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柔情像一只巨大的網(wǎng),我被這只網(wǎng)套的牢牢的,無處躲閃,無處逃脫?;蛘哒f,根本就是我自己甘之如飴,不愿逃脫。我任由他握著我的手,看著黑暗中瑩瑩的光亮,輕聲說道:“殿下想做亡國的周幽王,我可不想做傾國的褒姒。”
李泰將手放在我的腰上,輕聲笑道:“你放心,大唐國力雄厚,哪里會那么容易就被你傾了國?”
聽著他的語氣,大有幾分一國之君的味道。我抬起頭看著他,問道:“那你想做一國的主宰嗎?”他看著我,臉上的神色先是驚愕,隨后很快的平復了下來,輕聲說道:“別亂說話!”
我只是隨口一說,他既然不想說,我也不想多問。只因為,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我就是恨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我寧愿我什么都不知道,肆意的享受每一刻開心的時光。
李泰的眉頭忽的一皺,用手撫著我的臉,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看著我說道:“為什么你又是這樣的表情?我很不喜歡,我很不喜歡你這樣的表情?!?br/>
我收回思緒,握住他附在我臉上的手,看著滿室熒光,說道:“我為殿下彈一首曲子如何?”
李泰的面色稍稍緩和,執(zhí)起我的手攤開掌心,問道:“傷口完全好了嗎?”我看著手心已經(jīng)但卻,但是仍舊明顯的疤痕,說道:“用了殿下送的藥,早就好了?!崩钐┬Φ溃骸澳蔷秃??!蔽医又f道:“只是疤痕還沒有完全消褪,有點兒丑。”
李泰用拇指的指腹撫著我的掌心,低頭看著,說道:“哪里丑了?一點兒也不丑?!?br/>
我的手心酥酥麻麻的,紅著臉把手從他的手里抽出來,低頭說道:“那殿下到底要不要聽琴?”李泰笑道:“聽!好久沒聽到你的琴聲了?!?br/>
我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坐到琴案前,輕輕的撥動琴弦。滿室熒光點點,李泰坐在我對面的椅榻上,一邊細細的品著茶,一邊含笑看著我,他的眸光比這一室的螢火蟲更加明亮。我初學古典樂器的時候就夢想著有一天能在這樣的夜色下為我心愛的男子撫琴,此情此景,我只覺得外面所有的人和事都不存在了,我的世界里就只有這滿滿一室的螢火蟲,只有指尖流瀉出的琴音,只有他。他的笑容淺淺的,很柔,很溫暖。我只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算不能,也讓時間過得慢一些吧。
一曲將完時,李泰起身來到我身邊,安靜的站在我身后。我撥下最后一根琴弦,緩緩的收了手,站起來轉(zhuǎn)過身,一不留神,額頭剛巧撞上了李泰的下巴。我臉一紅,趕忙后退了一步,不想身子撞到了身后的琴案,身體向后仰去。李泰攬住我的腰,輕聲道了句:“小心!”
我在心里暗罵自己沒用,在大學時和同系的師兄談戀愛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么到了古代,身邊的人換成皇子就邊笨了呢,簡直就像是一個懵懂的小女孩兒。
須臾的沉默后,李泰放開摟著我腰間的手,說道:“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br/>
“殿下慢走?!?br/>
我把李泰送出門,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