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貴妃輕笑一聲,“好一副伶牙俐齒!本宮喜歡。”
“不過,侯夫人莫要說笑了?!?br/>
“我看你懷中也不過是個還沒斷奶的小娃娃,皇上召見她做什么?”
楊若凡也如實回答:“妾怎敢蒙貴妃娘娘?”
“有圣旨為證,確實是皇上召見的微微?!?br/>
齊貴妃嗤笑一聲,“本宮原來以為皇上請的是什么厲害的大師來替皇兒驅(qū)邪?!?br/>
“結(jié)果竟是這么個小娃娃。”
“我倒是很想看看這娃娃有何本事?”
說罷,她的手朝著謝知微探去。
七個月的娃娃奶萌奶萌的,一雙黑黝黝的眸子望著她,發(fā)出好奇的目光。
齊貴妃睫毛微顫,眸光似被這肉嘟嘟的小孩吸引住了,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謝知微。
好可愛的人類幼崽,真想一屁股坐死!
她忍不住伸手探去。
此時,謝知微周身散發(fā)出一道金光將她彈開。
齊貴妃一愣,手指傳來一陣酥麻感,像是一道雷電將她整個人都擊穿了一樣。
怎么回事?
這娃娃看起來全是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更是嗅不到半點仙氣。
但她身上的功德氣息為何會這么強?
難不成是有人在她身上施了什么法?
齊貴妃心頭微緊,生怕自己此刻露了破綻會引得皇后懷疑。
她轉(zhuǎn)頭朝著皇后看去。
只見鳳座上的女子依舊優(yōu)雅大方,面露慈色地看著楊若凡懷中的嬰兒,像是方才的事情半點也沒發(fā)生過一樣。
齊貴妃退了幾步,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儀態(tài),又重新做到位置上。
勾了一下嘴角,笑著道:“想來皇上尋來的人確實是好的?!?br/>
“這娃娃雖然才七個月大,可周身仙氣繚繞,倒確實是除邪的好苗子?!?br/>
“也難為皇上用心良苦,尋了這么個仙童來替我兒除邪?!?br/>
“倒是本宮無知,冒犯了仙童?!?br/>
“還請皇后娘娘見諒?!?br/>
說罷,她朝著皇后欠身一禮。
皇后和善笑道:“平身吧?!?br/>
“你擔(dān)心自己兒子安危才想著來本宮這確認(rèn)一下微微是否是真的仙童,本宮作為母親也能理解你擔(dān)心孩兒的這種心情。”
“只不過,本宮聽聞太子殿下是自行回來的,還要求皇上不施法除邪?!?br/>
“如今算著時辰,想來也該去向你請安的了?!?br/>
皇后笑著看她。
齊貴妃捏了捏帕子,轉(zhuǎn)頭看向謝知微,凌厲的目光像是要把謝知微整個人穿透一般。
她怎么能聽不明白,皇后是在趕她走的意思。
只是,這小娃娃小小的年紀(jì)竟有功德護身。
恐怕沒這么簡單。
齊貴妃動了動鼻子,朝著空氣里的味道嗅了嗅。
不對!
這小娃娃身上不只有功德的氣息,還有一絲微弱的神力。
天界仙者數(shù)以萬計,可能真正修煉成神者卻只有寥寥數(shù)千人。
而眼前的這個小孩,不過七個月大,卻擁有神力。
莫非,她是天界上神的投胎轉(zhuǎn)世?
靈童轉(zhuǎn)世,年幼之時與凡人幼崽無異。
但若是日后長大開了靈識,說不定能翻出個什么樣的天來。
到時候想要殺她可就晚了。
齊貴妃咬了咬唇,心中落下一步棋。
轉(zhuǎn)頭看向皇后娘娘,淺笑嫣然:“皇后說得是,想來太子在外受了驚嚇,定要來我這請安,我就不叨擾了?!?br/>
說罷,她欠身一禮,匆匆離去。
見齊貴妃走了,皇后松了一口氣。
“齊妃向來愛來我這找茬?!?br/>
“平日里仗著她兒子受寵,皇上也不愛計較這些小事,我便也處處忍讓,小心謹(jǐn)慎?!?br/>
“今日見她來,我倒是害怕她會對微微做出些什么來?”
“沒想到,她今日竟然還能向微微低頭,還真是少見?!被屎笮χ鴵u頭。
楊若凡莞爾:“想來齊貴妃也只是愛子心切,見著微微這么個小娃娃,也就不忍心傷害了。”
皇后娘娘說著,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皺著眉道:
“說來這齊妃最近也怪,白日里總是在睡覺,任誰去也不能打擾,倒是在晚間的時候,喜歡出來活動?!?br/>
楊若凡眸光微動,神情一滯,“說起這,我倒是想起前些日子的見到的一只狐貍來了?!?br/>
皇后聞言一怔,想起謝知微的話來。
太子殿下是狐貍。
或許,齊貴妃也是狐貍?
謝知微聽見這話,揮了揮小手。
【娘親你真棒!】
【她就是狐貍精呀!】
【當(dāng)年她可就是用的狐貍精的魅惑妖術(shù),爬上皇上的龍床的?!?br/>
【只可惜皇上還不知道,她爬龍床是來吸收皇上的精血的?!?br/>
【皇上還以為是齊貴妃愛慘了他嘞?!?br/>
【現(xiàn)在她吸了皇上七年精血了,已經(jīng)變得很強啦。】
聽見這話,皇后娘娘捏緊了手里的帕子。
原來當(dāng)年是齊貴妃故意想的招數(shù),為的就是近皇上的身,吸他的精血。
甚至一直待在皇上身邊,吸了七年的精血。
若是照此下去,我南安恐怕就要落入她的妖孽兒子手中。
此后,我南安百姓危矣。
皇后眸色一暗,擰緊了眉頭。
“不行,本宮要立刻去找皇上。”
皇后娘娘起身,看向楊若凡,“凡兒,你可愿與我一同前往?”
楊若凡深知,此事事關(guān)皇上龍體康健,事關(guān)南安百姓。
她立刻點頭,“凡兒愿隨姑母一同前往?!?br/>
“好!”
酉時一刻,天邊漸漸升起了一輪明月。
月色暗涌,像是預(yù)謀著一場還未到來的風(fēng)波。
太宸殿。
皇上剛陪著太子和齊貴妃用完膳,便漸皇后娘娘急沖沖地來了。
身后還跟了個抱著奶娃娃的楊若凡。
“皇后,何事如此慌張?”
皇后看了看一旁的齊貴妃和陸今安,咬了咬唇,道:“皇上,臣妾有要事稟報。”
“此事事關(guān)南安百姓的安危,臣妾想與皇上單獨聊聊。”
與皇后相處多年,皇上從未見過她這副神情,想來確實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情等著他去商議。
皇上點頭,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陸今安,“你今夜奔波一日,想來早已十分疲憊,父皇就先不陪你了。”
“你且在你母親這,好好歇息,待我命人將你的宮殿修繕好,你再搬回去吧。”
陸今安點頭,“兒臣謹(jǐn)遵父皇旨意?!?br/>
皇上欣慰地拍了拍陸今安的肩,他這個兒子,向來讓他省心。
說罷,他轉(zhuǎn)身跟著皇后走了出去。
陸今安看著一群人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光中燃起了一絲殺意。
有朝一日,他定要親手殺了那個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