牛道嘉，21歲，天津人?！捌咂呤伦儭睍r，這小子一時激憤加入**第29軍，一路作戰(zhàn)勇敢，大功未立，小功累累，但是桀驁不馴、自由散漫，一次醉酒后打了營長逃出兵營，輾轉(zhuǎn)加入武穆軍。在救援寶華山時受傷，身中4槍，兩塊彈片。這小子在天津就是有名的混混兒，游手好閑混跡洋場，沒錢了就隨便找家商鋪，在人家店里扎自己一刀，或是拿板兒磚往自己頭上一拍，血淋淋的跟店主“換”錢花，人稱“牛棱子”。

    大家叫來牛道嘉一看，見小伙子眉清目秀，齒白唇紅，乍一看還真不像潑皮無賴，只是眼睛里透出又嘎又邪的目光。

    師記倫寫好信，交給牛道嘉，把意圖交代清楚，這小子咧嘴一笑：“你就等著看樂子把。”

    牛道嘉挑了2個臭味相投的老兵油子，那兩人騎馬，牛道嘉騎了一條瘦驢，三個人穿著武穆軍軍裝，不帶武器，直奔上海。

    三人大搖大擺來到鬼子哨卡，鬼子哨兵端起刺刀：“站??！什么的干活！”

    牛道嘉拿出武穆軍的信封：“老子是武穆軍的信使，告訴你們天皇，老子有事找他！”

    鬼子兵聽不懂，但是見信封上用中文日文兩種文字寫著“影佐禎昭少將”的字樣，還有“武穆民團”的落款，自己不敢做主，叫來值班軍曹。值班軍曹比較老成，連忙打電話逐級上報。

    等了老長時間，鬼子才接到命令：放行。

    鬼子軍曹過來傲慢的一揮手，示意放行。牛道嘉一腳把鬼子軍曹踹個跟頭，嘴里罵罵咧咧的：“八嘎，你磨磨蹭蹭誤了老子的大事！”

    哼，諒他一個小兵兒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樣，先撿個便宜再說。

    第二道崗哨鬼子哨兵已經(jīng)接到命令，很懂事的給牛道嘉打了個立正。牛道嘉一高興，賞了這個鬼子一包香煙－－－－加了鴉片的。

    第三道崗哨一個鬼子中隊長親自來接。牛道嘉上去就抽了他一頓嘴巴，“八嘎，你站的離我太近了！”中隊長也不敢把牛道嘉怎么著，只能放行。牛道嘉走后，那個中隊長因為受不了支那人的羞辱而剖腹自殺了。

    第四道崗哨，鬼子已經(jīng)派人來接。牛道嘉堅決不坐鬼子的汽車，就騎著瘦驢溜達，走了3天才到達上海。

    牛道嘉被直接帶到華中派遣軍司令部，而不是影佐禎昭的梅機關(guān)。畑俊六和影佐禎昭都聽說了這小子一路的囂張，很想滅滅他的威風(fēng)，也是滅滅武穆軍的威風(fēng)。尤其是影佐禎昭，上次他在西山受夠了這伙土匪的侮辱和愚弄，這次一定要出口氣！

    牛道嘉被兩個鬼子搜完身，架到畑俊六的會議室，這小子路上大罵不止。

    見了畑俊六、影佐禎昭，牛道嘉昂首挺胸，囂張的問：“你們誰是日本天皇？”

    畑俊六忍著火氣，看牛道嘉表演：“天皇陛下你是見不到的！你不夠資格！”

    “為什么？”牛道嘉好奇了。

    “你官兒太小了，只有你們委員長才有資格見我們天皇！”畑俊六還是想看看這小子能耍出什么花樣。

    “我的老二也挺大，能見你們天皇嗎？”牛道嘉斜眼看著畑俊六，橫著說話是牛道嘉的強項。

    “八嘎！”畑俊六終于忍不住了。鬼子衛(wèi)兵的刺刀頂住牛道嘉的胸口。

    “你八嘎！我找你們談?wù)?，你們怎么罵街呀?”牛道嘉得住理了，正氣凜然。

    畑俊六一揮手，幾個鬼子衛(wèi)兵就一哄而上，槍托、皮靴給牛道嘉一頓暴揍。牛道嘉雙手抱頭一團身縮在墻角，任由鬼子的皮靴、槍托往身上招呼，一聲不吭。直到畑俊六喝退鬼子衛(wèi)兵，牛道嘉才慢慢站起來，斜眼看著畑俊六。挨揍是天津混混兒的基本功，牛道嘉很專業(yè)。

