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小姐說前方有動靜,幾人噤若寒蟬,不過我卻什么也未曾聽到。
輕輕的搖了搖白金玉的手臂,他輕輕搖頭示意。
片刻以后,林小姐轉(zhuǎn)頭問白金玉:“白先生有聽到什么奇怪的動靜嗎?”
“蟲鳴鳥叫,這種算嗎?請問林小姐聽到什么聲音了。”
“我好像聽到了京劇。”她一臉認真的回答。
此刻天色已經(jīng)逐漸亮了,借著微若的光亮我仔細的觀察下附近的情況,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山溝,在兩邊的山峰之上有很多巨型石塊,這東西在東北被稱為石砬子,前方的霧氣很濃,所以能見度極低。
“馬修斯先生不是說已經(jīng)派遣先前隊伍了嗎?為什么我們這一路都沒有看到接洽的人?”又走了片刻后,白金玉問林小姐。
“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绷中〗悴榭戳艘幌轮茉猸h(huán)境,然后抬手示意我們原地休息:“在昨天白天的時候,我便用衛(wèi)星電話和他們聯(lián)系過,但電話并未被接聽,因為具有定位功能,所以我用電腦查看一下他們衛(wèi)星電話的位置,發(fā)現(xiàn)還在那里,當然具體地點便不得而知,總的來說還是可以確定他們大概方位?!?br/>
“總不會是沒接到電話吧?”我插嘴道。
林小姐搖了搖頭:“這個不可能,前天的時候我還和前方基地的人聯(lián)系過,衛(wèi)星電話在基地有專人負責接聽?!?br/>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我的褲腿,我很不喜歡這種濕漉漉的感覺,湯普森和杰米開始原地休息,白金玉觀察著兩邊層巒疊嶂的山峰,沉默不語,而林小姐則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然后擺弄起她的筆記本電腦,所有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只有我不知該干些什么。
“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十分鐘的腳程,但現(xiàn)在前方基地的情況我們并不清楚,所以把裝備放在這里,派個人先去打探一番,你看怎么樣?”擺弄完電腦以后,林小姐對白金玉說道。
“在這里先休息片刻,等霧散了以后,再讓人過去吧?”白金玉謹慎的提議。
“不需要。”說畢林小姐朝著不遠處的湯普森擺了擺手然后吩咐道:“湯普森,向前走一千米大概會看到一只溪流,順著溪流往下游走,大概三十分鐘就可以看到湖泊,咱們的前方基地就在那里,看看基地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昨天開始基地就沒有任何消息反饋出來?!?br/>
“沒問題,頭?!睖丈瓘男心抑刑统鲆槐姷侗戕D(zhuǎn)身離開。
……
按照林小姐所說,湯普森僅僅需要三十分鐘的時間就可以到達基地,距離他目前離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足兩個小時,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而林子里的霧也逐漸散了開來,比起剛剛云霧繚繞的山谷,此刻就像是一個褪去青澀的女孩,將它的美完全展示給世人,可惜因為擔心湯普森的安全,我卻根本沒有閑情雅致欣賞著這份靜謐中的美麗。
白金玉顯然也有點焦急,他看著還在不遠處查看筆記本的林小姐略帶焦急的問:“要不要我和杰米一同去看看?”
“為什么不是我?”聽著白金玉說要和杰米一同去查看卻并不帶我,我的感覺好像是個被心愛男人拋棄的小女人般滋味。
“杰米的身手很好,你留在這里由林小姐保護你?!卑捉鹩窨粗依潇o的分析著。
“開玩笑,我一堂堂男子漢需要一個女人保護?”本能的說出這句話后,我發(fā)現(xiàn)林小姐一臉不屑的盯著我,從下火車到現(xiàn)在這娘們還沒怎么跟我說過話,但從一路的言談舉止中,湯普森和杰米都很敬畏她,想必這位也不好惹,于是我悻悻然的揮手道:“好吧白先生,請你早點回來,別忘了這里還有祖國人民在等著您呢?!?br/>
就在二人收拾行李打算要走的時候,遠處晃晃悠悠的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人影,白金玉的聽力在此刻顯然發(fā)揮出了極大作用,他朝著我們急忙說道:“湯普森在咱們一千米開外,不過他的嘴里一直嘟嚷著快走?!?br/>
不等白金玉說完,杰米和林小姐便急忙向遠處的湯普森飛奔而去,走進一看,我頓時嘔吐起來。
此刻的湯普森和早上離開時完全兩樣,原本嶄新的戶外裝此刻以滿是小孔,而小孔里往外冒著鮮血,可怕的是他的臉,像是被什么東西生吃掉一般,白色的骨頭露在外面,極為惡心。
林小姐將湯普森放在地上平躺,而杰米則從背包里快速掏出簡易急救包給他止血,整個過程中所有人都是一言未發(fā),氣氛無比凝重。
“他的情況怎么樣?”看著林小姐給湯普森檢查身體,我在一旁問道。
“因為失血過多引發(fā)的昏迷,這種情況很不好,但是如果能馬上送走還有希望?!绷中〗阋贿厡丈纳弦滤洪_,一邊平靜的對我說道:“現(xiàn)在想救他最好的辦法就是快點到前方基地,那里有一個小型的急救站,我有五成把握給他救好。”
“可湯普森不是剛剛從基地回來嗎?他都這幅樣子,說明那里很危險。”聽了林小姐的話,我急忙否定。
“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命關(guān)天?!卑捉鹩裾驹谝慌蚤_口道:“你看湯普森身上的創(chuàng)口正在流血,如果再不止血可真的會出人命。”
在前進的過程中,我也很奇怪,按理說湯普森的身手應該算是很好的那種,不然也不會被大老板派往這里尋找翡翠娃娃,究竟是什么狀況能讓他傷成這副樣子,為什么身體上會有這么多小的血孔?
