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識帖睦邇作為行省平章巴彥手下的第一愛將,他在揚州城的權(quán)勢是可想而知的,而養(yǎng)馬作為他平日里最大的愛好,所以很多人為了巴結(jié)他都尋找各種良駒送給他,而收到越來越多的良駒的達識帖睦邇最后不得不建造一座莊園來飼養(yǎng)它們。
不過如今這座莊園已經(jīng)被云龍給霸占了,而在達識帖睦邇心中無比寶貴的良駒們也都屬于云龍的了。
若只是這些損失的話,達識帖睦邇雖然會心痛,但是絕對不會發(fā)瘋,可不巧的是格洛依雅當時正在莊園內(nèi)幫達識帖睦邇照料他的那些良駒,所以云龍在得到了達識帖睦邇所有良駒的同時,也俘獲了被達識帖睦邇視為珍寶的未婚妻格洛依雅。
“云龍,我勸你還是把我們小姐給放了,不然你會后悔的,這里是揚州城,不是泰州也不是高郵城,你若是不想死的太慘,最好是聽我的?!备衤逡姥诺氖绦l(wèi)長贊慕贊德一臉不善說道。
云龍冷笑道:“贊慕贊德,你怎么還是老脾氣,總是自以為是,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說這話?作為失敗者,你最好給閉上嘴巴,要不是看在格洛依雅小姐給你求情的份上,我老早就干掉你了,不過說實話,你的運氣一直也不錯,上一次跟士德一戰(zhàn),士德也只是斬掉了你一支胳膊,而這一次,要是格洛依雅小姐稍微晚那么一會,我保證你現(xiàn)在絕對不會站在這里了?!辟澞劫澋卤辉讫堈f的面紅耳赤道:“和張士德一戰(zhàn),我確實是技不如人,但是你,我還自信能應(yīng)付的了。”
蔡文彥見贊慕贊德有點惱羞成怒,便開口道:“贊慕贊德侍衛(wèi)長的武藝確實不俗,但是憑贊慕贊德侍衛(wèi)長一人,就算是你打敗云龍,可是我們還有兩三千騎兵,所以只要我們想,那么你今天的結(jié)局還是一樣?!?br/>
“你們要怎么才能放過我們小姐?”贊慕贊德憤恨道。
云龍哼哼道:“若是我說,要用達識帖睦邇的項上人頭來換取格洛依雅小姐,你能給辦到嗎?”
“欺人太甚了!你這樣根本就沒有誠意?!?br/>
贊慕贊德一拍桌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的對蔡文彥道:“蔡軍師是明白人,我們依雅小姐在達識帖睦邇心中是什么位置,想必軍師也是了解一二的,凡是都要留有余地,只要你們開出合理的價位,我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幫你們籌集到相應(yīng)的物資?!?br/>
蔡文彥搖了搖頭道:“我們不要任何物資。”
贊慕贊德走到門口聽到蔡文彥這話,心中一霎那冰涼一片,但是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道:“真的不能放了我們小姐嗎?”
“能,但是有條件?!?br/>
贊慕贊德大悲大喜道:“只要是我能接受的,什么都行?!?br/>
“幫我們騙開揚州城的大門,說話實話,我還是對官倉里的東西比較感興趣?!痹讫埥器锏恼f道。
“這不可能!你還是換一個條件?!辟澞劫澋潞敛华q豫的拒絕道。
蔡文彥似笑非笑的盯著贊慕贊德道:“你還是最好考慮一下,說不得過一下我們會改變主意,畢竟依不到三千騎兵,就算是殺入城內(nèi),恐怕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與其就此浪費一個機會,我覺得還是把機會留著等日后再說,當然了格洛依雅小姐依然會是我們的俘虜?!?br/>
“其實你自己心里也應(yīng)該清楚,格洛依雅小姐在我們這里根本就不會受到什么委屈,畢竟我們總兵當初可是對她依依不舍,若是不能建立一個大大的功勞,我覺得直接把格洛依雅小姐送給總兵也不施為一個加官進爵的機會?!痹讫堃步又脫苜澞劫澋碌?。
贊慕贊德心中糾結(jié)到極點,雖然他不想看著揚州城陷落,但是格洛依雅要是再一次落到張士誠手上,恐怕就真的不像第一次那么好脫身了,畢竟傳聞張士誠可是好色之徒,而格洛依雅小姐的美貌卻是一等一的。
“我可以幫你們安排一個商隊,可以自由進出的揚州城,至于之后的事情,我無能為力了?!?br/>
揚州城的防衛(wèi)因為巴彥抽調(diào)精銳的原因,如今可謂是松懈到極點,城門一打開,除了幾個收稅的站在城門口,其他的士卒不是沒有來就是躲在城門洞中睡覺。
“老孫,今天是什么情況,你們商隊不是一般都是中午時分才進城的嗎?”一個和商隊管事的熟悉的士卒問道。
商隊管事老孫,被問的心中一顫道:“今天...今天情況比較特殊,來,這是兄弟們的酒水錢,日后還忘多加照顧我們商隊?!?br/>
接過老孫遞過來的錢袋,掂量一下,這士卒一臉滿意道:“還是老孫會做人,你放心,有我們照著,日后保證你的生意興旺。”
突然一道寒光,接著聽到破空聲,最后則是毫無知覺的被人一刀梟首。
云龍大開殺戒以后,那是一個恐怖,除了干掉守在城門口的士卒以外,更是堵著城門洞,出來一個殺一個,出來兩個殺一雙,最后要不是因為蔡文彥提醒他要盡快直搗黃龍干掉巴彥,恐怕云龍定是要殺個尸橫遍野才肯罷手。
“你說的可是真的?你又是什么人?”巴彥滿臉震驚的看著前來報信的這個小卒子,一時間心中充滿疑惑。
小卒子冷哼了一聲道:“我說的當然是真的,至于我是什么人,平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豆蔻就在西巷子里藏身就成?!?br/>
巴彥眼神閃爍的盯了小卒子片刻道:“但愿你不要騙我,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有多么慘,還有我是相信達識帖睦邇的保證,你要是不想給他惹麻煩,我再問你一次,你老實的回答我,你剛才說的可都是實話?”
