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購買50%以上V章的小天使們在更新后會立即看到張靜欣也一副震驚的樣子,“是啊,我聽到的時候也覺得不敢相信呢,可聽我媽說,人家家長是有真憑實據的,好像還送了視頻給局長,局長都快氣炸了——上學期還評了個優(yōu)秀教師給她呢!現在被打臉了!你們想想,要是人家家長直接拿著視頻去報警,怎么辦?局長的臉還要不要了?官還要不要當了?學校的臉還要不要了?校長的臉往哪里放?”
“所以,咱們校長也跟著倒霉了。我媽說,一開學教育局的人就會來咱們學校調查情況,我給你們提個醒啊,要是校長或者教導主任帶著陌生老師來咱們班,問關于童老師的情況,你們可別亂說話?!?br/>
姬云忍著笑意問,“那該怎么說呢?”
張嘉萱也連忙問,“對啊,怎么說?”
張靜欣胸有成竹,“他要是問童老師平時有沒有體罰同學,你就說,沒有罰過我,具體罰過誰忘記了。要是問童老師有沒有索要禮物,你就說不清楚家里人送了什么??傊?別被這陣臺風尾巴掃到就行了,就算童老師在十中待不下去了,可是校長暫時不會換。你們明白我在講什么吧?”
姬云看看張靜欣,“欣欣,你媽是不是也給童老師送了不少禮啊?”
張靜欣教的這種說法看著是打馬虎眼不得罪人,但其實是把童月華的罪給定死了。
來調查的人只要不是傻子,就明白“不知道家里人送了什么”不就是說送了嘛!而且,張靜欣是班長,要了解情況肯定少不了她,看來張靜欣媽媽忍童月華很久了啊……
張靜欣臉一紅,“可不是嘛。剛選我當班長那會兒,她不是讓我每天留在班上最后一個同學走完鎖了門才能走么?可她故意在下午自習課的時候把她的教案什么的放在講臺上,她不來,我就不能回家。我很晚回家,我媽問了我之后就去找了童老師,不過,她送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彼f完,看看姬云,“童老師后來突然對你變好了,是不是你爸爸送了什么給她?”
姬云也靦腆笑笑,“我知道的,是送了兩個包。一個米灰色的囧臉包,還有一個紅色的小豬包。紅色那個本來是我爸上次從東京回來的時候買給我的,不過,他聽我說童老師那天在課堂上想用教鞭打我,我爸就沒給我了,過幾天,我就看見童老師背著了,至于還送了什么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br/>
張靜欣聽了,“我的天,光這倆包加起來快五萬塊錢了吧?”她家境不錯,對各種名牌包如數家珍,聽到包的名字就估計出價格了。
姬云搖頭,“可能沒那么貴吧,我爸在國外買的,應該能稍微便宜點?!?br/>
張靜欣還是咂舌,“她也太黑了,看出你爸是土豪就猛坑你啊。五萬啊……這金額,都夠立案了吧?”
這時,付明先走進教室了,張嘉萱捅捅兩個小伙伴,三人趕緊坐好,從八卦模式切換到學霸模式。
下課后,張靜欣又囑咐姬云張嘉萱,“你們可千萬別說出去?!?br/>
張嘉萱問,“那能告訴我爸媽么?”
張靜欣想了想,“還是暫時別了。家長們有群?!?br/>
姬云微笑不語。
家長們確實有群,張靜欣的媽媽早已經私下告訴了幾個別的家長,這會兒,童老師索賄即將被教育局調查的事已經被其他家長傳到群里了。
如果真的不想把這件事傳開,為什么張靜欣媽媽會把這事告訴女兒呢?
姬云今天沒讓忠伯來接,市府大院附近有地鐵站,她對這種隱藏在地下的大型公共交通工具神往已久,不過一直還沒機會乘坐呢。
不靠靈力、沒有法陣,憑借機械很能源驅動的鋼鐵巨龍,在城市地下形如蛛網的鐵軌上奔馳,每天輸送數以萬計的人……
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但是姬云來了之后就沒坐過!
