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
映入眼簾皆是一片陌生的花草樹木,空氣似乎出奇的好。
白宇深吸了口氣,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在做夢嗎?
可是這意識也太清晰了吧。
他試圖站起來往前方一株從未見過的植物走去,但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怎么回事?產(chǎn)生疑惑的念頭后,他的目光隨之往身上掃去。
這…這是嬰兒的身體,我怎么變成嬰兒了?我不會真的是在做夢吧?
白宇詫異地打量起了自己的身體,的確是人類嬰的兒身體沒錯,光溜溜的,啥也沒穿。
“嘶…”痛,好痛!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大腦便仿佛刀割般疼痛,他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各種陌生的記憶碎片拼命鉆進他的腦海,新的語言,新的文字,從未接觸過的各種信息就像一把把刀片蜂擁而至,快速切割他的意識。
“啊…”
腦袋正被持續(xù)撕裂著,他痛苦地發(fā)出了呻吟。
出于本能,白宇想要抬起雙手抱住頭部,可身體卻仍舊無法被調(diào)動。
他只能無助的承受著,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很快,那張嬰兒小臉便猙獰了起來。
“啪!”
劇烈的疼痛使他昏死了過去,那具嬰兒身體也跟著往后倒下,摔于地上。
……
陽光穿過云層,穿過森林里樹葉的縫隙,照在了他的身上。
被層層樹葉過濾后的陽光,變得不再猛烈,無聲無息地安撫著那張猙獰的小臉,使它慢慢平靜了下來。
時間緩緩流走,那縷陽光悄悄移往別處。
地上的嬰兒小臉睫毛輕輕顫動,跟著緩緩睜開了雙眼。
我怎么還在這里?
昏死過去沒多久的白宇再次醒了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置身于這片陌生的環(huán)境中。
腦袋似乎好受些了,只是殘留少許的痛感,微微有些不適。
“呼…”
他無力地吐了口氣,想要檢查下這具嬰兒身體的狀況,腦海中卻慢慢呈現(xiàn)出了一些新的記憶片段。
“這是別人的記憶?”
白宇一臉疑惑,迅速‘瀏覽’了起來。
——這個地方叫做迷霧森林。
這個嬰兒被人帶到了這里,他的父母已經(jīng)慘遭那人殺害。行兇者想要對他進行奪舍,占用他的肉身。
就在關(guān)鍵時刻卻被另一個人給破壞了,很明顯,那個人就是自己。
我穿越了?
白宇一臉匪夷所思,他從沒想過穿越小說里面的情節(jié)竟然真的發(fā)生了,并且這狗血劇情就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一時之間他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繼續(xù)瀏覽起那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片段,希望能發(fā)現(xiàn)更多有用的信息。
“是這樣沒錯?!?br/>
白宇怔了怔。納悶自己竟莫名其妙的穿越了過來,并且打斷了這場奪舍儀式,最后占用了這具嬰兒肉身。
而那人也因為他的穿越而沒能完成奪舍,從而翹辮子了。
他費勁地翻了個身,舉目望去,果然看到眼前有具尸體,頭發(fā)灰白,面容偏老,灰袍上沾滿了血跡,身上有著多處傷口。
“這是經(jīng)歷了場惡戰(zhàn)啊。”
通過對方的記憶,白宇對灰袍老者做出了初步的分析,這讓他倍感唏噓。
這人重傷后逃離,躲避追殺的同時,又在路上搶了個嬰兒,并殺了他的父母。
“真夠狠的?!?br/>
他嘴角微微抽動,旋即閉上了雙眼,繼續(xù)瀏覽那人的記憶。
迷霧森林位于蒼錫國境內(nèi),與蒼錫國共存于同片大陸的還有其他幾個國家,目前可以清楚知道的只有相鄰兩國。
水月國與南塘國。
幾個國家圍繞著“失落森林”,相互牽制,保持著一種很巧妙的平衡。
而自己此時此刻呆的這片土地,叫做桑圖大陸。
白宇回過神,微微皺眉。
陌生的世界,新的記憶零零碎碎,似乎等著他去拼湊。
看來要徹底消化灰袍老者的記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他舉起雙手抓了抓腦袋。
“咦…”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操控這具身體了,于是又動了動腳趾頭。確定這具身體能為自己所用后,終于露出了些許笑容。
“雖然占用了你的身體,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我?guī)湍銏罅顺??!?br/>
白宇躺在地上望著天空某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你再投胎一次好了,這里太危險了,記得這次要選個好地方,選戶好人家”。
他朝天空某處揮了揮手,可是很快又自嘲的笑了起來。
“還是先關(guān)心下自己的處境吧,現(xiàn)在連走路都辦不到?!?br/>
白宇苦著臉搖了搖頭,在這種森林,就目前這具身體,隨時都可能葬送于此。隨便來種野獸都能將自己食之裹腹,然后化成一坨便便,想到這,他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先看看灰袍老頭有沒有留下什么物品。例如武功秘籍,仙丹什么的。”
白宇雙眼頓時有些發(fā)亮。他吃力地驅(qū)動那具嬰兒身體,緩緩爬了過去。
“堅持住,再爬一段就到了,秘籍仙丹正擱那等著呢?!?br/>
他不停鼓勵自己,漸漸拉近雙方的距離。腦海中憧憬著各種仙術(shù),法寶。仿佛今后走上人生顛峰就從此刻開始。
……
一塊長方形銀質(zhì)牌子,成人兩指般大小,邊沿刻有花紋。白宇雙手托著牌子看到了幾個新認識的文字。
理達市拍賣會,丙-009。
很明顯是某個拍賣會的座位或包間的‘入場券’。
“放一邊先。”
他擱下了手中的牌子,繼續(xù)往尸體身上摸索,搜尋了起來。
……
片刻后,白宇一臉沮喪。
這老頭身上除了那塊銀牌,啥也沒有,小說里的空間戒指,武學(xué)秘籍什么的連個影都見不著。
“給我顆仙丹也好啊,我不貪心的?!?br/>
他垂頭喪氣,望著地上發(fā)呆。
“穿越小說里都是騙人的嗎?”
