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還沒有離開公司的時候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了種種異常,有很多人都重復不斷地問陸玉同一個問題。前一段時間有個陸玉來米糍市之前在棗糕市的舊同事發(fā)網絡信息問陸玉:“你在做什么?你平時周末都忙嗎?”陸玉知道這又是一個打探隱私的,就回復他:“誰讓你問的?總是有人問這樣的問題。”陸玉的舊同事說:“我就是問問你在做什么,關心你一下,你的這個回答真的很令人無語。”陸玉說:“你肯定是替別人問的呀。你只需要告訴我指使你的人就行了?!标懹竦呐f同事說:“你這樣活著,累不累?別人關心你的話,你就應該回答人家。”說完就把陸玉刪除了。
正是因為這個同事的一番話,讓陸玉多想想了她的工作。她發(fā)現(xiàn)好幾次換工作的情形都是相似的,都是還沒有找到下家的時候因為在公司的種種逼人的形勢而被迫離開公司。沒有工作的情形找工作,會比較倉促,這樣就導致陸玉每次再選的工作都不太稱心。陸玉還發(fā)現(xiàn)剛來米糍市的時候本來有很多專業(yè)更對口和福利待遇更好的工作,像是遇到了某種障礙,莫名其妙地沒談成。陸玉心想:“工業(yè)軟件測試這個圈子看來是比較小,從事這份工作很容易被封閉起來,也很容易被人左右。看來真該換個大點的行業(yè)了。”
休息中的陸玉可以悠閑地出門買菜出門散步,有次她出小區(qū)的門,發(fā)現(xiàn)門口有個女人看到她后眼神閃躲而且轉過身去。陸玉感到這個人好奇怪,難道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此時陸玉想起了來米糍市的第二年,曾有個同事跟蹤陸玉,陸玉回頭卻那個同事卻躲到柱子后面了,陸玉改了方向往柱子后面走,發(fā)現(xiàn)她低著頭,喊了她的名字,她卻一直低著頭不回答。陸玉心想:難道自己是被跟蹤和監(jiān)視了嗎?過了幾天,陸玉乘地鐵出門,地鐵上幾個老太太對著陸玉指手畫腳,評論陸玉的五官。
而且陸玉很不明白為什么會在那個花了大價錢而且聽上去很高端的培訓會上遇到那么多“土匪”,于是她約出主辦單位的而且一同參加培訓女士聊一聊。看上去那位女士好像誤會了陸玉見她的目的,要在單位見陸玉。陸玉找她并不打算聊工作,感到去她的單位就有些不太合適,約她到了附近的咖啡廳。剛坐下不久,來了一個長得很陰暗的男人坐在了她們倆附近的桌子上。那個男人看到陸玉看見了他,他有些心虛地低下了投,并把手放到了自己的額頭上擋住了眼睛。陸玉剛進這家咖啡廳的時候只剩下兩個位子了,他坐的這個位子上放了幾枚硬幣,像是被人占下了。陸玉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旁邊的空坐上。這個男人進入這個咖啡廳,徑直走到了這個空座上,看了陸玉一眼,然后露出肯定的表情。他應該是確認了陸玉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而且他沒有點任何東西,就直接坐到了位子上。這個人無疑是想聽一聽陸玉跟這位女士的談話。在此之前,陸玉各種猜測和懷疑自己被跟蹤和監(jiān)視,此時此刻,她確定自己被人盯上了,但是她又不知道為什么被盯上。陸玉的內心有些不平靜,那短短的幾分鐘,她的腦子完全是混亂的。
從此以后,陸玉開始觀察周圍的一切也開始回憶過去的種種異常。她又想起以前乘坐地鐵的時候常有人找茬甚至是莫名其妙地罵陸玉。還想起她曾經懷疑社交軟件上有人關注陸玉動向并泄露她的信息,有段時間陸玉把好友分成了好幾個群組,其中有個群組輪流著每次只放兩三個人,不過她執(zhí)行了幾次就擱淺了。陸玉還想起自己好幾個社交網站的賬號都被盜過。還回憶起去佛教圣地旅游的時候偶遇到的那位男士,他不小心說漏了一個好幾年前的信息,那么這個偶遇男人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呢?
