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楚默為何會在這時候跟他詢問起這些事情,布衣男子心知肚明,此子就是想從自己嘴里得到一些線索。
可他不傻,他怎么可能會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楚默呢,這件事情倘若傳回了墨家,或者是傳到了四皇子的耳朵里,這輩子他恐怕都只能過上東躲西,藏的生活了。
“哦,對了,本王心里還有一個疑問。既然你們這次是帶著必殺我的決心而來,本王很想知道,倘若你們并未在這里截住本王,那你們是不是打算在順天城動手?”
“在順天城是不是還有你們的人在等著我的到來?”
布衣男子聞言,沉思片刻后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他并未有任何隱瞞,畢竟以此子的智慧,這些事情又如何能夠瞞得過他。
見到布衣男子點頭,楚默當(dāng)即輕笑出聲,語氣略到自嘲的說道:“沒想到為了殺本王,你們當(dāng)真是做足了準(zhǔn)備啊。對了,郭兄,既然你們是從天陽郡開始便一直跟著本王,那不是說明你們早在我們達到之前便已經(jīng)在天陽郡了?如此說來,這天陽郡應(yīng)該就是你們經(jīng)常活動的地方吧?”
布衣男子苦笑著說道:“靖王嚴(yán)重了,我們只不過是墨家的死士,對于我們這樣的人而言,巨子若是有吩咐,我們可以出現(xiàn)在任何地方?!?br/>
楚默聞言,眉頭輕皺。自己這話無非就是想要確認一點,在天陽郡是否有墨家的據(jù)點,可現(xiàn)在看來,這布衣男子是什么都不可能跟自己說啊。
楚默眉頭輕皺,深思片刻后接著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倒是多問了。對了,郭兄,既然現(xiàn)在我們之間的誤會已經(jīng)解除,本王覺得有件事情還是需要告訴郭兄,免得郭兄到時候被什么人給害了還不自知?!?br/>
“靖王此話何意?”布衣男子皺著眉頭道。
“呵呵,其實,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我都是亂猜測的,其中自然包括你們的身份。本王并非神人,雖然有些小聰明,但也不至于在見到郭兄等人的時候就知曉你們是墨家之人。本王說什么是令狐白告知本王有關(guān)你們墨家的事情也是亂說的,畢竟這么機密的事情,以本王的身份又如何能夠染指。若不是郭兄自己承認你們來自墨家,若是本王當(dāng)時真的死在你們手里,恐怕都不知道你們是誰?!?br/>
楚默一臉笑意,目光緊盯著布衣男子說道。
“你說什么?”
布衣男子聞言,心中頓時驚駭不已。感情自己從頭到尾都上了此子的當(dāng)!
楚默笑了笑,道:“好死不如賴活著。郭兄想一想,倘若換做是你,你在知道這里明明就有埋伏的情況下,你還會堂而皇之的到這里來送死嘛?”
“至于為何本王會在第一時間得知你們或許會跟之前的幾次刺殺有所關(guān)聯(lián),這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本王在北疆之時收到的一份匿名信箋。郭兄知道這信箋上說什么嗎?這信箋上說啊,本王之前遭遇的幾次刺殺,幕后的兇手是來自墨家,而這次回防上京之時,本王又再一次收到了這匿名信箋,信箋上更是直接說明,墨家的人會再一次進行對本王的刺殺……”
楚默淡淡說道。
“匿名信箋!這怎么可能!對于刺殺靖王殿下這件事情,知曉的人除了我們墨家外,便只有四皇子跟他府中的管家,難道……難道這信箋是……”
布衣男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默。
“郭兄說的不錯。在本王收到這匿名信箋之后,本王也特意讓人去查了一下這信箋出自于何處。”
“呵,郭兄你猜怎么著?這信箋竟是來自于上京!來自于本王四皇兄之手!”
“嘖嘖,雖然吧本王這四皇子視本王為眼中釘,恨不得除之后快,可郭兄想想,就算皇兄在如何針對本王,本王跟他始終也算是兄弟,你說哪一個做哥哥的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弟死在別人的手中呢?”
“而且,對于這消息的真實性,郭兄務(wù)必要相信本王,以本王對他的了解,這些事情他可是真的能做出來的?!?br/>
楚默一臉正色的說道。
此刻的布衣男子,眉頭皺的深沉,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yīng)該相信此子的話,是否應(yīng)該將這一消息傳遞給巨子。
但隨著布衣男子抬頭看向楚默,他卻清楚的看見了楚默眼神之中那一抹皎潔的神色,當(dāng)即,布衣男子心神一震,心中暗道自己差一點又上了此子的當(dāng)。
布衣男子穩(wěn)下心神,目露狐疑之色看著楚默,道:“不對啊,靖王殿下有所不知,郭某跟這位四皇子之間可沒有任何的交集,他是如何得知郭某的?”
楚默笑了笑道:“這件事情本王如何得知。不過,本王這四哥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論心機,哪怕是皇宮所有皇子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及他一般,本王說這些話并非是想要從郭兄口中套出什么消息,本王只是在提醒郭兄,一定要小心本王這四哥?!?br/>
布衣男子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多謝靖王殿下告知,郭某會小心的。”
楚默點了點頭,這才轉(zhuǎn)移的視線,目光看向了破廟外幾人交手的戰(zhàn)場。
“郭兄,也是時候讓他們停手了吧?”
楚默淡淡說道。
布衣男子聞言,目光也當(dāng)即看向了外面,在見到三人聯(lián)手不但沒有拿下蓋昊空,甚至在蓋昊空精湛的劍法之下,三人都已經(jīng)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布衣男子當(dāng)即輕呵出聲。
“都住手!”
正與蓋昊空激戰(zhàn)的三人再次聽到布衣男子的話,這一次,三人并未像之前一樣置之不理,在合力攔下蓋昊空的一劍后,三人連忙抽身而退,重新回到了布衣男子身旁。
“今日有劍神前輩在,我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失敗了。走!”
經(jīng)過短暫的恢復(fù),布衣男子已經(jīng)恢復(fù)了行動力,當(dāng)即從地上站起身來。
深深看了一眼楚默后,布衣男子當(dāng)即帶著三人離開了破廟。
僅僅只是片刻之間,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