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圍墻,整個紅星小區(qū)安全了,眾人找回了失去很久的安全感,隨著晚飯的結(jié)束,早早的開始休息,就連我也放松了一直緊繃的精神,隨著轟響的柴油發(fā)電機被關掉,小區(qū)里陷入一片的黑暗與寂靜。
大地陷入一片黑暗,天上的星星也躲藏起來,在這靜靜的夜晚,離紅星小區(qū)兩百米之外一顆大樹后,兩個鬼祟的人影探出了兩個腦袋。
“看清楚他們是什么人沒?”一個低沉的男中音說話了,聲音不大,哪怕在這放個屁都能傳出老遠的靜夜里,也只有他身邊的同伴能聽到。
“是軍隊,絕對是軍隊!我有看見他們有穿軍裝的,還挎著機槍!”
男人的同伴說話了,聲音帶著一種怪異的沙啞,跟像是變聲期小男孩的聲音,顯然,這個男人的年紀不大。
“那是步槍,不是機槍,沒文化的瓜娃子!”先前那個男人沒好氣的道。
“那就是像機槍的步槍!”
“鐵柱,你說他們真的是軍隊嗎?”
“是,絕對是,你不是也聽見了嗎?他們可是放了半天的炮呢?”鐵柱斬釘截鐵的道。
“你看清他們有多少人了嗎?”
“沒…沒有…我一直在這邊藏著,沒敢露頭,我怕被大炮打中,俺娘說了解放軍的大炮能轟殺一切牛鬼蛇神,這回咱們村有救了。”
聽到鐵柱的回答,男人也是露出喜色,隨后又奇怪的道:“軍隊為啥在里面放炮呢?那些妖魔鬼怪可都在外面呀?還有就是我在活了40年了也沒見這有這么一座大圍墻呀,看著跟古代的城墻似的。”
“哎呀!老莊叔,你管那么多干啥嘞,我們只要知道他們是國家的軍隊就好啦,他們一定是國家派來解救我們的?!?br/>
“不對!我還是覺得這里面有古怪,既然他們是國家派來解救我們的,怎么遲遲不見有啥大動作呀?而且我覺得他們在建立陣地好像要和誰打仗?!?br/>
老莊叔說出了最接近實際的情況,鐵柱聽到后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哎!不會的,他們又是機槍又是大炮的誰敢和他們打仗,難不成是要和外邊的妖魔鬼怪開戰(zhàn)?”鐵柱不相信道。
“和外面的妖魔鬼怪開戰(zhàn)?對呀!他們八成就是來和那些吃人的妖怪開戰(zhàn)的,我昨天聽村里的民兵隊長二狗說周圍的妖魔正在集結(jié)大軍向我們這邊移動,壞了!我的趕緊回去把這個消息帶給大火?!崩锨f叔越說越認為自己說的在理,到后面干脆一下拍在大腿上驚呼起來。
“老莊叔,小點聲,別讓妖魔們聽到?!?br/>
鐵柱一邊提醒著老莊叔,一邊緊張的四下打量,生怕從哪個地方跳出那吃人的妖魔。
隨著鐵柱的提醒,老莊叔也放小了聲音,只是依舊嘀咕著。
“就算開戰(zhàn)也和我們無關呀,他們有槍有炮的,還有圍墻,還對付不了那些吃人的妖魔嗎?”
“你說的在理,可是打起仗來,我們怎么辦?到時候周圍一定是火炮連天,妖魔橫行,別忘了,我們村就在紅星小區(qū)下邊。”
“對呀!那我們趕緊回去問問周正大哥,他是個大學生,有文化,這個時候一定能想出好辦法,以前都是他帶領大伙躲避妖魔的。”
兩個人又縮回大樹后,順著一條不起眼的小道快速的往前摸索前進,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他的速度竟然與打著手電照亮前進的速度一樣,隨著兩人的奔走縱越,他們離紅星小區(qū)越來越遠,直到二十分中后他們來到一個小鄉(xiāng)村的房間里。
房間里很黑暗,鐵柱和老莊叔卻絲毫不被影響,他們輕車熟路的來到房間的廚房,兩人合力搬開廚房里灶火上漆黑的大鐵鍋,大鐵鍋很陳舊,鐵鍋底全是烏黑的鍋灰。
灶火下是一個將近一米寬的洞口,老莊叔率先鉆了進去,鐵柱也緊跟著鉆進去半個身子,小心的打量四周后,然后伸出雙手,又將大鐵鍋重新蓋好,消失在洞口。
洞子里幽暗深邃,老莊叔從懷里掏出一個七八十年代的銀色老舊手電筒,打開開關,手電筒發(fā)出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洞子里。
洞子兩邊的土壁上,一些細小的土疙瘩隨著人走過帶起的小風悉悉索索的落下,一根根粗細不一的鋼筋,或木梁撐在地道兩邊,那時防止地洞坍塌而樹立的承重梁……
兩個人無聲的行走在著狹長的地道中,除了濃濃地土腥味兒之外,他們再聞不到其他的味道,空氣也很渾濁,在他們的頭頂上能時不時的望見一根根埋在土里的塑料管,這些塑料管的另一頭都露在外面的隱蔽處,這就是通氣孔……
