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不足40%的親,6小時候可以看到正文,謝謝。“開門!開門!大壯媳婦怎么啦?”第一個敲響門的是隔壁,九外爺家的小舅陳明信。
接著就是九外爺憤怒的聲音:“牛三旺,你給我開門!”
還有九外婆焦急的聲音:“大壯媳婦,你還好著沒?給九外婆應(yīng)個聲?!?br/>
門外傳來好些個人跑來的腳步聲,和著些雜七雜八焦慮擔(dān)憂的問聲。
這中間唯有陳明德的聲音冷靜沉著:“都讓開,我來拿鋤頭把門砸了?!眑
話音落了不久,就聽見‘哐’的一聲,院門被震的直晃動。然后又是‘哐’的一聲。
牛三旺和王神婆嚇住了,跟著震動一起哆嗦。:這是怎么了?想的好好的忽然被人圍住砸門,他們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倒是楊秋娘眼珠子急轉(zhuǎn)了幾圈,定下神笑著應(yīng)到:“別、別、別砸了,我這就來開門,沒什么事。”說著就轉(zhuǎn)身去開門。
顧默默反應(yīng)神速,她把锨把,快速換到抱臭蛋的手上。騰出手扯亂自己的頭發(fā),扯開點衣領(lǐng)。
眼看楊秋娘就要走到門口,又把锨把換回來,拎著去打王神婆。王神婆下意識的抓住,顧默默使勁往回拽,做勢要再打,王神婆趕緊兩個手一起上抓緊。
顧默默一手抱著臭蛋,一只手自然比不上人家兩只手,更何況顧默默的身子是真的弱,就算兩只手也會落敗。
但是顧默默的本意就不是要打人,她撩了一眼,看見背對著神婆的楊秋娘拉開了院門,顧默默輕輕的松手,捂住臭蛋的耳朵,忽然嚎哭起來:“你們這是合起伙來,要打死我啊……”
院門剛開,陳明德就一把推開楊秋娘,大步流星的走了進(jìn)來,后邊還跟著陳明信、九外爺、對門的劉實滿等一群人。大家看到的就是:牛三旺和王神婆圍著瘦弱的顧默默,王神婆還雙手抓著锨把,而顧默默不但頭發(fā)亂了,衣領(lǐng)也被扯的有點亂,瘦瘦弱弱的站在中間,抱緊臭蛋邊哭邊打顫。
陳明德怒火中燒,一把奪過锨把,一腳踹倒王神婆,怒道:“你們想干什么!”
楊秋娘連忙扶起王神婆,干笑著說:“前些日子臭蛋不是受驚了,我請了王仙姑來給臭蛋收收魂。”
“你剛才明明不是這么說的”顧默默哭嚎,沒辦法,沒有點亮隨時流淚的技能,只能干嚎“你剛才抓住我,在我耳邊說,要讓神婆打殘我,別人問起來就說是給我驅(qū)邪……”
陳明德被顧默默的大嗓子吵得頭疼:“不許嚎了。”
顧默默立馬止聲,干嚎也費嗓子呢,她放開捂著臭蛋耳朵的手,抱著臭蛋默默的站著。
楊秋娘驚疑不定的看著顧默默,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算盤,難不成真的是邪穢上身了。其實顧默默是一個學(xué)歷史的,歷史上什么樣的手段沒見過。圖財害命,還要光明正大,借鬼神是最容易的。
不過現(xiàn)在不容她多想,楊秋娘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道:“婆婆什么時候說過那樣的話,真是來給臭蛋收魂的?!?br/>
王神婆剛才被踹的有點懵,這會反應(yīng)過來連忙說:“你婆婆來的時候,就說是要給她孫子收魂,你可別亂說?!?br/>
“給臭蛋收魂?你當(dāng)大家是瞎子,你拿著锨把給臭蛋收魂?明明是我公公遞的锨把,我婆婆抓住我捂住我的嘴,讓你下狠手教訓(xùn)我?!?br/>
周圍的人都鄙夷的看著王神婆,王神婆這才明白,剛才自己中了顧默默的計策。一邊的楊秋娘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顧默默胡說,反應(yīng)不上來。
到是牛三旺這會才從,砸門的驚嚇中反應(yīng)過來,氣的臉都紅了:“臭蛋他娘你胡說什么呢,明明是你拿锨把要打王神婆,人家才奪過去的,再說你婆婆什么時候抓到你了,還捂住你的嘴?”
顧默默低下頭整了整衣領(lǐng),牛三旺才注意到顧默默被扯亂的頭發(fā)。
他驚訝的張大嘴:“明明是你自己扯亂的!”
王神婆在一旁點頭,她想著自己還有牛三旺兩口子作證,因此挺起胸說:“我們一進(jìn)來,你就大喊大叫,發(fā)瘋似得又是拿锨把打我,又是扯自己的頭發(fā)?!?br/>
說到這里王神婆心里一激靈,難不成真的中邪了!
