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檬的運氣可好了,是我們全公司女性羨慕的對象。她第一個丈夫叫何文濤,是個大渣男,那個男人可惡心了,當初設了很大一個計謀想陷害我們小檬,好在小檬吉人天相有貴人幫忙……聽說她離婚當天就跟宗巖結婚了,快吧?好運來了就是這么讓人措手不及……”
陳美娟是我在竇天明的公司里工作時的同事,在我升職當業(yè)務經理后,她可沒少在背后說我壞話。
“陳美娟,你說夠了嗎?”雖然她說的好像都是事實,可我怎么就那么別扭呢?
那名記者顯然被陳美娟的話引起了興趣,再次看向我時,說了句:“難怪看起來這么眼熟啊,我同事以前做過顧女士的采訪。”
屁的采訪,我可沒接受過他們的采訪,他們這家媒體怕是出過抹黑我的報道吧?
記者顯然已經敏銳地發(fā)現(xiàn)他能從陳美娟嘴里挖掘出他想要的信息,直接把我這個當事人扔在了一邊,有針對性地采訪起了陳美娟。
我這才想起來容曼兒給我打過電話,低頭看手機屏幕時,她早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惱火地拉住陳美娟,但是臉上卻保持著微笑。
想把陳美娟拉走時,她暗中使勁兒不肯走,然后我故意松了手,她一下沒站穩(wěn),猛地往前撲了過去。
湊巧的事情就在這一刻發(fā)生了,她把記者撲倒后倆人雙雙摔倒在地,結果他們的嘴巴就這樣不經意地碰上了。
我挑著眉頭驚呼了一聲,附近的攝影師們紛紛調轉鏡頭拍下了這個意外。
陳美娟紅了臉,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忘了剛才的八卦,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不知道是誰打給她的,她爬起來環(huán)顧了一圈后,趕緊紅著臉繼續(xù)跟記者說話,我狐疑地跟著看了一圈,忽然發(fā)現(xiàn)了容曼兒的身影。
她掩在一扇門后,剛把手機從耳邊放下。
我恍然大悟,難怪她剛才給我打了那么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她應該是故意打給我的,想看看我在哪兒!
找到我的位置后,記者跟陳美娟便前后腳地趕來了,我不得不懷疑,這是容曼兒早就安排好的陰謀。
呵呵,她就是不想讓我好過啊。
容曼兒已經走了,我盯著那扇門發(fā)了會兒愣,回過神來時,秦淑梅已經走了過來。
經過陳美娟身邊時,她駐足聽了一會兒陳美娟說的話,然后她做了一個讓我詫異的舉動。她忽然拍了下陳美娟的肩膀,在陳美娟疑惑地轉過頭去看她時,她當著那么多記者的面狠狠地抽了陳美娟一個耳光。
有好幾個記者跟我一樣傻了眼,但他們是來工作的,很快回過神來讓攝影師們咔擦咔擦地拍了很多照片,我甚至還聽到有人忍不住問攝影師拍到剛才的畫面了沒有!
陳美娟捂著臉落下了兩行淚水:“你誰???怎么打人!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們給我作證,我要報警,我要討回公道!”
陳美娟本來就是一個喜歡嫉妒別人的人,眼下抓到個把柄,自然不肯放過,竟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撥通了110。
原本已經結束的記者會,因為這個意外又掀起了一股小高潮。
就在我被記者們圍住時,宗巖擠到了我身邊,他幫我往懷里一護,揚聲呵斥一句:“都給我讓開!”
我把臉埋在他懷里,因為眼睛都快被閃光燈閃瞎了。
“咔擦”的聲音一通亂響過后,宗巖又咬著牙沉聲說道:“都沒聽見嗎?”
他這句阿虎說得一個字比一個字聲音高,到最后已經帶著點咆哮的意味。
聽到身邊一陣窸窣聲后,我睜眼看了一下,那些記者竟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都在爭先恐后地后退著。
很快有保安人員過來清了場,陳美娟被秦淑梅那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到現(xiàn)在還貼在墻邊捂著臉,一副恨不得沖上去跟秦淑梅拼命的樣子。
我撤開宗巖的懷抱,走到秦淑梅面前沖她鞠躬道歉:“干媽,對不起,怕是很快就有負面報道出現(xiàn)在新聞上了,可能會連累到您,希望不會影響您的生意?!?br/>
“什么您不您的?都已經叫上干媽了,還這么客氣做什么?什么負面報道,我不怕。網上有些報道把我說得比誰都壞,也不在乎再壞一次?!?br/>
秦淑梅沖我笑的時候慈眉善目,可轉頭看向陳美娟時,確實兇相畢露:“誰讓你過來的?”
秦淑梅不愧是生意場上的老前輩,眼光竟然這么毒辣。
可陳美娟的思想卻還停留在我跟秦淑梅剛才互動的那一幕上,直到秦淑梅又走過去抽了她一巴掌,她才一手捂著一邊臉頰哭起來:“警察快來了!你憑什么打我!我要告你!”
