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像是被她驚到,手上東西骨碌碌掉在地上:“對不起葉小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東西。”
她委屈道:“你不喜歡我碰你的東西我不碰就是了,你千萬不要生氣。”
不明事理的人還以為她多欺負了林依依一樣。
葉星然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林依依又說:“祁言,你幫我說說好話,我怕葉小姐生你的氣?!?br/>
“我不生你的氣,”葉星然打斷她,“林小姐別誤會?!?br/>
林依依又怯生生不說話了。
網上對于林依依的演戲好壞參半,一半人說她天生吃這碗飯,簡直老天開光型。一半說林依依只能在固定套路里用模式化演技惡心觀眾的胃口,墨守成規(guī)故步自封。
葉星然現(xiàn)在只能拍手說你們都錯了,她是真的演技派,妥妥綠茶小白花那一套,葉星然總算懂為什么她的低齡腦殘粉那么多了。
喜歡這玩意不需要腦子。
偏偏賀祁言還很受用,他瞥了一眼林依依手上的東西,有點丑到他眼睛了,不懂為什么葉星然會喜歡這玩意。
“你喜歡就拿走?!?br/>
呵呵。
狗男人有本事別慷他人之慨。
知道這玩意多難抽嗎?網上絕版都炒到幾千塊起了。
林依依像是這玩意會吃人:“算了吧,我不好奪葉小姐所愛?!?br/>
說的你好像奪少了似的。
僵持不下,賀祁言只能說:“下次重新給你買個新的?!?br/>
她竟然會覺得賀祁言良心發(fā)現(xiàn)讓林依依放下它,原來是因為那東西是舊的,配不上他心愛的人。
好在車很快停下,葉星然快步下車,她一秒都不想在上面多待,怕多一秒就要惡心到吐出來。
林依依卻沒有下車。
她開了車窗,嘴上說著抱歉眼神全是挑釁:“不好意思啊葉小姐,我家離得比較遠,祁言還得再送我回家?!?br/>
她說的是葉小姐而非賀太太。
這稱呼的微妙成功讓今晚的葉星然瞇了瞇眼。
倒不是感覺到危機感,主要她早就清楚這位置遲早要讓人。
讓歸讓,也不能讓人這么順順利利坐。
林依依的心思就差直接擺在明面上,明晃晃招手沖著別人說:我想當賀太太我想當賀太太。
葉星然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敲了敲賀祁言那邊的窗戶。
賀祁言的臉露出來,皺眉反問:“還有事嗎?”
話沒說完葉星然就印上去一個香甜柔軟的吻,輕蹭了片刻,她才有些羞澀地抬眼,林依依牙都快咬碎反應盡收眼底,她有些勝利的勾勾唇角。
輕聲在賀祁言耳邊說:“老公,今晚我等你回來。”
看林依依的樣子,氣個半死又不能說什么。
沒辦法,法律認證,就是這么牛逼。
葉星然走了之后,林依依故作委屈:“祁言,你看她,就是故意……”剩下的話湮滅在賀祁言輕飄飄遞過來的眼神里。
賀祁言表情很冷淡,基本沒什么情緒,一點也沒有剛才面對葉星然時的鮮活。
“你越界了?!?br/>
短短幾個字,敲打意味十足。
林依依后背發(fā)涼。
…
說什么等賀祁言回來,葉星然根本沒抱希望。
孤男寡女,都是成年人,大晚上送人回家,不都是默認會發(fā)生什么。
她更傾向于現(xiàn)在兩人已經滾到一張床上去了。
不知道林依依的老公烏龜帽戴得爽不爽,愿不愿意跟她交流心得。
算了,這王八帽子還是留給他一個人戴吧。
老娘不奉陪了!
葉星然憤然拿出行李箱,一件一件往里面填滿自己的衣服。
賀祁言如果因為和林依依滾到一張床上被打殘,她一定會秉持人道主義精神捧著菊花去醫(yī)院看望他。
想到這,總算解氣不少。
既然遲早會走到離婚那一步,不如由她親手提前這段日子,也能互相留個體面。
葉星然都開始考慮找哪個律師起草協(xié)議書能幫自己爭取更多的財產。
她當然還愛賀祁言,但也要為自己考慮。
當了三年全職太太,和社會都快脫節(jié)了,重新出去撿起以前的東西找工作,本就是件困難的事。
當然,她也沒指望從賀祁言那分多少錢,結婚之前賀夫人就拿協(xié)議給她簽過字,三年內如果葉星然沒有懷孕,兩人感情破裂,她是一分錢也拿不到的。
當牛做馬給賀祁言做了三年的免費保姆,就算不分她財產,也要給對等的勞動價值!
手上疊衣服的動作沒停,就在葉星然忿忿不平想這些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冷意刺骨的聲音。
“你在干什么?”
葉星然一怔,手上拿著的東西就這樣不小心掉在地上。
她低頭一看,臉色頓時爆紅。
掉在地上的那件衣服是前不久她為了響應賀夫人說的讓她早日懷上賀祁言孩子的號召,特意去內衣店買的一件情趣小豹紋。
涼嗖嗖的幾塊布料,該遮的不遮,不該遮的也沒遮。
看見它的瞬間涌出的桃色記憶也讓葉星然羞愧地閉緊眼。
賀祁言順著她視線一掃,不知想到什么,略一挑眉,表情沒剛才那么難看,只是聲音還陰沉著:“在賀家待不下去?你準備出去流浪了?”
“既然要流浪,”他站在一旁,神色很漠然,嗤笑一聲,食指勾起一件薄到不能再薄的三點式睡衣,“外面溫度平均七度左右,你準備穿這個出去凍死,明天上新聞影響賀氏的股價?”
“挺好的主意?!?br/>
毫不留情的譏諷讓葉星然瞬間白了臉。
她收拾衣服的時候心思根本不在上面,隨手一拿就這些,卻被賀祁言故意指出。
賀祁言看她臉色,猜測:“你是因為媽讓你修剪園林生氣,準備離家出走?”
原來他知道!
知道,卻無動于衷。
“行了,”賀祁言認定她在無理取鬧,“就這么點小事你也要鬧,葉星然,你在想什么?”
他語氣里的指責高高在上。
如果她對賀祁言沒感情就好了,即便他說再多難聽的話也不會傷她半點。
可正是因為她對賀祁言有感情,有期待,所以,賀祁言輕描淡寫就可以擊破她的防線。
賀祁言看見她眼眶迅速紅了。
葉星然很少哭,大多數(shù)是在床上,承受不住,會發(fā)出貓一樣的哀泣。
她即使是哭,也不會哭的面目丑陋,只是很冷靜的站在他,冷靜到……罕見的讓他有些心慌。
“賀祁言,你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