牛三旺不管王神婆心里咋想,他在一旁直點頭:“就是誰知道你發(fā)什么瘋呢?!?br/>
楊秋娘心里也有些不穩(wěn),真的鬼上身了?所以怕神婆就亂發(fā)瘋!她指著顧默默哆哆嗦嗦的說:“你不是顧默默,你是鬼?!?br/>
這三個人這次,倒是一起反應(yīng)過來,連忙躲到人后:“你、你、你別過來。”
古人這樣迷信,顧默默也是無語,明明是計策好嗎
顧默默抱著臭蛋苦笑:“公公婆婆要這樣污蔑我,兒媳也沒法子。只能一起去府衙,請知府大人來斷一斷,想來任何鬼魅都不敢進(jìn)府衙。剛好也請青天大老爺斷一斷,這后婆婆合著神婆謀害先房兒媳,該當(dāng)什么罪?!?br/>
村里人都覺得顧默默是因為臭蛋的事情,被逼的忍無可忍變了性子。因此從沒有人懷疑過,他們只相信自己聽到的——顧默默噶然而止的聲音,明明是被人捂住嘴了。他們看到的……顧默默扯亂的頭發(fā),還有衣領(lǐng),還好意思說沒被人抓?還有進(jìn)來時王神婆雙手抓著锨把。
陳明德輕蔑的從鼻子冷哼一聲說:“也行,既然你們都說大壯媳婦中邪了,咱們就去府衙辨一辨,看到底是她中邪了,還是你們沒安好心?!?br/>
楊秋娘先反應(yīng)過來,敢去有官威鎮(zhèn)獸鎮(zhèn)著的官衙,肯定沒中邪,所有邪穢皆不敢去官府的。她現(xiàn)在肯定,自己著了顧默默的道,沒想到一向柔順的人,硬起來有這樣的心計。
她眼珠子左右亂轉(zhuǎn)一會,站出來干干的笑著賠禮:“原是我這老婆子的不是,看著兒媳婦性情大變怕她中邪,才請王仙姑來,一來給臭蛋收收魂,”
楊秋娘皮笑肉不笑的,認(rèn)了顧默默的說辭,她接著說:“二來,萬一大兒媳真中邪,就讓王仙姑給嚇嚇。誰知道她見了王仙姑拿著锨把就直叫,我只好抓住她捂她的嘴,是怕驚動了各位鄉(xiāng)鄰。誰知道……”楊秋娘硬是扯動嘴角,露出個皮笑的樣子。
“你胡說什么呢?”牛三旺瞪楊秋娘。
陳明德冷笑著對牛三旺說:“我也覺得她胡說呢,我看咱們現(xiàn)在就去府衙,讓青天老爺來斷一斷。”
牛三旺這才明白,楊秋娘認(rèn)下顧默默的話,是為了什么。不認(rèn)就是有一方亂說,就得被陳明德壓著去府衙。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去了府衙搞不好他們呢要吃官司。誰知道楊秋娘到底和,王神婆說了什么話。
牛三旺咬咬牙不再吭氣了。杏花村的人更是白眼翻他,給牛三旺氣的不行,就因為人都瞧不起自己這養(yǎng)老女婿,他才不待見牛大壯和臭蛋。那就是自己的恥辱,他卻不想想自己當(dāng)初娶不起媳婦,樂顛顛答應(yīng)的時候了。
陳明德雙手背后說:“你們這樣鬧騰,攪和的一村子都不安生,我看分家吧?!?br/>
“不行!”牛三旺瞪大眼睛“我看攪和的大伙都不安生的,就是這婦人?!?br/>
牛三旺指了指顧默默狠狠的說:“我要替牛家清理門戶,休了這賤、人?!?br/>
楊秋娘也惡向膽邊生,
揚聲到:“說你休了你是抬舉你了,你不過是我家買來的一個奴婢!惹的我不高興今天就賣了你?!?br/>
陳明德一怔看向臉色猙獰的楊秋娘。
可是那會牛大壯并不滿意,漂亮是漂亮,可是那性子一看就溫馴得很。但時間來不及了,楊秋娘也一再保證,絕對拿媳婦當(dāng)親閨女待,兩廂之下無可奈何做了親?,F(xiàn)在卻說不過是拿顧默默當(dāng)奴婢!陳明德怒了:說話是放屁哩!
不過不等陳明德怒火發(fā)出來,顧默默冷笑著說話:“婆婆大概是忘了,當(dāng)初買我的時候怎么說的了。再說我是良籍,又有三書在手,你如今說我不過是個奴婢,可以隨意買賣……”
顧默默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大:“婆婆是把國法當(dāng)兒戲?良籍被你上下嘴一碰,就變成奴籍了?”
牛三旺見不得顧默默囂張,他煩躁的一揮手說道:“管你良籍奴籍,你這樣的我們老牛家伺候不起,滾!”
