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陸陸續(xù)續(xù)有回信到來。
除了居里夫人等少數(shù)物理學家外,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海因里希是在天方夜譚,對物質(zhì)波理論表達了強烈的敵意。
這其中,有一位物理學家的力挺,讓盧格安十分意外。
這個人就是蘇聯(lián)物理學家,世界上最后一位全能物理學大師——列夫·達維多維奇·朗道。
“你真的沒有給朗道教授塞錢嗎?”
“沒有……”
“你把他女兒睡了?”
“據(jù)我所知,朗道教授似乎沒有婚娶……”
“那不應該啊……”玻爾看著手中朗道的回信,十分費解:“朗道教授對你的評價之高,讓我很難相信你們沒有半點關(guān)系。連你的老師都沒這么夸過你!”
回想起索墨菲爾德的回信,盧格安不由得一頭黑線。
那種跳脫的口吻,那種夸大其詞的貶低,讓人很難相信這是索墨菲爾德那個優(yōu)雅的小老頭能說出的話。
沃納·海森堡!
盧格安在看到回信的瞬間,就知道了這封信一定是海森堡那個家伙代寫的!
呵呵,海森堡,我可是想你的很啊……
于此同時,遠在慕尼黑的海森堡莫名打了個寒戰(zhàn)。
在心里默默為海森堡判上死刑后,盧格安頭疼地按按太陽穴。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朗道教授會對物質(zhì)波理論給出這么高的評價。在信中,朗道甚至表示自己可以為盧格安的論文署名!
這可是把自己的名譽都壓在了盧格安身上!朗道無疑是對物質(zhì)波,或者對盧格安有著極大的自信!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盧格安是不是真的睡了朗道的女兒。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盧格安只是睡了他的學生而已……
最終,想不通原因的盧格安,把原因歸結(jié)到“最后一個全能物理學家”那恐怖的直覺上。
“似乎所有回信都到了。”玻爾看著那堆積成山的信件,若有所思地說道:“是時候做出總結(jié)了,海因里希。”
“不,你錯了,玻爾?!北R格安搖搖頭:“還有一封回信沒有到來。”
“哦?是誰的?”
“艾爾伯特·愛因斯坦!”
在長達一天的煎熬等待后,愛因斯坦的信件終于姍姍來遲。
“說實話,我不認為愛因斯坦先生會有什么正面的評價,海因里希?!?br/>
“哦?要不我們打個賭?”
“賭什么?”
“一箱伏特加?!?br/>
“那會死人的,海因里?!?br/>
理智地拒絕了盧格安的提議后,玻爾拆開了那最后一封回信。
一直保持平靜的盧格安,此時也忍不住期待起來。
在所有人的回信中,盧格安唯一能抱有信心的,就是艾爾伯特·愛因斯坦的回信。
前世,在德布羅意提出物質(zhì)波的概念時,整個物理界都在批判他,只有愛因斯坦從始至終都在力挺,認為這是一項劃時代的發(fā)現(xiàn)。
果不其然,隨著玻爾的閱讀,他的臉上逐漸露出驚訝。
“海因里希,你還把愛因斯坦的女兒睡了?”
從玻爾的表情上,盧格安已經(jīng)知道,歷史的慣性終將無法抵擋。愛因斯坦是支持自己的!
這讓盧格安輕松下來,笑著回答道:“我想可能更多的是我的個人魅力吧?”
“酒桌上的?”
“學術(shù)上的……”
玻爾撇撇嘴,張開愛因斯坦那封回信,聲情并茂地朗讀道:“海因里希先生提出的物質(zhì)波理論天馬行空,卻又不失嚴謹。其蘊含的豐富的物理和哲學原理,讓我有理由相信:現(xiàn)代物理學的大幕一角已經(jīng)被揭開!”
愛因斯坦的評價很高,甚至比朗道還要離譜!
但這也讓玻爾不得不冷靜下來思考,能讓愛因斯坦給出如此高度評價的原因為何,總不能海因里希真去睡了他的女兒吧?
玻爾余光瞥了一眼盧格安。
按照這家伙的長相,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啊……
“玻爾,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br/>
“我沒有,我不是,別胡說!”
“……”
玻爾沉思了良久,他看了看愛因斯坦的信,又看看居里夫人的,最后又看看朗道的。
一番深思熟慮后,玻爾提議道:“海因里希,我們或許應該把這封信發(fā)到雜志社去,我可以給你署名。”
“哦?你不怕聲譽受損嗎?”
“朗道教授都不怕,我怕什么?而且……”玻爾表情極為認真:“雖然我認為物質(zhì)波這種無異于臆想的概念并不可取,但是既然連愛因斯坦先生都支持,那它就一定有某種道理!”
“嗯……很不錯的提議?!北R格安笑著點點頭,但是話鋒一轉(zhuǎn),緊接著說道:“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玻爾?!?br/>
“不是時候?”玻爾疑惑地看著盧格安。
“還記得我第一天對你說的嗎?”盧格安露出一個滿含深意的笑容:“我們要描繪整個氫原子,而不是簡簡單單的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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