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姐?你怎么這么慢?”
徐安寧調(diào)笑的聲音卻在她徹底轉(zhuǎn)過頭之前,突然從樓上傳來,解救了她。
讓月昭只覺得一下子從沉悶的重壓下掙脫了出來。
她趕緊轉(zhuǎn)回了頭,再也不去想背后的聲音,三步并作兩步逃也似的上了樓。
剛剛是她一時松懈,才會中了招,月昭暗暗心驚,自己還是太過驕傲自滿了。
等她上了樓,才發(fā)現(xiàn)樓上的情況也并沒有比樓下好上多少。
因為天臺的入口處就站著一個同樣由黑色毛發(fā)包裹住的人影,一動不動的守著幾人。
他們要想進入天臺,就得讓人站在它面前回頭把它吸引走,可是沒有任何人敢冒這個險。
畢竟,誰也不知道,在這個人影面前回頭。
會不會發(fā)現(xiàn)它只用一瞬就能跑到自己身后,然后掏走自己的心臟。
沒有人愿意嘗試,但也沒有人愿意現(xiàn)在離開。
所以他們便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僵持在了原地。
在月昭上來之前,一直都是他們?nèi)齻€,包括小茗在輪流盯著天臺門口的人影。
只有徐安寧悠閑的很,靠在墻邊,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還有心情跟她閑聊。
“月小姐終于來了?看樣子不太順利呀,還是麻煩你們繼續(xù)盯著吧?!?br/>
古越早就對他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窩火的很,聞言就差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你這個小白臉說的倒是簡單,你怎么不自己滾過來一直不眨眼盯著呢!就只會坐享其成的廢物!”
徐安寧挑了挑眉,頗有些無辜的開口:“我可沒逼著你們一直盯著啊,你要是不想盯著,大可閉上眼睛,我沒有異議的?!?br/>
“你!”
古越徹底被他的無賴行徑堵上了嘴,轉(zhuǎn)而又去質(zhì)問月昭。
“那你呢,你趕緊過來頂替我!”
誰知道月昭根本不搭理他,只回答徐安寧道:“確實不太順利,剛剛…沒什么,想辦法上去吧?!?br/>
她就從沒對別人說過謝謝二字,更何況是徐安寧,要讓月昭說出這兩個字就更不可能了。
月昭沒有再多關(guān)心他們兩個人的吵嘴,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天臺門口之前似乎是個堆放雜物的地方,現(xiàn)在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月昭彎腰翻翻找找,往樓梯下丟了好幾個瓦罐,又丟了一堆不知道什么年份的報紙。
終于撿出了根鐵棍樣的東西。
她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還是覺得手里拿著這種有分量的東西才舒服。
徐安寧垂下眼看了看她手上那根一頭彎一頭直的銹跡斑斑的鐵棍。
眼熟的很,又突然記不起到底是根什么東西了。
“月小姐,你找來的這是根什么東西?”
月昭破天荒的沒有對他的無聊的問題充耳不聞,回頭看了他一眼,回答道:“物理學圣劍?!?br/>
“什么?”
徐安寧第一次看見她面無表情開玩笑的樣子,有些詫異的拔高了聲音。
“撬棍?!?br/>
月昭白了他一眼,立馬吝嗇至極的收回了目光,高高舉起手上撬棍往人影的眼窩處狠狠捅了下去。
撬棍噗嗤一聲,直接戳穿了人影的頭。
這一下用了不小的力氣,直接把人影給釘死在了通向天臺那扇門的門板上。
從人影的后腦勺里流出了漿糊一般紅白交錯的血肉來,貼著門板向下滑落。
可它卻依舊沒有動彈分毫。
月昭也只戳了這一下再也沒了其他動作,人影還掛在門上,她就直接扭動把手推開了門。
古越的視線剛離開人影,它就動了起來,身上的毛發(fā)也像活了一樣開始窸窸窣窣的起伏著。
人影直奔月昭而去,扯著自己整個腦袋穿過了整根撬棍。
血肉穿過銹鐵的聲音沉悶至極,直叫人頭皮發(fā)麻。
但是很快,人影就被撬棍另一頭的彎頭給牢牢卡在了原地。
它并不死心,又在原地拼命掙扎了幾下,自己仍舊紋絲不動被釘在了原地。
人影:…
月昭這時已經(jīng)走上了天臺,有些不耐煩的跟后面的人開口:“還不上來?”
逃生門就立在天臺的正中間,但是麻煩的是,月昭的烏鴉嘴又靈驗了。
那人影還真的能變成其他樣子。
就像此刻,嚴絲合縫的變成了個球一樣的東西包裹住了逃生門,讓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月昭上去扯了幾下,只抓下來一大把枯黃干燥的頭發(fā),指尖還蹭到了點黏糊糊的血漿下來。
但這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門上的頭發(fā)太多了,如果真的要靠他們用手扯,還不如讓他們在這里等到自己醒來算了。
幾人這時候才挨個走了上來,小花人還沒上來,就已經(jīng)急切的大喊了。
“逃生門呢,在哪里?我們快進去吧!”
先上來的古越看到這扇門早就傻了眼,沒好氣的罵著。
“還逃生門?這什么鬼逃生門被頭發(fā)包成了個球!這還怎么出去?
早知道就跟著其他人一起留在外面了!我就知道通天塔給提示是沒安好心!”
月昭被他們兩個吵的實在是有些煩了,向樓下一指,對著古越說道:“你現(xiàn)在跳下去也來得及?!?br/>
“你說你媽…身體還好嗎?”
古越轉(zhuǎn)過頭跟月昭對視上,硬生生的把嘴里的臟話吞了下去,訕笑著又轉(zhuǎn)回了頭。
等月昭沒再搭理自己了,才有些后怕的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自己剛剛要是點了點頭,或者是罵出了口,這個面無表情的女人就能搭把手把自己送到樓下去。
小茗沉默了許久,此刻終于有些急了,抓著徐安寧的手說道:“喂,你剛剛不是…”
徐安寧卻不著痕跡的掙脫了手,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她一頓,也啞了嗓子。
她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旁邊的這個男人,是一只真正的笑面虎。
以前還不覺得,但他現(xiàn)在只是輕飄飄的看了自己,就讓自己忍不住發(fā)怵。
小茗垂了手,忍不住又抬頭看了月昭一眼,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這個月小姐不簡單。
徐安寧轉(zhuǎn)過臉,笑著對月昭問道:“月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工作室?”
月昭偏頭看他一眼,本想拒絕,開口又轉(zhuǎn)變了心意。
“加入有什么好處嗎?”
“我可以給你提供很多有關(guān)通天塔的訊息,還有,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認識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