“一句不假,不過你最好抓緊時間,我不敢保證豆蔻會一直會在那里?!?br/>
望著急匆匆離開的巴彥,小卒子嘴角一翹道:“真是貴人多忘事,其實我就站在你面前,可是卻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說明你的運道真的到頭了,不然你手下的第一愛將也不會就這樣的把你給賣了?!?br/>
巴彥因為要辦私事,所以前去西巷子的時候只帶了幾名家將,而且沒有交代一言片語。
等云龍殺進揚州城以后,眾軍將在群龍無首的環(huán)境下各自為戰(zhàn),雖然足以自保,但是卻沒有辦法集中兵力把云龍趕出城去。
“大家一起聯(lián)手吧!再不聯(lián)手,等人家一一擊敗我們,我們可就真的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了?!币粋€有點遠見的軍將呼吁大家聯(lián)合起來。
“操!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以為我們不想聯(lián)合呀?但是要怎么才能聯(lián)合?不如你出來給我們協(xié)調(diào)一下?!?br/>
“就是,我推選你做老大,要不你先和云龍硬磕一陣,讓我們也好商議一下該如何聯(lián)合才是最好的?!?br/>
“對,你作為老大就是應(yīng)該起表率,你先去試一試云龍的底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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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嘴八舌的亂糟糟一團,沒有一個強力人物出現(xiàn),根本就沒辦法讓這盤散沙聚到一起。
巴彥一進西巷子就看見了朵兒枼的身影,她只是那么一閃就消失在一個院落里。
“是時候徹底解決了,只要豆蔻一死,所有的事情都會是往事塵煙了?!?br/>
巴彥用手一指朵兒枼消失不見的那個院落,對身邊的家將道:“你們?nèi)ツ莻€院落里,把里面所有的女人給我殺光,記住一個不留?!?br/>
等幾名家將也消失在那個院落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巴彥突然感覺到一陣冷風吹過,然后打了一個寒顫,不由的看著寂靜的西巷子開始心中發(fā)毛。
“你們怎么會在一起?”
朵兒枼和那個給他報信的小卒子都是一臉冷笑道:“依你的聰明才智,你難道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
“這不可能!達識帖睦邇絕對不會這樣對我,要知道若是沒有我,他怎么可能有今天?!卑蛷┠樕珓∽兊馈?br/>
給他報信的小卒子冷笑道:“當初我父親對你也是不錯的,可是你最后不是還是陰了他一把,他要不是信任你也不會慘死,所以你有今天全是報應(yīng)?!?br/>
“豆蔻,其實害死你父親的人是達識帖睦邇,我只是一個旁觀者,你要給你父親報仇也應(yīng)該找達識帖睦邇,你找我,根本就是找錯了人?!?br/>
朵兒枼冷笑道:“任你再能說會道,你今天也免不了一死,當初要不是你授意,達識帖睦邇怎么可能會置行省平章的安危于不顧?你和達識帖睦邇都該死,但是作為主犯,我覺得你是應(yīng)該第一個受到審判的?!?br/>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給你個全尸,是選擇上吊呢?還是選擇喝毒酒!”豆蔻變戲法的拿出三丈白綾和一壇美酒,俊美的臉上布滿殺氣道。
巴彥雖然是文官,但是作為元人貴勛,其實手底下還是有兩把子力氣的,當下抽出自己佩劍為自己打氣道:“你們只是兩個弱女子,別逼我動手,我動起手來可是殺人不眨眼?!?br/>
豆蔻欺身而上一把奪過巴彥手中的佩劍,唰的一聲指住巴彥的喉嚨,咬牙切齒道:“你不知道我等今天已經(jīng)很久了,本來還想給你一個全尸,不過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讓你和我父親一樣?!?br/>
說完,劍光一閃,一腔熱血后,巴彥的腦袋就飛的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