    “你干什么來了？”畑俊六問。

    “給鬼子天皇送圣旨！”牛道嘉喘氣有點兒疼。

    “信呢？”畑俊六不想再和這個無賴糾纏不清了。

    牛道嘉拿出信封一亮。

    “這是給影佐禎昭少將的信！”畑俊六氣壞了。

    “操，我還以為天皇就叫影佐禎昭呢！”牛道嘉裝瘋賣傻，一臉無賴相。

    “把信給我吧。”看著牛道嘉被揍得鼻青臉腫，影佐禎昭心里舒服些，伸手要信。

    “憑什么給你？”牛道嘉道。

    “我就是影佐禎昭。”

    “我們武穆民團周二狗周司令說了，這封信要我先當(dāng)眾宣讀，然后才能給你！”牛道嘉用背書的腔調(diào)一板一眼的說。

    “念！”畑俊六、影佐禎昭都耗不起了，被這個半瘋半傻的家伙鬧得要崩潰了。

    “影佐禎昭閣下：**的說話不算數(shù)，你前腳走，后腳你們的人就殺過來了，讓我死傷200多人，你的發(fā)電機也沒戲了是不？你聽著，發(fā)電機給我運過來，咱們的和平協(xié)議還有效，只是開始日期從發(fā)電機到貨之日算起，否則后果是，從西山往北一直到長江南岸，日本人休想再過一車一馬、一兵一卒！你想好了再答復(fù)我，我給你半個月考慮、請示、協(xié)調(diào)的時間！周二狗民國二十七年六月三十日”

    牛道嘉念完，將信疊好扔給影佐禎昭，轉(zhuǎn)身就走。

    “慢！”影佐禎昭還是想留個話題，保不齊將來還有用，“你告訴周二狗，我會好好考慮！過幾天給他答復(fù)！”

    “知道了！”牛道嘉轉(zhuǎn)身就走。

    “慢！”這次是畑俊六。

    “你們還有完沒完？”牛道嘉不耐煩了。

    “你在我大日本皇軍司令部囂張了半天，這么便宜就想走？”畑俊六露出猙獰面目。

    “你想怎么辦吧?”牛道嘉滿不在乎。

    “讓你長長記性，割去雙耳，給我留個紀(jì)念！”畑俊六獰笑。

    “好辦！不用你們費事，我自己來！”牛道嘉向鬼子衛(wèi)兵一伸手，接過一把刺刀。鬼子衛(wèi)兵趕緊用身體擋住畑俊六、影佐禎昭。

    “看好了！”牛道嘉一皺眉，割下自己的右耳，“啪”的扔在畑俊六的辦公桌上。

    “給你湊一盤！”牛道嘉又把左耳扔在畑俊六的辦公桌上。

    牛道嘉血流滿面卻泰然自若，“夠不夠一盤？不夠的話，我這兒還有個三件兒！”說著，脫下褲子露出臟乎乎的一嘟嚕。

    畑俊六、影佐禎昭受不了了，但有道是“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揮揮手，幾個鬼子把牛道嘉架出司令部。

    牛道嘉滿臉是血的站在鬼子華中派遣軍司令部門口，像個活鬼一樣，兩個站崗的鬼子嚇呆了。牛道嘉一腳一個把兩個鬼子兵踹下臺階，然后招呼兩個帶來的老兵給他止血、包扎。

    包扎完后，牛道嘉用衣袖一抹臉：“走，去逛逛上海窯子！”兩個老兵呆若木雞。

    牛道嘉回到西山找?guī)熡泜悘?fù)命，將整個兒經(jīng)過一說，武穆軍司令部沸騰了，哭翻天樂翻天混作一片，稱潑皮道好漢皆是贊嘆。

    周二狗、趙大虎、師記倫、向青云、曾七、歐陽城一眾首領(lǐng)把牛道嘉叫來，讓他再講一遍經(jīng)過，眾人連連贊嘆！

    周二狗大聲許愿：“牛兄弟，說說看上哪家姑娘了，本司令親自給你提親！”

    “司令說話算話？”牛道嘉還認真了。

    “當(dāng)然！”周二狗作為司令當(dāng)然得一言九鼎。

    “我看上軍部醫(yī)院的魯小魚了！”牛道嘉還真實在。

    “本司令這就去給你提親！”周二狗心情極好，立刻就辦。

    眾首領(lǐng)每個人都有獎賞給牛道嘉：大洋、手槍、望遠鏡……

    一會兒，周二狗回來了。

    “怎么樣？”大家都關(guān)心結(jié)果。

    “別提了，那個傻妮子有眼不識金鑲玉，說牛兄弟沒了耳朵像個怪物，還哭得可憐巴巴的！”周二狗急不擇言，什么都說了。

    “沒什么，周司令親自給兄弟提過親，兄弟知足了！沒了耳朵，老子照樣是好漢一條！”牛道嘉滿不在乎。

    “不過牛兄弟，還有個識貨的，比那個魯小魚漂亮多了，我給你帶來了！咱們見見？”周二狗沒說動魯小魚，感覺對不起牛道嘉。

    “看看就看看！”牛道嘉倒是放得下、拿得起。

    “媽呀，辣妞兒！”牛道嘉看見進來的姑娘頓時兩眼冒光。

    “聽說你看上魯小魚了？”辣妞兒一臉醋意。

    “不是，不是，咱不是惹不起你嗎？”牛道嘉嬉皮笑臉，“誰知到你這么個大美人兒能看上我呀？”

