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禾垂頭喪氣,塵緣就在眼前,可還是不能如愿嘛,錯過了這次,此生還能再相見嗎?
“現(xiàn)在學?還來的及嗎?”在自己的神魂空間里,所有人的情緒都在她的感知范圍內(nèi),這一刻,她接受到了靈禾的失落,心生不忍弱弱問道。
靈禾瞬間死灰復燃,期待看向喬至。
“過來”喬至看了一眼還在旋轉(zhuǎn)的蓮花,眼神暗了暗,平靜說道。
九幽趕忙過去,心虛的蹲在骨琴旁,伸手不知如何下手,她無助的看向喬至。
喬至取出儲物戒中的一副薄靈手套,給自己戴上,這還是因為他有潔癖,時常備著,以防不時之需,沒想到今日會用到。
九幽一看,還以為她也要戴,也伸手過來討要。
“就一副”喬至無奈看了她一眼,平靜說道。
哦,九幽悻悻縮回了手。無可奈何說道“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這該怎么彈?”
喬至呆愣片刻,猶豫不決,最后看了眼成型的七彩蓮花,它還在不停旋轉(zhuǎn),這一沖撞,若是失敗,那位靈天寺開派祖師爺會魂消天地不說,那她的魂??臻g呢?可會遭受動蕩,她的魂魄原本已經(jīng)缺失嚴重,若是再損傷,怕是會有生命危險了。
這樣的概率,他不能拿她的命去賭。倆條人命,他輸不起。
九幽聽到他的心聲,特別感動的看著他。
怪異的感覺再次在喬至心口升騰而起,喬至震驚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而轉(zhuǎn)向別處,若說之前他有五成把握,她會讀心術(shù),那么現(xiàn)在,他有九成把握。
她,瞞的好緊,竟然沒一人發(fā)現(xiàn)。
“伸手”最后喬至做出了選擇,忍著與人親密相處的不適,直接伸手從她身后穿過,摸上了她的手背,開始引導著她在一根琴弦上彈奏。
一股冰冰涼涼的氣息,從身后傳達過來,九幽愣愣的轉(zhuǎn)頭看他。
“看琴”喬至認真看著琴弦,平靜說道,內(nèi)心卻有點起伏不定,天知道,他有多想退開,她的體香發(fā)香一直環(huán)繞著他的鼻息,他全身忍不住都有點僵硬了。
第一次,他主動去靠近一位女子。不得不為之動容。
九幽趕忙回頭,感受到靈禾的焦急和期待,她全身心投入,認真看著他雙手彈奏的動作。
看著看著,她忽然很想摸上一把這雙修長漂亮的手,每一次見,她都覺得他性感的一塌涂地,說來也怪,別人都愛看臉蛋看身材,她卻最愛他的手。好想好好摸上一把啊,不知手感如何。
怪異的感覺再次在喬至心尖冒起,如饒癢癢一般,輕輕拂過他的心,他面色平靜,聲音卻有點低啞說道“認真點,別分心”。
九幽感覺在他開口的瞬間,他的氣息打在她耳朵上,有點癢癢,她忍不住挑動了下肩膀,想去抽動一下耳朵。
喬至看著她怪異的舉動,眼神暗了暗,忽然覺得她有點可愛。
教了有一炷香時辰,九幽不是手勁輕了,就是手勁重了,或是彈錯了,老是無法順利完成。
靈禾看著半空中的蓮花還在一直旋轉(zhuǎn)不停,似乎有向八彩蓮花凝聚的架勢,她內(nèi)心十分焦急,卻深知這個時候,自己一定不能打擾他們,免得前功盡棄。她強壓焦慮不安的心神,內(nèi)心卻在祈求主人能幫她達成所愿。
感受到她的焦急,老是出錯的九幽,內(nèi)心也漸漸著急起來。越著急越是彈錯,畢竟她沒有半點琴藝基礎(chǔ),實在把握不住手下力道。她感覺這彈琴和女紅和練字一樣,難糊弄的很。
“靜心”喬至感覺到她的焦急,運轉(zhuǎn)靈力,低聲傳達,企圖把她的焦慮趕跑。
“要不這樣吧,你彈,我抱著你不就行了,只要我的手在你手背上面,說不定就會被視為一人呢,你彈或是我彈說不定都可行呢”九幽集中心智,忽然靈光乍現(xiàn)說道。
“……”喬至
靈禾原本有些灰敗的神情,瞬間又精神起來了一些,她激動的看向喬至,或許這招可行。
“試試”九幽越發(fā)覺得這招可行,要是讓她彈奏,說不定彈到猴年馬月了,她還彈不會呢,畢竟她聽曲在行,彈琴實在沒有天賦和耐性。
喬至呆愣收手,猶豫不決。這……太親密了吧!!!
