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美淑跟沈璧寒這副母慈子孝的模樣,溫木兮不得不承認,其實她心里還是有怨的。
不論沈璧寒之前是否知道秦美淑威脅過她的事,或者是才知道,但這種秦美淑一出現(xiàn),沈璧寒就能柔和以對,像是那些事根本沒有存在過的樣子,溫木兮沒法做到真的可以一點都不介意。
相較于一心全在自己兒子身上移不開眼的秦美淑,沈千至少還記得爆炸發(fā)生的時候溫木兮也是在車上的。
“木兮沒受什么傷吧?”沈千關(guān)切的問著。
溫木兮聽到沈千叫到她的名字才恍然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我沒事,當(dāng)時璧寒有護著我。”
得到這個答案,沈千愣了半秒不到就笑了起來,而秦美淑回過頭看向溫木兮的時候,如畫一般的眼睛里明顯是透著不滿的。
在這樣的眼神下,溫木兮非常識趣的選擇了閉嘴不言,畢竟如果不是沈璧寒一直緊繃著肌肉將她護得死死的,那些爆炸物的碎片也不會陷得那么深。
沈璧寒不喜歡看見溫木兮被為難的模樣,當(dāng)即就道:“兮兮本來就是因為我才被牽連進來的,如果不是因為我,誰會想對她動手?!?br/>
只是一個不滿的眼神就引來自家兒子對兒媳的維護,秦美淑就算是有再多的意見也只能將其完美的掩飾起來。
也因為時間太晚了的關(guān)系,加上沈璧寒本身受的傷并不算嚴(yán)重,所以秦美淑跟沈千坐了半小時后也就離開了。
溫木兮心里壓著的那口怨氣跟石頭還沒隨著秦美淑的離開而離開呢,沈璧寒又開始出幺蛾子了。
“你穿衣服干什么?”看著沈璧寒拿著秦文送來的羽絨服往身上穿時,溫木兮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出院啊?!鄙蜩岛畱?yīng)得那叫一個理所當(dāng)然。
預(yù)感成真,溫木兮差點沒爆粗口,但礙于實在不敢在沈璧寒面前開口罵臟話,她也只能在開口之際換了個委婉點的方式。
“您還記得自己是個病號嗎?”她面帶微笑的提醒。
沈璧寒自然也看懂了溫木兮這公式化的笑容里威脅的成分,但也不知道是她太沒用還是他太剛,居然半點也不待怯的,穿上厚厚的羽絨服上來就先將她擁進了懷里跟抱抱熊一樣的抱著。
從這動作上溫木兮就知道這廝又打算違規(guī)操作了,正準(zhǔn)備掙扎不吃這套的時候,沈璧寒就裝疼的倒吸了一下涼氣,溫木兮立刻僵在他懷里不敢動了。
他俯身貼著她的耳朵,磁性的聲線刻意壓得很低的直勾她耳朵:“我們好久沒一起過年了,所以別在醫(yī)院這種完全沒半點氣氛的地方好不好?”
溫木兮還是只能答應(yīng)了,畢竟在這樣的聲音附加那雙癡癡看著你的眼睛,誰要是能拒絕溫木兮估計那根本就不是活物能做到的事。
所以就算最后被沈璧寒得逞了,溫木兮也沒覺得有什么丟人的,畢竟她從一開始就是被其美色所惑,所以任何妥協(xié)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
……
溫木兮跟沈璧寒從醫(yī)院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非常晚了,所以這大年初一直接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才緩緩的睜開眼。
更準(zhǔn)確的說法應(yīng)當(dāng)是溫木兮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她醒來的時候床另一半的早就沒溫度了,所以可見沈璧寒比她要起得早多了。
洗漱之后隨手的抓了抓頭發(fā),休假在家的溫木兮也算是倒騰好了自己,走出房間順著食物的香氣,來到樓下在廚房找到了沈璧寒。
看著系著圍裙在砧板前秀著刀工的男人,花癡了半秒才想起其身上還有傷的溫木兮連忙沖了進去。
“你身上才剛受了傷,做這些干什么!”她驚呼著,上去就準(zhǔn)備將沈璧寒手里的刀奪過來。
但沈璧寒的反應(yīng)可比她快多了,仗著身高手長的各種優(yōu)勢,連阻止她的時候渾身都是各種優(yōu)雅跟優(yōu)越的。
“別鬧。”他還跟哄小孩般的語氣嚇唬她:“一會刀子傷到手。”
看著其那根本沒將自己身體狀況當(dāng)回事的沈璧寒,溫木兮只能直接板起了臉。
“讓你出院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底線了,所以你別胡鬧?!?br/>
她學(xué)著學(xué)校里嚴(yán)肅的班主任形象,卻不知怎么就戳中了對方的笑點,笑聲那叫一個明媚,明媚到溫木兮真的變了臉。
看見溫木兮是真的生氣了,沈璧寒這才連忙哄著她的趕緊在她臉上親了兩下。
柔聲道:“本來就不是什么嚴(yán)重的傷,休息一晚上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疼的?!?br/>
溫木兮氣得直瞪眼:“你當(dāng)我是小孩子嗎?那么重的傷你跟我說一晚上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沈璧寒喜歡且享受溫木兮的情緒因為他而產(chǎn)生波動的樣子,所以連她生氣起來的模樣也是喜歡的。
只是這生氣畢竟對人的身體不大好,所以只能放下了欣賞生氣時的媳婦的心思。
“可是……我已經(jīng)差不多弄完了,一會換藥的時候你也可以看見,絕對沒有任何傷口裂開?!彼馈?br/>
溫木兮氣結(jié)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沈璧寒還笑著繼續(xù)說著甜言蜜語的賣著乖:“我怎么疼你,怎么會舍得讓你擔(dān)心呢?”
一番甜言蜜語下,溫木兮要是敵軍的話也一樣只能舉白旗投降了。
哪能還怪沈璧寒不顧身上的傷親自下廚,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貪睡,起太晚!
沈璧寒雖然已經(jīng)做得差不多了,但剩下的東西溫木兮是怎么也不可能再讓他動手了。
一樣的也系上圍裙,搶過沈璧寒手里的廚具,在沈璧寒在旁側(cè)的指導(dǎo)下開始做菜。
沈璧寒一開始對于溫木兮的這個提議原本是拒絕的,但在她的堅持下,竟然也很快從這樣的‘師徒’模式下找到了樂趣。
溫木兮反倒被弄得面紅耳赤,有些不知道該往哪逃。
分明外表上是跟嫡仙一樣的人物,怎么這骨子里裝的全是那些顏色廢料呢!
好不容易做完年初一的盛宴,溫木兮從廚房逃出來的時候,猛灌了兩杯冰水也沒能讓臉上的熱度消下去。
沈璧寒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臉上也還帶著愉悅的笑意,開心得不行。
溫木兮紅著臉,直接避開了其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只是視線掃視客廳的時候,一個東西的消失,讓她手里的杯子差點從手上掉下來。
那只裝著密密麻麻的針管跟藥物的銀色箱子……不見了!
原本就放在電視機柜那的,怎么會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