    辣妞兒叫梁茹香，是上海灘被周二狗治老實的藍眼阿發(fā)的妹妹，這兄妹倆有洋鬼子的血統(tǒng)，尤其梁茹香更是高鼻藍眼，高個卷發(fā)。二人從小隨父親打把勢賣藝。父親去世后，梁茹香出落得如花似玉，招來不少狂蜂浪蝶，為此藍眼阿發(fā)沒少為妹妹打架，而且打出名氣，成了“白相人”－－－－混混兒，不巧被周二狗滅了威風(fēng)。上海淪陷，阿發(fā)撂下面子來托劉振海把自己的漂亮妹妹帶出上海，隨武穆幫逃難。周二狗知道后，不計前嫌對梁茹香很關(guān)照，安排她在軍部醫(yī)院當(dāng)護士。

    牛道嘉也招惹過梁茹香，被潑辣的梁茹香舉著大號針管追得滿醫(yī)院跑，從此梁茹香得了個外號“辣妞兒”。所以，在軍部醫(yī)院里，牛道嘉除了怕老大陸敖，就怕這個“辣妞兒”。

    周二狗一看皆大歡喜，于是決定自己、趙大虎、牛道嘉的婚事一起辦！

    景玉坤來找向青云，“根據(jù)武穆軍的條例，武穆軍人員要連級以上軍官或連級以下滿28歲的官兵才可以結(jié)婚，牛道嘉不符合條件！”

    “你這個憲兵隊長怎么當(dāng)?shù)?？周司令已?jīng)宣布了牛道嘉的婚禮和他自己一起辦，你這不是打周司令的臉嗎？”向青云也是一臉官司。

    “那軍紀(jì)還有效嗎？”景玉坤將了向青云一軍。

    “笨，真笨！”一旁的曾琪插話了，“你們給牛道嘉提到連級不就行了？”

    “我是這么安排的，想把牛道嘉安排到補充大隊當(dāng)連長，可是這小子不干，他說要去就去柳毛兒的第五步兵大隊！”景玉坤道。

    “嘿，這小子還真牛！那就怎么辦吧！”向青云同意了。

    “這不等你簽字么！”景玉坤趕緊遞上調(diào)令。

    周大狗在上海認識一個走私販李景龍。此人原是**海軍上校艦長，淞滬會戰(zhàn)時被命令自沉軍艦于吳淞口阻擋鬼子軍艦，然后被當(dāng)成步兵和鬼子廝殺，**撤退時因為他們不在陸軍編制，所以沒人通知他們撤退，被鬼子圍在上海。無奈之下，他帶領(lǐng)殘余弟兄16人潛入租界，先是給洋人跑船，后來單干，煙土、棉紗、水堿逮什么販?zhǔn)裁?，租界?nèi)百十人口子陣亡弟兄的家屬全靠他們17個人養(yǎng)活。

    周大狗派歸四寶找到李景龍，給他介紹一單大業(yè)務(wù)，把一批鎢砂從蕪湖運到上海，只帶人手不用設(shè)備，而且一下就付了2根金條的定金。

    于是，李景龍痛痛快快的來到西山。師記倫親自找李景龍談話，告訴他此行任務(wù)是劫持鬼子軍艦，運送重要物資出海，無論此次行動成敗，以后李景龍弟兄們包括陣亡弟兄們的家屬由武穆軍供養(yǎng)，同時武穆軍隨時歡迎李景龍的弟兄們加入！

    李景龍聽了，頓時羞喜交加：羞的是自己為了兄弟私義，忘了抗戰(zhàn)大計，居然做起走私販，喜的是終于有了為抗戰(zhàn)出力的機會！

    李景龍?zhí)嶙h，鬼子軍艦聯(lián)絡(luò)嚴(yán)密，搶劫容易，運送物資就難了，不如劫掠商船，不招搖，好控制，容易得手。

    師記倫非常認同，馬上請來周二狗、趙大虎、陸敖等策劃小組的核心成員一起合計，終于制定了一套完善的出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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