有時候老爸太有錢也有不便啊。
姬云在地鐵站和兩個小伙伴告別,拿學生證買了地鐵卡,要了一份地鐵線路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慢吞吞刷卡進站。
姬云站在扶梯上,還沒到站臺,就看見了肖純。
他站在站臺正中,戴著一個頭戴式的耳機,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白襯衫被斜背書包的肩帶勒在身上,露出少年背部清瘦的肌肉輪廓。
像是能感覺到姬云的目光,他轉過頭,把耳機拉到脖子上,看著她,嘴角紋絲不動,可是眼角卻微微彎起一點,像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對她微笑。
姬云走到他身邊,想了想,說:“今天那道立體幾何,你的解法和我的不一樣,我想問你……”
兩人坐了三站地鐵,討論了一路解題思路。
出了地鐵,姬云已經無話可說了。她在張嘉萱這些“同齡”女孩子面前還能裝靦腆,除了學習、題目之外還能說點小白灌輸給她的各種服飾啦、娛樂圈八卦啦之類的東西,可是,對一個“同齡”的少年,她還真不知道還有什么共同話題。
還好,肖純似乎看出姬云的尷尬,問她,“你是第一次坐地鐵么?”
姬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小姬云肯定坐過地鐵吧?她只好反問,“你為什么這么想?”
肖純看她一眼,“其實,你排隊買卡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彼鋈荒樢患t,把脖子上掛的耳機轉了一下,半垂著頭說,“我看到之前都是司機來接你?!?br/>
姬云這才接上話,“你天天都坐地鐵么?”
肖純笑笑,“嗯?!?br/>
說完這幾句話,肖純好像也想不出有什么話題了,兩人并排向大院走去。
進了院門之后,四周漸漸靜下來,姬云聽到隱隱的音樂聲,終于又找到了話題,“你聽的是什么?”
“馬友友?!毙ぜ兺W∧_步,把脖子上掛的耳機拿下來,戴到姬云頭上。
姬云聽到一陣悠揚的弦樂,微微出神,她來這個世界之后,每天都像海綿一樣吸收著各種讓她驚訝難言的資訊,可這世界還有很多很多等待她去發(fā)現的美好事物,比如馬友友的大提琴。
她拉下耳機,正想問肖純這段樂曲的名字,突然聽到有人喊了聲“云云——”
姬云轉過頭,看到姬正揚站在她家樓下的樹蔭里,身后是他那輛黑色的大賓利。
姬云把耳機還給肖純,緩步走過去,“爸爸?!彼榻B肖純,“這是肖純,他家也住這兒,他也是付老師的學生?!?br/>
肖純對著姬正揚中規(guī)中矩說了句“伯父好”。
姬正揚看看這男孩,忽然皺了皺眉笑了,“你是肖從義的兒子?”
肖純點點頭,跟姬云父女告別,自己回家了。
姬正揚拉著女兒回家,問了幾句今天學了什么,在這住著還習慣么。
顧嵐看到父女倆一起回來了,就讓田霞開飯了。
自從搬出別墅,顧嵐每天都要留姬正揚在這兒吃晚飯。
怎么著?別墅都讓給你了,我兒子陪我吃頓晚飯還不行?
吃過飯,姬正揚又陪著老媽看電視,吃西瓜,聊了會兒天。
“媽,在大院兒住的還行么?”
“挺好呀,你這下該放心了,院子里還住著不少從前的老同事,你大劉叔叔兩口子還給了我一塊菜地,我準備種點小白菜……”
“我剛才看見肖從義他兒子了!沒想到一晃眼長這么大了?!奔д龘P想起剛才那小子給自己女兒戴耳機的樣子就渾身不舒服,“他兒子和他長得挺像,可是脾氣不知道像誰,看著蔫壞蔫壞的?!?br/>
顧嵐噗嗤一聲笑出來,“蔫壞?你從哪兒看出來的?比他爹肖從義那種明火執(zhí)仗的壞強一點么?你老肖叔叔我今天早上還跟他說話呢,他平時總說他孫子穩(wěn)重又聰明,比他那個霸王兒子小時候強太多了,怎么到你這兒就成了蔫壞了?!?br/>
姬正揚低聲把剛才看見姬云和這小子一起回家的事說了,本指望他老媽能多看著點兒呢,誰知他娘瞥他一眼說,“你想太多了!云云還沒開竅呢。這孩子現在整天就是奧數題……”
“唉,媽——”姬正揚壓低聲音,“云云是還沒開竅,可是壞小子開竅了啊,還有,你不看云云個子多高啊,比她們同班的女孩都高多了,又這么漂亮……”
他還想再說,他老媽冷冷打斷他,“要不,你搬過來看著你女兒?。∧阌植荒馨徇^來,說這么多干什么?”