順著湯普森留下的血滴,我們行進的速度倒是不慢,大概過了半個鐘頭,一片巨大的湖面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基地的位于水邊,零落在附近的各種生活用品告訴我這里曾經(jīng)有很多人生活,但此刻卻是一個人沒有,因為剛剛的狀況,林小姐先進入基地探查一番,片刻后她搖了搖手對我們喊道:“安全,可以入住?!?br/>
墨綠色的帳篷零零散散的擺放在水邊,其中三個最大,看的出應該是作為住宿用的,在幾個帳篷之間架著一個巨大的鍋,下面還有曾經(jīng)在這里生火的痕跡,湖面很廣,幾乎看不到頭,在湖邊停著一艘快艇,因為歲月的痕跡略顯斑駁,因為我的家鄉(xiāng)也在湖邊,所以快艇對我來說并不陌生。
將湯普森送到一座帳篷后林小姐便開始對他施救,因為背負的東西太過沉重所以剛剛進入帳篷我便找了個相對舒適的行軍床躺了下去,白金玉和杰米檢查起了周圍的安全,最重要的是這個基地為什么一個人都不存在了?
“嘿,來這里看看?!眲倓偺上虏痪?,我便聽到了杰米在帳篷外喊道。
原來杰米在湖邊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湖邊有很多蟲子的尸體,這些蟲子成簇的飄在水邊隨著浪花涌動,撈起一個觀察后我便對杰米說道:“這只是一群水老鱉罷了,我家里那邊這種東西也很常見?!?br/>
“這么多?”白金玉聽到杰米的喊聲后走過來說道:“這東西學名叫做龍虱,是一種淡水昆蟲,食肉性昆蟲,趨光性較強,可是這里怎么會這么多死了的龍虱??”
“也許是農(nóng)藥殘留?”因為這東西對我來說實在太過常見,所以并沒有覺得有何不妥。
杰米嘀咕幾聲后也便不再言語,再次檢查一下周邊的安全后,我們幾人帶著疑惑回到帳篷內(nèi)。
林小姐已經(jīng)給湯普森重新處理了面部的創(chuàng)口,盡管嚇人但據(jù)她所說面部創(chuàng)口并不致命,最讓人疑惑的是為何湯普森的上半身會有那么多直徑不足半公分的小孔往外不停流血。
“能看的出湯普森上半身的創(chuàng)口因何而來嗎?”站在門口的白金玉問她道。
林小姐搖了搖頭:“看不出來,不是火器所傷,不是利器所傷,這么點的小孔,且數(shù)量密集,這基地里會有什么東西讓湯普森受這么重的傷真的無從猜想?!?br/>
“原來基地內(nèi)的人為什么都不見了?”我檢查了一下基地內(nèi)的一干用品,發(fā)現(xiàn)所有的東西都還在,可是所有人卻偏偏不見,就好像憑空消失一般。
“我也不清楚,本來基地內(nèi)應該是有十個潛水員,兩名負責基地警戒的安保人員,還有一名廚師一名負責和我們外界溝通的人。剛剛我探查過這幫人的東西,包括一些私人物品都還在。可是人卻不在?!绷中〗銖膽阎刑统鲆粋€黑色的蟲子對我們說道:“這東西你們誰認識?”
“這東西叫龍虱,我們家鄉(xiāng)人叫它水老鱉,食肉性蟲子,你從哪里弄到這個的?”我看著她手里的龍虱問道。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衛(wèi)星電話然后對我說道:“就在電話附近發(fā)現(xiàn)的它。”
“剛剛在水邊也有很多這東西的尸體。”我拿起龍虱借著門口的光亮研究起來,最后卻一無所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