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淵凝視著她,燭光之下,更映照得她面若桃李,分外嬌艷。
看著歐陽馨蘭的面容,鳳淵覺得自己仿佛是要給這只小狐貍勾了神魂了,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起她的小手。
“娘子,你我可算是真正成為夫妻了?!?br/>
說實話,面對如此惑人的相公,歐陽馨蘭肯定是覺得有不小的壓力,同樣的,她也深受這美色的吸引,盯著鳳淵那雙迷惑人的鳳眼,仿佛也跟著沉淪下去。
紅燭冉冉,一夜*。
……
新婚第二天,按照禮節(jié),新媳婦得給公婆敬茶,這哪怕是到了天家,也是不能廢的禮。
歐陽馨蘭端著茶端正地跪在帝后面前,給帝后敬茶。
崇耀帝接過歐陽馨蘭的所敬上來的茶,啜飲了一口放下茶杯后,說道,“是個好孩子,以后跟小七好好過。”
“父皇教導的。”歐陽馨蘭低眉順眼地回答道。
“這些是給你的?!彪S后崇耀帝把一個黃色的小冊子遞給歐陽馨蘭,“也不是什么大的玩意兒,拿去你自個兒擺弄擺弄?!?br/>
皇帝御賜的東西歐陽馨蘭自然是接了下來,“謝父皇?!?br/>
隨后就是給皇后敬茶。
鄭皇后也算是個人物,雖說這心性不大,但是在這鳳位二十多年的時間,那股雍容大氣肯定不少,哪怕她現(xiàn)在心里不滿,也是忍在心中,掛上客套的微笑。
歐陽馨蘭前世就有給鄭皇后敬茶的經(jīng)驗,所以今生再次面對也無什么壓力。
敬上茶后,鄭皇后放下茶杯后,給歐陽馨蘭的東西還是跟前世的一樣,一對玉如意,以及其他一些物件。
婆婆給的,歐陽馨蘭收的是毫無壓力。
敬完茶后,跟其他的幾位皇子公主認了人后,兩夫妻同帝后聊了些話,便回了各自的寢宮。
因著剛成婚,鳳淵有幾日的假期,不過歐陽馨蘭發(fā)現(xiàn)鳳淵這處于假期,反而更不見人影。
除了三朝回門的那天,陪著她回府后,歐陽馨蘭有的時候連著一整天都不見鳳淵的人影。
天家里的彎彎道道,歐陽馨蘭心里頭比誰都清楚,鳳淵忙的這么神秘,怕是忙的事情也不簡單吧。
隱隱約約中,她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京城這天,這次是真的要變了!
京城變天的那天,天空很藍,藍到看不見一絲的云。
歐陽馨蘭記得前一天的晚上就給鳳淵叮囑好生顧好自己,這一刻她才知道,這京城有大事發(fā)生了!
京城繁華下隱藏的暗涌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一點有絲火引,將會陷入針鋒相對的場面。
自她嫁人后,她手里的事情基本上都交付給了歐陽老侯爺,連著自己埋下的暗線也告之給他,希望歐陽老侯爺能借此護住靖國侯府。
現(xiàn)在她手里已經(jīng)沒有多少可用的力了,最后一條保命的,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輕易動用。
“小姐,昌平侯爺反了?!本G云得了消息后立馬告之歐陽馨蘭。
“你說什么?昌平侯爺?他有什么理由來反?”歐陽馨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照道理來說這有些說不過去,昌平侯府到底想要做什么!
隨后想到自己之前所查到昌平侯的那些資料,難道這根源就在昌平侯身上?
“現(xiàn)在京城已經(jīng)給昌平侯府的下面的驍騎營和勇騏營圍困住,京中的御林軍也有一部分在昌平侯的控制下,再過不久就要沖到皇宮里來?!本G云解釋道。
“昌平侯這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那現(xiàn)在其他人的動靜呢?靖國侯府現(xiàn)在怎么樣了?”歐陽馨蘭心里固然焦心,但是縱觀全局,很多不是她能控制的,現(xiàn)在就希望靖國侯府暫時安安全全。“皇上那邊的情況如何?”
“皇上那邊已經(jīng)派人守護,小姐可放心?!本G云說道,“只是小姐你有所不知,西夷的大軍已經(jīng)攻入我朝邊境,朝廷的軍隊已經(jīng)調(diào)往西夷那邊,其他鎮(zhèn)守的軍隊根本不能動?!本G云繼續(xù)說著打聽到的消息,“幸運的是,靖國侯府那邊暫時無事,但是昌平侯的軍隊一旦攻進來,那就不敢保證了。”
綠云也擔心靖國侯府的安危,但是她也明白,憑著她們的力,是動不了那些的。
“果然……”歐陽馨蘭點頭,她猜的沒錯,昌平侯府跟西夷那邊關系匪淺,這其中怕是有更深的淵源了。“那七皇子呢?你可有打聽到他的下落?”
“七殿下暫時沒有消息傳來,不過沒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小姐你要相信七殿下定會安然無事?!?br/>
“但愿如此!”
“云天,你們那邊安排的如何?”