“還是這老頭太窮了?”
微微有些失落的他,又重新握著灰袍老者留下的唯一牌子,研究了起來。
“沒準這就是傳說中用來儲物的?!?br/>
他一臉專注,似乎抱著最后一點點希望。
可惜,他很快又搖了搖頭,手中這塊銀牌平平無奇,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真的就只是件尋常物品而已。
“看來只能慢慢整理老頭的記憶了,他的家,他的財物都在什么地方,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嗯…也只有這法子最靠譜了。”白宇喃喃自語。
“當然,前提是幼小的我能活下去。”
他念頭一轉(zhuǎn),目前最重要的,是要離開此處,想辦法遇到人類。
“希望能遇到好心人?!?br/>
白宇抿著嘴四處張望,祈禱自己接下來能夠遇上那些出來歷練的貴族千金或公子們。
“漂亮的千金小姐遇上可憐的我,認我做弟弟,嘖嘖嘖,想想就開心?!?br/>
“咕?!緡!?br/>
肚子不合時宜地發(fā)出聲響,打斷了他的美好幻想。
“好餓…”
白宇摸著肚皮,陣陣傳來的饑餓感,使他眉頭緊促,不禁陷入了沉思。
上哪去找吃的?
這會怎么離開這里都是個問題,難道要餓著肚子爬出去嗎?
蝸牛都比我爬得快吧。
他搖了搖頭,迅速否定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對了,我可以哭啊。
白宇眼前一亮,尋思著這會天還沒暗,附近興許會有人在,利用哭聲也許可以把人給吸引過來。
于是他張開了小小的嘴巴,放聲大哭起來。
“哇…哇…”
嬰兒的哭啼聲響徹四周,尖銳刺耳。
嚇得不少鳥類飛離了原來站立的枝頭,它們撲騰著翅膀,離開了此處。
“哇…”
這一幕讓他哭得更傷心更大聲了,一半是為了能更好的吸引人類過來,一半是因為自己沒能穿越到一個好的環(huán)境里。
該死的穿越,也不選個好地方,選個好身體。白宇一邊嗷嗷大哭,一邊在心里暗罵著。
“嘩嘩…嘩嘩…”
附近響起了草叢被撥開時所發(fā)出地聲音。
白宇生怕自己聽錯,稍微放低了哭聲。
他側(cè)過頭望向左前方那處晃動的草叢。
“來人了嗎?”
他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男的還是女的呢?
希望是個大美女,他不禁祈禱了起來。
終于,草叢里探出了個銀白色的大腦袋,紅寶石般的雙眼略顯腥紅。直勾勾盯著他。
“嘶…”
白宇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一頭狼,好大一頭狼。他被眼前的野獸嚇住了,一時半會竟然忘記了哭啼。
這一刻他終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巨物恐懼癥’,當一個龐然大物站在自己面前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弱小。
‘冰霜魔狼’
白宇腦海里迅速呈現(xiàn)出這個名字。
原來遇到了相對應(yīng)的事物,老頭的記憶便會直接被喚醒。白宇精神恍惚了下,隨后便明白了。
看來想要喚醒更多的記憶,只能靠自己去接觸新的事物。光靠大腦自己去組織拼湊那些記憶碎片,需要花費的時間太漫長了,并且搞不好會出現(xiàn)人格分裂。
我在想什么呢?
這會都被冰霜魔狼示作獵物了,還不趕緊好好想辦法自救。白宇開始焦急了起來。
他迅速拋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始偷偷打量起了冰霜魔狼。
好家伙,這會已經(jīng)完全邁出了草叢,整體外觀盡收眼底。
這頭冰霜魔狼足足有一米五高,渾身銀白,四肢強壯有力,看起來十分威武。
黑色的鼻子下,兩只倒掛的獠牙有嬰兒手臂般大小,白森森的牙齒仿佛能直戳大地。
這是頭成年的冰霜魔狼,屬于六階魔獸。
腦海里的片段告訴他,在迷霧森林里,這屬于非常罕見的了,絕對是森林里的某處領(lǐng)地之主。
完了完了,別指望能從它的口中逃離,趕緊來位大俠救救我吧。白宇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吼…”
冰霜魔狼發(fā)出了低沉的聲響。
它經(jīng)過片刻的確認后,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什么埋伏。于是微微趴下,伸直前肢,作匍匐狀。跟著后腿發(fā)力,“嗖”地一下便跳到白宇面前,低頭望著眼下的人類嬰兒。
“哦豁,完球。”
白宇坦然地閉上了雙眼。
在那頭魔獸跳過來的瞬間,他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要掙扎的想法。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他明白再怎么掙扎也是徒勞的。
他認栽了,不停在內(nèi)心暗罵:
“這是什么狗屎穿越?!?br/>
很快,那頭冰霜魔狼叼起了地上的嬰兒,繼續(xù)環(huán)顧四周。
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后,幾次跳躍離開了此處,往森林深處奔跑而去。
此時,黑暗悄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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