姬正揚語塞,只好放下壞小子覬覦他家漂亮閨女的話題說正事,“我兩天后要去法國一趟,快的話去三到四天,慢的話要一周后才能回來,你們要是有什么事,給我的秘書張品打電話。我都交待好了?!?br/>
顧嵐答應下來,勉勵兒子幾句,又拍拍他手,“你放心吧,只要媽媽這把老骨頭還在,肯定照顧好云云,男人還是得事業(yè)為重。唉……”說著看看兒子,兒子啊,你現在不忙事業(yè)何以解憂?。?br/>
姬正揚走后,顧嵐換了個電視節(jié)目,把小白抱到沙發(fā)上一起看,“行吧,咱們看看錢曉婷這次會不會老老實實的?!?br/>
照例,錢曉婷是不會老實的。
“正揚……?”
錢曉婷說了一會兒,發(fā)覺丈夫一反常態(tài)地一直沉默著,心中一驚,急忙住嘴。
“這是誰告訴你的?你的堂哥?”姬正揚怒極反笑,“我剛才還在想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你們家怎么會養(yǎng)出這種流氓惡霸孩子,原來是真的。哼,當初還是求我們幫忙把他孩子送進十中的,出了這種事,倒有臉找你要說法!”
錢曉婷驚得心都顫了一下,但她立刻冷靜下來,馬上想到,一定是姬云先給姬正揚打了電話。這小丫頭昨天才要來了手機,今天就會告狀了!
她吸了口氣,知道想把污水潑到姬云身上是不可能了,但她并沒立刻改換語氣,反而還是嚴肅地說,“正揚,我也剛知道這事,現在我還沒到醫(yī)院呢,事情也還沒弄清楚。你是聽你女兒說的,我是聽我堂哥說的,大家聽得都是一面之詞,究竟是怎么回事,還要聽聽學校和孩子們的說法。你說是么?”
這就是錢曉婷厲害的地方。
如果她當下服軟改變了態(tài)度,姬正揚更會相信姬云的話,而她錢曉婷在他心中的可信度也打了折扣,但現在這么好像站在公正方的一番話說出來,誰也挑不出毛病,姬云的說辭的真實性在姬正揚心里有了動搖,等他從東京回來……哼,到時候什么事都處理完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他堅信姬云的說法,可也不能說她錢曉婷偏袒自己的侄女。
姬正揚沒說話,但錢曉婷從他的沉默中已經聽出了猶豫,她嘆口氣又說,“要是事實真的像姬云說的那樣,只怪我堂哥他們沒教育好孩子。可是你也知道,青春期的孩子,有幾個沒經過叛逆期的呢?好斗,模仿黑幫行為還覺得酷,跟自己的父母沖突,中二病,不都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干的?!?br/>
姬正揚想了想,“不管怎么樣,既然這事是因為云云而起的,你先去醫(yī)院看看兩個孩子吧。哦,就別帶上云云了,我看她今天被嚇得不輕。”
錢曉婷撇撇嘴,但溫柔地答應,“知道了。你放心吧?!?br/>
掛了電話,姬正揚還是給秘書張品打了個電話,讓她暗中去醫(yī)院看看什么情況。
不是他不相信妻子,而是他覺得,能養(yǎng)出校霸孩子的家長,人品極為有限。要是妻子在那里被纏住、要挾什么的,張品帶著人暗中到了醫(yī)院,她還能有個幫手。
錢曉婷掛了電話之后,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好一會兒。
她三堂哥其實下午就打電話給她了,王家的人在警察來了之后干脆報警立了案,醫(yī)院方面提供了雙方的檢查報告,錢媛媛額頭破了個口子,雖然縫了五針還剃掉了一大塊頭發(fā),畢竟只是皮外傷,而王小虎的情況就嚴重得多,為了讓家屬有心理準備,現在醫(yī)院遇到這種內臟大出血的病人直接就開病危通知書,王小虎手術時和術后一共輸了一千毫升的血液和血漿,光手術費用就五六萬。孰重孰輕,一目了然。
錢家本來是要趁機狠狠訛王家一筆錢的,我女兒差點破相了?。∧悴唤o個十萬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