在整個大雍的地圖上,鳳淵拿著手里的行軍圖作著對比,尋找最合適的布軍線路。
“已經(jīng)布置妥當,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歐陽云天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地圖若有所思。
“說的也是,我還真的是沒有想到西夷的這條線居然埋了這么長的時間。”鳳淵想到這里,不由感嘆,西夷的這番苦心。
“他們既然能下這么重的賭注在這上面,那就不會沒有耐心,和大雍這遼闊的地域相比,這短短的幾十年,是根本不夠看的?!睔W陽云天同西夷交戰(zhàn)不少回,西夷對大雍的狼子野心,他心中更是深有感觸。
“你說的沒錯,現(xiàn)下九弟所駐扎的北荒那邊根本不能動,北蠻對大雍虎視眈眈上百年的時間,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設想,如今能用的就只有你這邊人和林家的林家軍,希望能借著這次機會能把潛伏在大雍權(quán)力中心的細作全部拔除,大雍不能毀在這里?!兵P淵雖然對皇位沒什么興趣,但是身為鳳家的人,他必須守護鳳家的天下。
“你放心,昌平侯手里的勢力固然強大,但要對上歐陽家和林家,昌平侯想要成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只要把西夷那邊牽制住,京城這塊不算大事?!辈贾昧诉@么久,就是為了抓到這尾大魚,歐陽云天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有你這句話就好?!兵P淵想到這件事還跟三皇子有所牽扯,心情不由地變糟,“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宮去,馨蘭現(xiàn)在在宮中我不放心?!?br/>
“好?!?br/>
事情發(fā)展的很快,很顯然能看出來昌平侯因為邊境的戰(zhàn)事而不想拖到后面把自己拖死,然而他的一切算計都已經(jīng)在他人眼下,結(jié)果,可想而知。
御書房里,昌平侯在一干人等的擁護下闖了進來,而端坐在書桌后面崇耀帝則是一副等候多時的模樣,七皇子鳳淵則站在崇耀帝身后。
“想不到你還能到達御書房,這是朕的失策?!毖韵轮馐钦f若是全然防范昌平侯的話,昌平侯連著皇宮都進不來。
“皇上真是好算計!”昌平侯怒目瞪著崇耀帝,他就覺得這次事情進展順利的可疑,千算萬算,沒算到崇耀帝早已對自己起了疑心。
“若沒有好算計,朕豈能讓你這條大魚咬餌上鉤?”崇耀帝冷笑,“你說是不是,西夷四皇子。”
崇耀帝的話一出,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了起來,昌平侯會是西夷的四皇子?
昌平侯臉色一變,瞇起眼睛看向崇耀帝,他還真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暴露的如此,他在大雍生活了這么多年沒,謀劃了這么久,如今得到的是這樣的結(jié)果,著實是讓人可恨!
昌平侯的變化崇耀帝看在眼里,他冷笑著說道,“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四皇子,當初你接著老昌平侯兒子的身份潛伏到我大雍來的時候,就要算到身份給人拆穿的一天,你們西夷真的是好打算,先是潛伏到大雍,再把大雍護國的力量毀掉,到時候大雍就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老虎一樣,就等著任人宰割。你們西夷真的是好算計!”
“不過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你萬萬不會想到你們安插在靖國侯府的旗子會成為牽扯出你的引線,這就叫做一招棋落,滿盤皆輸?!?br/>
昌平侯聽著自己的計劃一點一點地給崇耀帝說出來,這種感覺就像在光天化日之下扒光了他的衣服一樣,讓他備受羞辱。
“崇耀帝,你果然夠狠!”
“不狠,你們西夷把朕的大好山河吞下了?成王敗寇,莫過于此!”崇耀帝冷哼。
這話激怒了昌平侯,一個眼色下去,護他進來的那些護衛(wèi)立刻揮刀砍了上來,一時間御書房里面充滿了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而昌平侯則混亂持劍一躍而上,劍尖直指崇耀帝,他就算今日死,也要崇耀帝這老賊與他陪葬!
“護駕!”
鳳淵把崇耀帝護到身后,舉劍迎上,劍與劍相撞,火花四濺。
緊接著幾個回合下來,畢竟昌平侯年長,同鳳淵相比,自是敗了下風來,沒幾下就給鳳淵鉗制住,隨后綁起來交給其他人。
“我不甘!不甘??!”
昌平侯忍辱負重在大雍這么多年,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不甘,那也是人之常情。
“不甘又如何!押入天牢!”崇耀帝冷聲說道,“傳朕的旨意,昌平侯以下犯上,昌平侯府一干人等,以及參與這件事的人全部收押,等候朕發(fā)落!”
崇耀帝這句話一出,就奠定了這場叛亂的結(jié)局。
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快的落幕,歐陽馨蘭連帶著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結(jié)束了。
由此可見,皇帝要存心對付某一個人的話,除非對方有絕對的力量,否則,結(jié)果可想而知。
鳳淵回到自己的寢宮后,看到歐陽馨蘭端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株海棠樹輕輕地嘆氣。
“在想什么?”鳳淵上前摟住歐陽馨蘭,動作自然而然地令人發(fā)指。
“想發(fā)生的這些事情,不過我還真沒有想到因為我的一點小動作能把潛伏在大雍的探子給扯出來,也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什么。”歐陽馨蘭說到這里,覺得人生真的是世事無常的厲害。
“這誰知道是什么,只要能護住大雍的根基,一切都不是偶然?!兵P淵說道,“我沒在你身邊護著你,還希望你不要生氣。”
做丈夫的在危機四伏的時候不能好好護住妻子,這未免有點……
“這有何生氣的,身在天家,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你放心,我沒往心里去?!睔W陽馨蘭不是小氣的人,她更清楚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的道理,大雍沒了,更何談靖國侯府?
“你懂就好……”
鳳淵把頭埋進歐陽馨蘭的云鬢中,聞著青絲里所散發(fā)出來的香氣,鳳淵的心很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奔著完結(jié),拉快了不少進度,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