陸玉心想:如果自己是被監(jiān)控了,那么事情在沒有弄明白之前既不能盲目去工作也不能盲目跟男人交往,否則又會進了他們的公司白忙活一場,跟不好的男人交往白白浪費了時間。那么多奇怪的事情為什么會針對陸玉?陸玉想知道原因,她在社交平臺上找了幾個好友聊了下,對方的答復大同小異,都是“你知道是誰嗎?你知道原因嗎?都是你亂想的,被監(jiān)視就被監(jiān)視唄,你不要理他們,你該干嘛干嘛”之類的話,給人的感覺像是這些人都被控制了。陸玉還無意中想起剛來米糍市不久的時候,曾有人告訴陸玉:“要調動所有的資源來針對你,把你變成一個任人擺布的人?!笨墒顷懹裣氩幻靼诪槭裁磿腥诉@樣做,她感到迷茫極了,就像在森林中迷路了,想走出森林,卻不知道森林有多大,不知道周圍有哪些動物。
樸恩蓮發(fā)現(xiàn)自己策劃的一邊抓陸玉的把柄做壞人,一邊找人給陸玉出主意做好人的“大制作”并沒有奏效。而且她知道陸玉已經察覺出什么并開始思考了,她必須讓陸玉自我懷疑,把察覺的一切都引導成:是她自己的胡思亂想出來的。于是她找了更多陸玉社交軟件上的好友分享信息,有些人分享墨菲定律:1、任何事情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2、所有的事都會比你預計的時間長;3、會出錯的事總會出錯;4、如果你擔心某種情況發(fā)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發(fā)生。還有些人分享:誰的人生不是布滿荊棘?還有些人分享:人要往前看,不要在乎生活中的小事。還有人繼續(xù)分享海苔市很正面的大好風光和風土人情。還有人分享涉及自殺和死亡的信息。陸玉發(fā)現(xiàn)她的“好友們”分享的信息都好整齊。陸玉使用的這個社交軟件不僅可以看很多好友的分享,還可以看很多網絡公眾賬號的分享。有些網絡公眾賬號上也紛紛分享了很多跟陸玉好友的信息相呼應的信息。
甚至,陸玉能感受到有些信息是有意要跟陸玉互動,比如:陸玉買菜買多了拿不動了,就有人會在社交平臺上分享老公幫著拿菜來秀恩愛。陸玉不明白他們做這些事情的目的,是威脅陸玉還是想讓陸玉精神錯亂、自我懷疑。
卓南成知道樸氏內部已經互相抱怨了,新樸氏總裁抱怨樸恩蓮以樸夫人想找個干女兒作為理由,樸恩蓮抱怨樸氏集團的大佬們不參與。卓南成往樸氏集團放的那把火快要燒起來了。而且卓南成知道陸玉離開因連科技后,她每天的行蹤都靠著樸氏聯(lián)盟的跟蹤來獲得。卓南成發(fā)現(xiàn)他不僅可以毀了樸恩蓮,而且可以毀了樸氏集團。如果毀了樸氏集團,那就會利好他們的競爭對手柳氏集團。他要提前布局柳氏集團。
卓南成對樸恩蓮說:“蓮蓮,三結杰的發(fā)展前景不錯。我打算把錢投到三結杰里面去。”樸恩蓮說:“你不是跟你爸分家了嗎?”卓南成說:“做生意歸做生意,當時跟他分家主要是經營理念不一致。今非昔比,三結杰跟著柳氏發(fā)展得還不錯。我爸能當股東,我也可以去當。”樸恩蓮問:“你還有錢嗎?你是不是對樸氏聯(lián)盟失去信心了?”卓南成說:“樸氏聯(lián)盟那些人都是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他們最喜歡讓別人出去沖鋒陷陣,自己躲在后面安全的地方。新的樸氏集團總裁竟然不同意你拿他的夫人認個干女兒作為理由。”樸恩蓮說:“我該怎么辦呀?我自己也想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弊磕铣烧f:“實在不行你就假戲真做,真見一見陸玉,讓陸玉成為你的同盟?!睒愣魃徴f:“陸玉到處問并且開始思考了,萬一她哪天真想明白了,而且還在我身邊做我的干妹妹,那不是在身邊埋了顆炸彈嗎?”卓南成說:“你過去給她造了那么多謠,現(xiàn)在也可以派上用場,你們見一次,然后你跟別人說:你跟她認真聊過了,最后你不喜歡她?!?br/>
卓南成把樸氏的這出好戲說給了卓氏和柳氏的人聽,卓氏和柳氏的人都感到驚訝:樸氏真的無恥到跟蹤一個無辜的員工的地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