隧道不長,不多時他們就下到了一個寬闊的大廳,這個大廳同樣根簡陋,不過大廳的地面是由整齊的紅磚鋪成,墻壁也被人精心的休整過。
大廳還算寬敞,幾十個簡陋的地鋪鋪在墻角邊上,多數(shù)人都在自己的被子里睡覺,一些比較警覺的則抬頭看向兩個剛剛進來的男人,見到是熟人,他們才重新睡了回去。
這是一個戰(zhàn)備地道,說起地道,不得不說華北平原上抗日戰(zhàn)爭時期的有名的地道戰(zhàn),D城就在華北地區(qū)。
地道從保定清苑的冉莊開始經(jīng)過不斷的發(fā)展,從單一的躲藏成為了能打能躲、防水防火防毒的地下工事,并逐漸形成了房連房、形成了內(nèi)外聯(lián)防,互相配合,打擊敵人。使無堅可守的冀中平原成為阻擊日本侵略軍的重要地段。
如今這些在抗日戰(zhàn)爭時期的地道,再次被人們利用起來,只不過這次人們躲避的不在是小日本,而是吃人的喪尸。
兩個人并未在大廳停留,他們小心地邁過地面上雜亂的地鋪,跨過一個個睡熟的男人女人進到一個同樣用紅磚鋪地的隧道里。
隧道只有十幾米的樣子,隧道的兩側(cè)每間隔一米就有一個人工挖出的洞子,洞子類似于西北地區(qū)的窯洞,洞子里同樣住滿了人,他們兩個走到其中的一間洞子前站住,掀開掛在洞子上由各種連七八糟碎布塊制成的門簾,鉆了進去。
洞子里并不大只有二十平方米的面積,洞子的洞頂上掛著一盞煤油燈,隨著兩人進來的氣流微微擺動,角落里有一張破舊的彈簧床,中間是一面簡易的可折疊式方桌,方桌上爬著一個二十七八歲帶著籃筐眼鏡的青年男子,男子拿著一根筆在幾張有些發(fā)黃的A4紙上來回畫著,他很專注,以至于兩人進來他也沒察覺到。
“李東大哥,我們回來啦!”鐵柱上前道,在洞頂?shù)拿河蜔舻恼丈湎?,鐵柱和老莊叔的相貌完全呈現(xiàn)出來,鐵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他的身子還算健壯,兩只大眼睛很有神,臉上是鄉(xiāng)下人的樸實。
老莊叔大概四十出頭,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棉襖,臉上面是皺紋,眼神略帶渾濁,微張的大嘴里是兩排黃色的大板牙,皮膚呈黝黑色,一看就是經(jīng)常在地里刨食的莊稼人。
“柱子!老莊叔你們回來啦?快來看看我剛剛設計的圖紙,這次我打算地道的原有基礎上在擴建幾個區(qū)域,這樣我們就能更安全了?!蹦凶幽弥鴪D紙興奮的道。
“額!”老莊叔可對著這些復雜的圖紙不感興趣,“周正呀,我們剛才發(fā)現(xiàn)紅星小區(qū)來了一伙類似軍隊的人?!?br/>
“不是類似,那就是軍隊!”鐵柱立刻不滿的打斷道。
“哦?那具體說說?”叫周正的男子放下圖紙直起身子,臉上的興奮消失。
“他們在和那些吃人的妖魔打仗,他們在放炮,就是電視里那么粗,那么長的炮?!辫F柱一邊說一邊兩只手比劃著。
“你看到他們炮擊那些怪物了?”
“沒…沒有……我在一邊躲著來的,但整個紅星小區(qū)里都在響,我甚至感覺到大地都在晃動,這么大的動靜不是放炮,還能是什么?”鐵柱依舊堅持他的猜測。
周正聽完鐵柱的話,皺了皺眉頭,鐵柱所說的那些類似軍隊的人絕對不是在放炮,聽上去像是在炸些什么?可是紅星下去里能有什么呢?
“老莊叔,你們還看到了什么?比如像你們一樣的百姓看到了嗎?”
“沒有!”老莊叔搖了搖頭,繼續(xù)道:“不過我發(fā)現(xiàn)紅星小區(qū)的入口多了一面很高很大的圍墻,我猜他們是要長期駐扎在這里?!?br/>
“圍墻?我不記得紅星小區(qū)那種地方有圍墻的呀?”叫周正的男子眉頭已經(jīng)擰在了一起。
“嗯!以前確實沒有,可能是那伙類似軍隊的人新蓋起來的吧?!?br/>
“他們有多少人?建造圍墻是要在這里建立聚集地嗎?”
“不清楚他們有多少人,不過我覺得他們好像不是在建立聚集地,倒像是建立要塞要和那些吃人的妖魔開戰(zhàn),昨天二狗不是還說有大批的妖魔在我們周圍移動嗎?你看他們雙方要是打起來,我們就慘了?!?br/>
“什么?你說有大批的怪物在我們周圍,這么重要的事怎么今天才告訴我?”周正臉色大變,從方桌上蹦起來。
老莊叔被周正的反應嚇了一跳道:“你不是說你要專心的設計地道的圖紙嗎?叫我們沒什么大事就不要打擾你嗎?我覺得這些妖魔可能就是路過的,就沒告訴你。”
“哎呀!糊涂呀老莊叔,這下我們慘了,那些類似的軍隊的人在備戰(zhàn)尸潮,我們就在大批尸潮的前進路上?!敝苷蝗蝗肯朊靼琢?,這下他們要完蛋了。