陳明德一把抓住牛三旺的衣領(lǐng),把他拎起來說道:“你叫誰滾?我看你滾還差不多!”
顧默默看著被陳明德拽起來,就蔫了的牛三旺心里好笑。牛三旺大概是關(guān)起門,充老大充慣了,忘了他是到別人家的養(yǎng)老女婿。
“他大舅……松……手,有話好說。”牛三旺被拽起來,不由得膽寒服軟。
“好說個屁?牛三旺你能耐了??!我們老陳家人還沒死絕呢,輪不到你來折騰寶珠的兒媳孫子。”九外爺看著牛三旺窩囊的樣子就來氣,當(dāng)初大哥怎么就給寶珠,選了個這樣窩囊沒擔(dān)當(dāng)?shù)摹?br/>
圍著的村人,也都紛紛指責(zé)牛三旺兩口子。畢竟他們平日做事太過了,以前顧默默自己要忍,大伙沒法子,現(xiàn)在顧默默鬧開了自然要給她討個公道。
“牛三旺,做人要講良心,大壯媳婦做了什么,你要休了她?!?br/>
“人在做天在看,牛三旺你真不怕將來見了寶珠姐沒法交代?”
“哼!寶珠姑姑在地下等你們兩口子呢?!?br/>
楊秋娘被人指著,低下頭眼珠子直轉(zhuǎn)圈,事到如今該怎么收場?
顧默默看場面很熱鬧,抱緊臭蛋,一手捂著他的耳朵,跪倒陳明德面前哭訴:“大舅,你和鄉(xiāng)親們也看到了,公公一個不稱心就讓我滾,婆婆只拿我當(dāng)奴婢,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啊~~~”
陳明德聽到顧默默哭嚎就頭疼,他扔掉牛三旺的衣領(lǐng),把牛三旺扔的一個趔趄,回頭皺眉道:“別嚎了,有什么事好好說,大舅給你做主?!?br/>
顧默默明智的止住干嚎,主要是她覺得撒潑不干嚎,就少了點感覺,好吧,連哭帶嚎是顧默默的惡趣味。她止住干嚎說道:“既然公婆這樣不待見,還是分家吧?!?br/>
楊秋娘還沒來得及說話,人群外傳來牛承祖的叫囂:“分就分,你當(dāng)誰樂意整天看見你?!痹瓉砑依锍隽耸拢3凶婢团芑貋砹?。不過他一直呆在外邊沒進(jìn)來。
院子里的人安靜下來,其實大家都知道,陳明德想給臭蛋分家的事。今天鬧到這一步應(yīng)該差不多了吧。
牛三旺和楊秋娘彼此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他們想聽聽萬一要分怎么分。顧默默實在讓他們受夠了,更何況看今天顧默默的行事,就知道不好對付。
陳明德清清嗓子說:“大伯留下了六十四畝,一院七間大瓦房,按理這些都該是臭蛋的……”
“胡說,這明明都是我爹的”牛承祖原本對分家,不怎么感興趣,只是剛好在這里就聽到了,聽到了就急了。
人們聽到牛承祖的話,都哈哈笑了:“你爹的?這都是陳家的,按理都該是大壯的,你爹有本事自己去爭啊?!?br/>
牛三旺一下子臊紅了臉,他沒什么本事,又下不來苦在陳家二十多年,沒有多置下一畝地一間房。家里現(xiàn)在的牛和牛車倒是他置辦的,但是陳家原本就有這些,只不過是老了他換了新的。
楊秋娘不管窘迫的牛三旺,也不管村人們的恥笑,只聽陳明德的話頭,就知道分不了多少東西。她拿定主意,悄悄在自己腿上扭了一把,拉出帕子捂臉哭:
“這到底是怎么說的,我好心好意請了王仙姑來給臭蛋收魂,順帶看看為啥大兒媳性情大變,怎么就鬧到要分家了~~~”
不得不說楊秋娘說哭就哭的本事,比顧默默干嚎強了許多,最起碼人家真的有淚,音調(diào)也婉轉(zhuǎn)好聽些。
牛三旺經(jīng)過剛才陳明德一提溜,終于認(rèn)清了自己的地位。這會兒他勾著頭,蹲在地上不說話,等楊秋娘救場子。
“就是說啊”王神婆也給自己好姐妹搭腔“承祖她娘多好的一個人,大壯不在就一心替他看好妻兒,分家了怎么讓她安心?!?br/>
“好人?”顧默默心里好笑,她問王神婆“你看看她穿的什么,我穿的什么?!?br/>
王神婆一滯,顧默默身上穿的是有補丁的舊衣裳,現(xiàn)如今就是村里也很少有人穿了。
“哎呀~兒媳婦你這樣說我得多難過,大壯不在,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給誰看。我這也是為了大壯和你好?!睏钋锬镞呎f邊哭,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