“盡管告,我就在這等著?!鼻厥缑芬桓睗M不在乎的樣子,我這下發(fā)覺我壓根不了解她。
她說完又接了一句話,不過是咆哮出來的:“說!誰讓你過來胡說八道的!”
陳美娟嚇得縮了縮脖子,狼狽地想往后退時后腦勺猛地撞上了墻頭。
她痛得直掉眼淚,哭著說道:“不……不知道,有個男人找到我,給了我兩萬塊錢。我……我說的都是實話,為什么不能說?”
“男人?哪個男人?”我很意外,竟然不是容曼兒!
“我不知道,戴著大口罩呢,我看不到臉……”陳美娟嚇得淚水漣漣,秦淑梅沒再打她,只是抄手站在她面前等著警察過來。
本以為容曼兒的綠茶婊性質能暴露出來了,結果聽到這么一個答案,于是我很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可我還是不甘心,意有所指地問宗巖:“你邀請容曼兒過來了?”
宗巖微微皺眉,把我往旁邊一拉,低聲斥道:“你怎么回事?又想冤枉曼兒?”
“冤枉?”我不由得冷笑,從他手里抽出胳膊后走到了秦淑梅身邊,一點兒都不想再搭理宗巖。
宗巖不滿我的態(tài)度,跟過來幫容曼兒說好話:“曼兒的公關能力強,記者們都是她幫忙組織的?!?br/>
我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難怪了。”
無意中瞥到秦淑梅時,她竟然也意味深長地附和了我一句:“原來如此。”
不知道她想的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樣,我剛才就覺得那個記者突然堵住我的行為很蹊蹺,現(xiàn)在得到了合理的解釋。那名記者一定是容曼兒安排過來采訪我的,即便不是容曼兒親自安排,也是通過某種法子誘導了他過來的。
宗巖對我們倆的一唱一和表示很不滿,但偏偏這時候警察過來了。
進行一番調解后,秦淑梅以五千塊錢跟陳美娟私下做了和解。
在警察離開后,秦淑梅拉住陳美娟,冷颼颼地說了一句:“小姑娘,因小失大,對你不是什么好事。你以后最好別再出現(xiàn)在我干女兒面前,不然我有你好看?!?br/>
霸氣!我真是太喜歡秦淑梅這種專橫的姿態(tài)了!
陳美娟沒把她的話當回事,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于是秦淑梅直接讓宗巖幫她查陳美娟所在的公司,在宗巖直接把公司老板竇天明的電話給了秦淑梅后,秦淑梅一個電話便讓陳美娟丟了工作。
秦淑梅風風火火的行事風格讓我很欣賞,分別時她當著我的面跟宗巖說道:“宗巖,你也知道我是個有仇必報的性子。今天既然認了這個干女兒,以后她就可以拿我當靠山,你最好別再欺負她,不然我也報復你?!?br/>
她來這里不僅僅是為了拿回康康的撫養(yǎng)權,也有一些生意要談。所以記者會結束后,她就跟我們分別了。
跟著宗巖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來到網上搜一搜秦淑梅的資料,這才發(fā)現(xiàn)她在網上的風評呈現(xiàn)兩極分化。說她好的把她捧得比天還高,說她壞的簡直把她踩進了地獄。
就在我看得津津有味時,正在開車的宗巖忽然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面無表情地抽走我的手機,極其認真地問了我一句:“為什么總是針對曼兒?”
“曼兒、曼兒!叫得可真親熱!宗先生,我只是你家的小保姆,真不敢針對你的好朋友兼合作伙伴容曼兒,我不夠格?!彼罱鼉商鞂ξ姨昧耍矣悬c得意忘形,已經不記得那種需要小心翼翼討好他的感覺。
宗巖一本捏住我的下巴,皺著眉頭將我按在了椅背上:“說什么氣話?能不能好好談?!?br/>
他明明已經不耐煩了,卻還是在極力克制著不發(fā)脾氣。
但人有的時候就是有點賤骨頭,他越耐性,我越不識好歹。于是我推開他就直接下了車,想到他護著容曼兒的姿態(tài),我就滿肚子火氣。
可我沒想到的是,宗巖叫我上車我沒上之后,他竟然把我扔在大馬路上就這樣開走了!
我盯著他的車子,后知后覺地罵了一句臟話。
就在這時,身后竄出來一輛車停在我身邊:“小檬,我載你?!?br/>
居然是竇天澤!
我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可我們現(xiàn)在在市內高架上,連車子都不能停,更別說打車了。所以我猶豫了兩三秒后就迅速鉆進了他的車。
車子快要駛下高架時,我看到宗巖的車向逆著我們的方向往回開去。
我心里疑惑了下,他不會又神經兮兮地跑回去準備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