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伊人去了城東的畫館。
到了畫館里面,找到了作畫的先生。
她打算讓先生將王婠的容貌畫出來,然后寫上一些字來提醒。
“姑娘,是來畫自己的相貌,還是畫其他的呀?”先生也比較熱情,伊人笑著開口道,“我是替被人作畫,先生可要好好畫,我自然少不了先生的銀錢?!?br/>
作畫先生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那請姑娘先描述一番?!?br/>
伊人接下來將王婠的容貌仔細的描述,畢竟作畫先生沒有見過王婠,畫出來不算十分逼真,但也有八九分相似。
半個時辰后,伊人抱著畫像神神秘秘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隨后將畫像藏在了屋子的床底下。
夜晚。
文娘的喪事已經(jīng)辦妥,吊唁的賓客散去之后,只留下一片寂靜和蕭條。
王婠收拾好了東西,赫棣景這會也打算回去世子府。
見到他要走,王婠不禁紅了眼眶開口說道,“世子爺,奴婢一個人留在院子里面害怕,您能不能留下來陪奴婢一晚上?”
聽見王婠提出這個要求,赫棣景擰了擰眉,直接拒絕道,“你是女子,本世子是男子,男女授受不親,再者說,你我二人還是不要如此的好?!?br/>
“可是,可是奴婢以前是有娘親在家,所以沒有什么大礙。”
“但現(xiàn)在娘親已經(jīng)死去,奴婢著實太害怕了......”王婠是會感到有些害怕,更是感覺心里有點孤單吧!
說著這話,王婠頓時眼淚順著眼眶落下,哭的梨花帶雨,臉上的神色也是害怕的神色。
她知道赫棣景念舊情,也會感到于心不忍。
畢竟她剛死了娘親,不管怎么樣也會破例吧?
赫棣景實在不太方便留下留宿,想了想,開口道,“要不然這樣吧,你跟本世子去世子府,這陣子你就住在世子府,不必回自己的院子了?!?br/>
“等你什么時候心里好受些,再回來居住?!?br/>
這本來就是在隔壁,平時王婠居住在世子府也是可以的,反正世子府那么多的空房。
聽了這話,王婠點了點頭,進去世子府也好,反正她也有事情要辦。
早點解決早好,免得到時候再出什么問題。
只要解決了伊人,再等待著馥佩瑤被斬首,那么世子府將來的女主人就有可能是她了!
片刻后,兩人進入了世子府。
這會碰上伊人正從院子里面出來,待見到王婠時,心里不由得發(fā)憷,當即轉(zhuǎn)身就走。
而她這么一走,恰恰是驗證了王婠的想法,那日是聽見了伊人的聲音,但看的不太真切。
現(xiàn)在伊人這么怕她,自然就明白了過來。
赫棣景并沒有注意到此事有什么不妥,緊接著便朝王婠說道,“你先去歇息吧,世子府你熟悉,隨便找個屋子住下就是了?!?br/>
“奴婢多謝世子爺!”王婠神色戚戚的道謝。
赫棣景沒有再多說什么,隨后便去辦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邊,伊人心里暗暗的著急。
等了一炷香,見到門外的春兒從院子里面路過,不禁開口道,“春兒,你去哪???”
“我去給王婠姐姐收拾屋子去,世子爺說了,給王婠姐姐安排一間屋子?!?br/>
“安排一間屋子?王婠要住在世子府了嗎?”伊人對此感到不舒服。
她是知道王婠喜歡世子爺,而且還喜歡很多年了。
如今狠心殺了自己的娘親嫁禍給世子妃,無非是想要將世子妃離開世子府,她想鳩占鵲巢罷了。
果然,自己的娘親才死去不過幾日,她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要住進世子府了。
春兒點了點頭,回答道,“王婠姐姐的娘親去世了,自己一個人居住在那邊院子會害怕?!?br/>
“說來也是,王婠姐姐之前是跟自己娘親居住的,而自己的娘親被.....被世子妃給殺了,這哪能不感到害怕?!?br/>
春兒不知情,她是剛來沒有多久的。
但是府里的其他丫鬟對王婠還是非常忌憚,因為以前有王婠在,沒有人敢輕易靠近世子爺,因為這樣會有性命危險。
春兒哪里知道這些事情,自然是沒有多想,只對王婠充滿了同情和可憐。
伊人得知王婠真的要居住在世子府,心情變得忐忑了起來,隨后又問了一句,“那,王婠在世子府要居住多久,是今日嗎?”
“不止是今日呢,世子爺說了,要讓王婠姐姐居住一段時日,具體多久就看王婠姐姐什么時候不害怕了?!?br/>
“好啦,我要去給王婠姐姐準備房間了?!?br/>
春兒說完這話,抱著被褥等東西趕緊去了西院。
西院距離這個院子也沒有多遠,伊人心里不由得感到發(fā)毛。
在她看來,王婠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連自己娘親都敢殺,連世子妃都敢陷害,那還有什么是王婠不敢做的呢?
越是這么想,心里越是覺得害怕。
這會伊人想起來還有衣服要洗,便急忙出院子去浣衣房。
這邊王婠先去自己的院子居住,說是安排一個房間,但管家讓春兒來打掃的實際上是一個院子。
院子很不錯,而且王婠在世子府多年,如今自己的娘親也沒有了,世子爺自然心疼。
管家撥給了一個院子,赫棣景那邊也沒有說什么。
王婠進入院子,看著院子里的一切,眼里滿是得意。
來打掃院子的不僅是春兒,還有一個老嬤嬤。
這老嬤嬤可是有眼力見,見到王婠竟然先行禮了,“見過王婠姑娘?!?br/>
“嬤嬤怎么對我行禮了,這要是讓人看見了可不好。”
王婠不過是這般說說罷了,實則臉上充滿了笑容。
老嬤嬤奉承道,“老奴覺得沒有什么不好的,這世子妃歹毒,姑娘喪母得世子爺垂簾,今日能撥院子,明日可就能撥主院了。”
“嬤嬤可莫要亂說?!蓖鯅f著這話,從懷里拿出了銀子塞到了嬤嬤的手里。
而春兒見到這一幕,不禁眼里閃過疑惑。
稍后從院子里面出來,疑惑問老嬤嬤,“老嬤嬤方才怎么給王婠姐姐行禮,以您的輩分應(yīng)當是她給你行禮才對?!?br/>
“笨丫頭,你難道看不出來么,現(xiàn)在世子爺已經(jīng)看上了王婠姑娘?!?br/>
“而且現(xiàn)在世子府的世子妃成為了殺人犯,殺的還是世子爺?shù)娜槟?,你說這日后的世子府女主人會是誰?”
老嬤嬤說著的這番話,春兒還是無法明白,但也不好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