九幽急不可耐,直接轉(zhuǎn)身溜到他身后,一把從后面抱住了他,喬至驚嚇本能往前挪了一下,想逃竄離去。
”別動”九幽不滿說道,她的話語,溫熱氣息,輕輕打在了他的耳旁,他全身僵硬。
“別發(fā)呆啊,你到是彈啊”九幽不解催促道,伸手直接摸上了那雙心心念念已久的手背,還情不自禁的撫摸揩油了幾下。
這手,要是她的該有多好啊,她定會好好保護,真是怎么就這么好看呢。
喬至全是僵硬,滿頭黑線,咬牙切齒說道“別亂動”。
“不動,不動”九幽心虛說道。真想好好再探究看看,怎么摸都不夠。真想把這雙礙眼的手套摘了,摸著手感都不那么盡如意。
喬至強壓心中起伏不定的思緒,面色淡漠,開始彈奏通靈曲。
九幽乖巧的把手輕輕放在他的手背上,隨著彈奏,奇跡出現(xiàn)了。
只見靈禾和小賊四周那座通靈法陣忽然亮了起來,慢慢升騰而起,漂浮在半空之中,把他們帶進了蓮花里。
九幽看著突然消失的一人一貓,頓時傻眼。人呢?貓呢?都哪去了?
“靜心”喬至面色慎重說道。
九幽趕忙收攏思緒,看著他的手在琴弦上帶著她來回折騰,忽然覺得十分好玩。但也深知這個時候,自己定然不然分他心,也就一動不敢動。
她看著他寬厚的后背,爆棚的肌肉感,粗|硬黑亮的頭發(fā),細膩白皙的皮膚,還有從他身上不斷往外冒的冰涼氣息。
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腦海中的記憶瞬間如同撥開云霧一般,出現(xiàn)了一副畫面:
在一處寂靜的山谷里,夜色下,一位齊肩黑發(fā)的男子,也時常這樣背著她,哄她睡覺。有時自己明明清醒,卻不愿下來,任由他怎么甩,她都如同盤絲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
整個山谷里,出現(xiàn)了她的歡聲笑語。
那是他的父親。
畫面消失,九幽忽然心情有些低落,若是她的嗜睡癥不好,詛咒不除,她還有命活著再次見到自己的父親嗎?
認真彈奏的喬至,忽然感覺她有些分神,心情好像還有些低落。他不明所以,聲音低啞說道“靜心”。
九幽瞬間驚醒,再次強打著精神,認真看他彈奏。
而蓮花里,靈禾和小賊通過通靈,終于見到了塵緣。
小賊一臉茫然,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徘徊不前。
靈禾激動不已,深情的看著他。
“你還是來了”塵緣寵笑看著對面一人一貓。
“嗯,好久不見”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了這句話,卻道出了她多年心聲。
“對不起,我食言了”塵緣愧疚道歉。
“你還是你,始終未變”靈禾深情說道。
“天下未平,隱患未除,我還是無法還俗去談一場人世間的風花雪月,對不起”塵緣無奈。
“心系天下的你,若是能放的下,也就不是你了,只可惜,我們都生不逢時”靈禾無力嘆息。
“這么多年,你還是未能進化為人嗎?”塵緣十分心疼。
“能誕生靈智,或許已經(jīng)用盡了我生平所有氣運,緣盡于此,何須感慨”靈禾笑道,還有這一生最大的氣運就是遇見你。
“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塵緣欣慰笑道。
“這么多年,你這一絲魂,一直待在靈天寺嗎?”靈禾好奇問道,自己卻從未發(fā)覺,她實在不解他是怎么做到的。
“是呀,當年我時常在那一座蓮花臺上講座,后來身死之際,魂入輪回隧道,卻遇見了一扇黑色的門戶,那里有道聲音告訴我,大劫將起,黑暗將至,未來有倆位后起之秀,一位是救世主,一位是地獄之主,他們二人聯(lián)手,天下尚有一夕生還之機,但必須一統(tǒng)萬族,收集天下黎明百姓的信仰之力和慈善之光,否則天下就如同一盤散沙,毫無還手之力”塵緣無奈說道。
“黑色的門戶,是無盡修羅地獄!”靈禾震驚說道。
“呵呵,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塵緣豁然開朗笑道。
“無盡修羅地獄,只會遇罪而出,你是大善人,怎會在你面前現(xiàn)世呢?不應(yīng)該呀”靈禾沉思不解。
“人之初,性本善,罪與惡不過都是在一念之間,或許他們是有事相求吧”塵緣平靜說道。
“無盡修羅地獄里的人,從來不是善渣,或許是陰謀也說不定,他們的話,你不可盡信”靈禾擔憂勸誡。
“我曉得”塵緣淡笑。
“那道聲音,可是要你助九幽沖破遠古詛咒?你可千萬不要上當啊,要知道,我的少主和她的夫婿魔帝二人,都不敢隨意嘗試,生怕連累自己連累到她,何況是你,如今只剩下一絲殘魂”靈禾面色擔憂焦急說道。
“我曉得”塵緣淡笑。
“那你現(xiàn)在又為何……?”靈禾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